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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弯子其实不弯 ...

  •   “来,娘特地做了燕子羹,多少吃些吧。”桌边人盛了碗羹,看向孙楚珩。
      “娘,”孙楚珩接过碗,看着眼前温婉的人。“我……”
      “好了,这几日都未好好吃过饭,如今小珏已经回来,便没什么要担心了,吃些吧。”妇人眼中满是疼惜,“看你,瘦了好些。”
      “嗯。”孙楚珩埋头吃起来,往日的味道碰触到味蕾,才感到腹中空空。
      “娘,你做的东西还是这么好吃。”孙楚珩未抬头。
      “呵呵,你喜欢,娘就天天给你做。”
      “哪能这样劳累娘呢,若是娘因为我累着了,儿子也该心疼了。”孙楚珩难得露出笑意。
      “大少爷,三小姐醒了。”千读自外来报。
      “知道了。”孙楚珩吃尽碗中残羹,“娘,我先去看看小珏。”说罢起身离去。
      桌边又只剩一人。妇人默默吃了些东西,离开了。
      孙楚珏房中,孙楚珩一番劝慰才让孙楚珏吃了些东西。
      第二日。
      孙楚珩娘亲卧房。
      “娘,展袖说您叫我。”孙楚珩在门外问道。
      “对,珩儿,你进来。”门内声音依旧平静。
      “娘,唤我何事?”孙楚珩莫名不安。
      “珩儿,府里的风言风语,你可听到了?”妇人一袭白衣,手中拿着针线。
      “娘,您也怀疑儿子吗?”孙楚珩反问。
      “你是娘的儿子,娘怎么会怀疑你。我只是想让你跟娘说清楚,跟府中的人说清楚,小玖,到底是怎么死的。”妇人放下针。
      “小玖要去参军,我答应了,后来京城出了叛乱,小玖战死。”孙楚珩又显出悲戚之色。
      “你为何同意小玖参军,他为何被编入京防军。又为何偏偏战死在人们都不清楚的平乱一役。”妇人站起身,向着默然垂立的人走了一步。“珩儿,你,怎么解释?”。
      “娘,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小玖那天来找我,说要参军,我说不行,将来的孙府还要由他来管理。他缠着非要去,我便与他约定,参军三年,三年后无论功业何成,他都要来继承孙府。我为保他安全,上下打点,使他被编入京防军,可谁知,京城会突起变乱。”
      “珩儿,这话,恐怕只有娘会信啊。”
      “娘,儿子会处理的,清者自清,不用担心。”孙楚珩轻声道。
      “好,为娘信你,去忙你的吧,也莫要累着了。”妇人转过去,重又坐回椅上。
      “是。”孙楚珩转身欲走。
      “珩儿。”
      “娘?”
      “哦,无事。”妇人捻起针。
      孙楚珩站了片刻,推门而出。
      “娘,只有你一个儿子啊。”妇人看着门,喃喃道。

      汪汪汪!
      汪汪汪!
      夏兴扶着额,“李大夫,二黑太凶了些吧。”
      “二黑是谁?”
      “……”
      “爹。”李怀苏迎上来,大黑二黑摇着尾巴向他蹭去,哼哼唧唧的撒娇。
      “二哥!何时来的?”夏兴一脸殷勤。
      “爹,我在林子里寻了些青繁。已被大哥要去了。”李怀苏面无表情。
      “嗯。何时回来的?”李老爷子摸摸胡子。
      “昨日亥时。在谷里遇到了些麻烦。”继续面无表情。
      “伤到没有?”
      “二哥!你回来啦!”李温儿从屋内跑出来。
      “嗯,温儿。”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二哥,林子里好不好玩啊?那天带我去吧。”小丫头抓着李怀苏的袖子,撒娇的样子活像一只猫。
      夏兴在一旁简直看呆了,心想这小丫头片子莫不是狸猫转世。忽的又想到自家婆婆,恍然大悟,女人都是狸猫转世!
      “夏七”,夏兴冷不防的被叫了一声,猛的一抬头,却见李怀苏递给他一只白色的正在扭动的小东西。
      未及接过去,那小东西便被温儿夺了过去,“哇!二哥,这是什么?好可爱啊!送给我好不好?”
      李怀苏默默又将那小东西抓起来,递给夏兴,“温儿,除了大黑二黑,你还养活过活物吗?而且,这是爹让我抓来给夏七的。”
      夏兴接过那绒绒的一团,小东西在他掌上瑟瑟发抖,夏七一时不解其意,“二哥,这……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你去问爹。”
      夏兴转向老爷子,背后的温儿又撒娇让李怀苏为她抓一只来。
      “此兽名为落荒,是……”
      “落荒而逃的落荒?”夏兴皱眉。
      “对,不要打断我。”老爷子也皱眉。
      夏兴托着落荒,越听越鄙视这个小东西,啥都不会,遇着危险就逃……
      “好好照顾它。”李老爷子最后总结。“要让它和你寸步不离!”
      夏兴听的一脸茫然,低头看着小东西,这是,给我过继了个儿子?等等,这是公的母的?
      “那它吃什么?”小东西抬头怯怯看夏兴一眼,湛蓝色的圆眸子边一圈水迹。夏兴下意识一问。
      “你吃什么,就给它吃什么。”李老爷子俨然在发号命令。
      夏兴又一个下意识,“是。”
      回去的路上,夏兴又捧起小东西,四眼相对,蓝色的眸子眨啊眨,长长的睫毛弯成月牙儿。
      “嗯,你就叫弯子了!”小东西又眨眨眼,粉嫩嫩的鼻子皱了两下,缩做一团。夏兴戳戳那抖抖的短尾巴,“这么不给面子?弯子?这名字是有毒吗?怕什么啊?”
      夏兴还在戳着短尾巴,忽觉背后暗箭嘶呼!

      孙楚珩又在书房呆了一上午,孙楚珏推门进去时,他正拿着毛笔,墨自笔端滴落,却浑然不觉。
      “大哥?”孙楚珏一声将孙楚珩叫醒,走至大哥身边,抬眼望去,却见宣纸上一副二哥小像,眉眼间还是那副直率爽朗。仿若下一刻便要笑吟吟唤一句“大哥,小珏。”
      孙楚珩转头看到自家妹子,又记起刚刚画的小像,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哥,我……”孙楚珏欲言又止,眼中溢出泪水。
      座上的人忙起身去擦拭那双泪眼,温声道,“小珏莫哭,大哥,会护你一辈子,一辈子。”孙楚珩不知道除了给怀中的人一遍遍的保证,自己还能做什么,少时的那种无力感,再次遍布全身。
      少时,怀中人止住泪,犹犹豫豫又吐出一句,“哥……”
      “嗯?”
      夏楚珏回想起侍女阿寰的话,又看到大哥画的小像,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大哥,不会害二哥的,对,不会。

      夏兴忽查身后暗箭,手上将弯子一扣,侧身急退,抬头,“谁呀?”
      箭自夏兴胸前啸过,弯子却伸长了脖子舔着爪子,一派悠然。
      “大中午的,不哪凉快哪儿待着,射我箭做什么?”夏兴托着弯子,歪歪脖子,这小东西,好像有点意思。
      “你小子,怎么变了?”射箭的人依着树,拿眼觑着夏兴。
      “哈,你说的,世事无常,我为什么不能变?”夏兴又开始戳弯子的尾巴,弯子摇摇晃晃转过来,夏兴又开始搔它的肚皮。
      “好!照旧。”射箭的人一个转身,扔下一句话。
      夏兴也不说话,撅了下嘴,眼珠一转,转身便走。
      “婆婆!我回来啦!”夏兴跨过篱笆便喊,婆婆闻声从小茅屋中出来,天上一只白鸽子咕咕叫了两声。
      快来快来!婆婆笑的看不见眼睛,手里一束带水的芦笋往下掉着水珠。
      夏兴小跑过去,“婆婆,吃什么呀?”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婆婆一手捏着夏兴耳朵,一手指着夏兴的脸,带着芦笋清香的水滴溅落在夏兴脸上,清凉舒爽。
      “婆婆,我自己洗脸,我自己来。”夏兴用手挡着脸。
      去哪儿啦?婆婆松开耳朵。
      “还药囊啊!”夏兴把弯子托给婆婆,“这是给你的,婆婆。”
      兔子?
      “不知道,路上抓的,养着玩吧!”夏兴和弯子一起眨眼。
      这是你儿子?婆婆像发现了奸情。
      “婆婆,你不养我养了啊?”继续眨。
      婆婆挥挥手。
      “好嘞!”
      “婆婆吃什么啊?”
      ……
      “我来我来,您歇着,我给您做芦笋美颜汤,再冰一碗甜甜的莲子汤,还有热热的汤饼。明天我再去抓鱼……”
      婆婆已经回屋了。
      夏兴知道自己不会做饭,但是海口已经夸下。
      要先升火吗?
      以前客栈里的师傅是怎么做的?
      先放盐?
      君子远庖厨!谁说的来着?
      天色渐晚。
      “婆婆,来来来!吃晚饭啦!”
      你是想饿死我老太婆吧?!婆婆瞪他一眼。
      “婆婆尝尝这个,改天啊,我挖口井,虽说这乱葬岗旁边凉快,但是这个天儿太热!还是要挖口井!”
      夏兴喋喋不休,比对面的婆婆更像婆婆。
      啰啰嗦嗦,没完没了。
      弯子在桌上一声不吭的嚼菜叶。
      啪!婆婆站起来了。
      弯子一哆嗦,菜叶也掉了,溜进夏兴怀里哆嗦,同时露出两只湛蓝的圆眼睛。
      婆婆进西边卧房了。
      婆婆,不吃了?夏兴微张着嘴,不知说啥了。
      弯子爬下来叼了块肉,大嚼!
      “婆婆!我不说了!你两顿饭不吃不行啊!”夏兴端了菜喊!

      几日后。
      夏兴在烈日下劈柴。“婆婆,我还是去抓鱼吧!”
      婆婆猛剁一下荷叶。没柴怎么吃饭?
      “婆婆,我摘的荷花好不好看?以后在院外挖个小塘种点荷花,再放几尾鱼,抓点虾啊螃蟹什么的,奥对,还有鹅!哎?婆婆,要不我去买两只鸡来吧,养着也好下蛋啊。是不是还可以孵小鸡啊?我还没见过呢!既然都养鸡了,是不是还要养只狗啊。婆婆,你不知道二黑有多凶。我每次……”夏兴说到兴奋,扔了斧头直起腰杆,正对上婆婆的眼刀。
      趴在凉阴的弯子爬上树,绿从里几点白和蓝。
      四分五裂。
      夏兴感觉婆婆比自己适合劈柴。
      咔!咔!咔!
      某人继续劈柴,很卖力!
      我要出去买些东西,你把那绿荷包子蒸一下。还有!那堆柴,劈完!
      啪!篱笆门关上了。
      树上的小东西改站为趴,开始添爪子。
      夏兴抡着斧子,作势砍树。
      树上无动于衷。
      “嘿!”树下人朝上看,“下来!”
      无动于衷。
      “嘿!”树下人一跃而上,落在白团子趴着的枝上。
      白团子睁眼。
      “装可怜没用的!弯子,你再吃了睡,睡了吃,就改名儿叫团子吧!”
      夏兴抓起那一团。毫无挣扎,弯子以一副死样表示不在乎。
      “你!那天找只闹腾的猫追着你!”夏兴提着弯子,“好好的飞上树上做什么?还真听我的哪凉快哪待着啊?以前也没这么听话啊!不知道树上有苍蝇啊!去!抓老鼠去!不知道做点事儿!”
      弯子动了动尖耳朵。
      知事不关己,但是为啥把自己高高挂起啊!树冠顶尖儿的弯子欲哭无泪。
      树下夏兴依旧劈柴,不过这次快多了。本要劈三个时辰的柴,只用了一个时辰。
      余下的时间,自是好好玩耍。夏兴扔了斧子便要出门。
      树上哼哼唧唧,响声一片。
      “自己会爬上去,自己不会下来啊?”
      弯子表示不会。

      夏季酷热,百姓多躲于家中避暑,收过麦子,又种好了稻子。正是农闲。
      达官显贵更是少有忙时。每日翻着花样寻乐。
      此时也唯有商人最忙。
      □□世代为商。
      “孙家财力雄厚,十年前孙家老爷与其夫人外出游玩,意外横死。留有二子一女,嫡出二子孙楚玖与女儿孙楚珏年幼,庶出之长子孙楚珩暂理家事,其母樊氏深居简出,只教管儿子,协理家事。幸有管家裴叔尽心竭力,主仆协力,家业倒也未损多少。十年间孙家长子处理商事愈发老练,眼见孙家又要昌盛,不想这二少爷又死了。这孙楚珩长的可是正气凛然,可惜做了奸商。”
      “行了行了,哪里来的偏见,商就都是奸的?还长得正气凛然,李老爷子可说了,以貌取人,大忌也!”夏兴坐在湖边。
      “也对,你长成这样,还真看不出是做什么的。”身边人忽的压低声音,“寻仙馆有个人和你很像哦!”
      “你……去那种地方?”
      “你也去过?”
      “没有。”
      “那你是如何知道……嗯?”
      “……要你管!”
      “哈哈,说正事了,你婆婆去孙家做什么?”
      弯子从夏兴怀里窜出来,沿着衣领爬上脖子。
      “你没调查清楚啊?”
      “呵,我凭什么帮你查啊?”
      “嗯?呵,哈哈……”
      “笑什么?”那人转过头来看夏兴。
      却见一团白绒绒的东西从夏兴的脖子一直爬到头顶,小爪子扯乱了墨发。
      “落荒?”
      夏兴挑眉,“你认识?”
      “这小家伙可是神兽,捡的?”
      “即是神兽如何能捡到?”
      “落荒弱得很,也没什么用处,至多防个身。你这身份,送东西的人有心了。”
      弯子在发丝间扑腾,扯着夏兴的发带。
      一只手掐住了某弯的脖子,如果弯子还有脖子的话。
      “你不想复仇。”说话人敛了笑。
      “哪有什么想不想。”
      “你的公主病了。但是皇帝好像不急。”
      “什么病?”
      “不知。”
      “严不严重?”
      “病发了一次,现在无碍了。”
      “可有,三叔的消息?”
      “没有,没找到尸身,那日的事,知情人所剩无几。发生了什么?”
      “三叔挟持了守娇,兵临城下,我救了守娇,临阵倒戈,被刺了一剑,后事不知。”
      “你个叛徒。”
      “是啊。”
      “多情误事。”
      “天命而已。”
      “何谓天命?”
      “前因,后果,身不由己。”
      “呵,借口。懦夫。”
      “……”
      “你便没有认命之时?”
      “我本不信,又何来认?”
      弯子默默吃草。
      “尽人事,听天命,活的久。”
      “夏兴,知不知道咱们初见时,你笑的有多张扬。”
      “忘记了,倒是后来,三叔先将我一顿好打,又说,那小子有用,笼络好!”
      “哈哈!原来你在笼络我!”
      “呵呵,怎么会呢。”
      “再会!”
      “再会。”
      绿衫人转瞬无影。
      糟了,绿荷包子!夏兴忽的想起桌上的包子。

      茅屋外一个身影鬼鬼祟祟。
      没人。
      “呼~”身影跳进院内,直奔包子。
      再出来时,婆婆回来了。
      “婆婆!”夏兴两眼放光,“买什么啦?”
      婆婆深感自己养了个孙子,四岁的。
      “婆婆,柴我劈完了!包子也快蒸好了!”孙子在邀功。
      “嗯。”
      !!!“婆婆!你!”夏兴结巴了,“你你你你,你会说话!”
      哑巴就不能嗯一声?少见多怪!
      “哦。”婆婆,那声嗯太清晰了。
      不能装的好点吗?夏兴开始不高兴。
      婆婆破天荒打了酒。
      烧酒。
      夏兴瞪着大眼表示不会喝。
      婆婆眯着眼表示怀疑他的性别。
      夏兴连喝三大碗!
      醉了。

      “婆婆,我,我跟你说啊,我自小就没人疼,不想,因!祸!得!福!哈哈!你就是我夏七最亲的婆婆!”夏兴又倒一杯,仰头喝尽,“我从小就想有个家,我就想有个家,婆婆!你不嫌弃,我,我养你,养一辈子!”你可以骗我一辈子,只要不说破。
      婆婆看着他喝了一碗又一碗,醉如烂泥。
      喝酒的人睡了。
      桌子边的人缓缓起身,看着熟睡的人。
      “五爷有令,看好药铺,买卖照旧。”孙府的人,坦坦荡荡,仿若说的真是一笔无关痛痒的生意。
      月色漫洒,天地朦胧。
      弯子躲在夏兴怀里,盯着月下身姿飒爽的老人,眸色深深。

      孙府。
      “裴叔,我要出去几天,家中事又要劳您费心了。我已经安排过小珏不让她外出,货也运到了,您挑一些送给……”孙楚珩拿了信封交给裴叔。
      “大少爷,我呀,也算是看着您长大,这些年您也不容易,孙家虽是富商,需要打通些关节,但是,这几个月是不是太过了。”
      “裴叔,我自有安排。我是长子,家业不能在我这里断了,本来……”孙楚珩看向书桌,“裴叔,府上有些言语,我暂时还不想解释,再过一段时间我就给全府解释。”
      “是。”裴叔低首。

      “裴管家,樊姨娘叫您。”展袖喊住裴叔。
      “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展袖转身。
      “展袖,”裴叔叫住那抹鹅黄,“以后,还是叫二太太吧。”
      “裴管家,姨娘说了,不必在意名分,太过在意反而让人笑话。”展袖恭敬答道。

      书房。
      “裴管家,按理,我是妇道人家,不该问这些,但是我实在担心珩儿,自从小玖出事,珩儿,就变了。”白衣妇人眉头微皱。
      “樊姨娘,大少爷有分寸。”
      “好,您去忙吧。”白衣人眉头未展。
      “哎。”
      “小姐,大少爷那么孝顺,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展袖为白衣人捏着肩,“小姐,你看,大少爷也不小了,是不是该娶亲啦,”
      “你这小丫头,我和珩儿都不急,你到急起来了。”白衣人微笑。
      “小姐,你要是抱了孙子,不就不这么闷了吗!少爷也不会愁啦!”
      “小丫头,从哪里学的话,哪有这么容易就找到个合适的。”
      “那才要早开始找啊!”
      白衣人望着前方,“现在啊,不是时候。去把我的针线拿来。”
      “小姐,这绣的什么啊?”
      “萱草。”

      小茅屋。
      “嗯,嗯,啊……疼……”
      夏兴的叫声。
      “婆婆,婆婆,我头疼。”
      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活该!婆婆端来温水。
      “婆婆,看不清。”
      碗凑到了唇边。
      “甜。”夏兴靠在床上。
      “婆婆,我昨天有没有出丑啊?”
      有。
      “……”努力回想状。
      “婆婆,我,做什么了?”
      说了些胡话,也没什么。
      “啊?我就说我不能喝酒,呕~”
      “……婆婆,改天我再买只碗。”
      行了,我去买,你歇着吧,中午吃些醒酒汤,就不疼了。
      婆婆又出去了。
      弯子窝在夏兴脚边,巴巴的望着他。“看我做什么?”夏兴动动脚。
      弯子伸出舌头舔舔嘴巴,眨眼。
      夏兴的目光从弯子处收回来,转至自己身上,嗯?谁把我衣服脱了?
      “弯子!看什么呢!婆婆,婆婆怎么不说一声啊!”夏兴手忙脚乱的翻找衣物。等等!弯子又不是人!慌什么?夏兴淡定下来。
      “好兴致啊!大白天的趴在床上,还……”突然就冒出个翩翩公子来,墨发雪肤,长眉凤眼,细长身量,自是英气风流。乍看与昨日的绿衫人是别无二致,但细看左眼眼角下一点浅色泪痣又为其平添媚气。
      “呦!打扮成这样,去哪儿提亲去啊?”夏兴用布掩着非礼勿视的地方。
      “你不都脱好了等我了吗?”公子忽的靠近,纤长的两指捏起床上人的下巴,深情凝视,“就这么想我?昨天才见过啊。”
      床角的弯子悄悄用爪子捂住瞪得大大的眼睛,无奈爪缝太大,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见了。
      “去,别拿你的狐狸眼看我,你们两个没一个正常的!”夏兴打掉纤长的手指。
      “我们不正常?呵,人以群分,你也不正常。”白衣人坐在床边。
      “苍蝇呢?”夏兴忽而将声音压的极低。
      “哈,放心!我蚊蝇不近!”
      “是,天生一股骚气!”夏兴噙着笑。
      “那是体香!”白衣人一掌扫过去。
      “哈哈,你哥让你带什么话来?”
      “他说你婆婆是宫里的,孙府的少爷和她应该是第一次见面,谈了什么,药,具体的,没有查清。”
      “那孙家经的什么商?”
      “药材,时蔬,奇珍异宝,布匹鞋袜,赫赫有名的百商孙家你不知道?”白衣人见了活宝一般,“你到底想没想过打进来啊?”
      “没有。”
      “不孝子。”
      “到底是谁的朋友?”夏兴小声嘀咕。忽的又想起什么,“哎,你哥去过寻仙馆?”
      “嗯,你也想去?”
      “他去哪儿做什么?”
      白衣人低头,“那年我哥受伤,情急下躲入馆内,不想被人撞见。”白衣人抬头笑的意味不明,“然后你猜怎么着。”
      “那人被你哥的美色所惑,王八绿豆,月黑风高,干柴烈火,还要我说下去吗?”
      “啧,你不仅面相清奇,想法也别具一格,颇有民间传奇演绎之风。”白衣人赞叹。
      “那是,我命还和别人不一样呢。”
      “所以,你不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说。”
      “我赶到,把我哥救了回来。”
      ……
      “就这样?”
      “嗯,就这样。”
      “走。”扯着布料的手指向门,嗯,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嗯?”
      “走,没听到声音吗?”夏兴捏着自己的脸。
      “装,你迟早把你自己害死。”
      “赶紧走!我乐意!”
      白衫无声无息的从窗口飞出,忙着搓脸的夏兴没有注意到那家伙怎么钻得过只有两个巴掌大的窗户。
      “婆婆!有什么好吃的?”夏兴顶着红扑扑的小脸,格外可爱。
      吃吃吃!你除了吃还会做什么?婆婆提着纸包无奈。
      “我去做,您歇着,来来来!”夏兴利落下床。
      啪!
      把衣服穿上!
      “咳咳。穿就穿嘛,总生气对身体不好。”委屈的像孩子。
      晚间,婆婆按住夏兴做了桌菜。
      夏兴空了一日的肚子,咕咕不停。
      弯子亦是如此。
      差别在于,夏兴风卷残云,弯子纹丝不动。
      你喂它吃什么了?婆婆忽的回想起,这小东西没吃过自己做的饭,难道,它能察出什么端倪?
      “嗯,婆婆你做的饭不对弯子味口,弯子不吃辣。”
      夏兴做的似乎都是南方菜,偏甜淡。
      婆婆则是无辣不成菜。
      明日同我进城。
      “嗯?进城干嘛?”
      给你做身衣服。
      “做衣服,干嘛?”我衣服的确不多,婆婆你终于记起来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该给你说门亲事了。
      “婆婆,怎么这么突然啊?”
      你和李家小姐就不突然?
      “那不一样啊,她那是……不对,婆婆您要说的亲事,不会是……”
      婆婆笑咪咪。
      “不行不行!我才不娶那小丫头片子!”
      人家都给你送香囊了。
      “我还回去了!”
      你小子没钱没田也没权,又长成这样,有人喜欢还不赶紧娶过来,想打一辈子光棍?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你说了不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弯子其实不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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