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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药囊不能放薄荷 ...

  •   旁边的贼眉鼠眼一脸□□。我看他一眼,站了起来,你试试。好!还是烈货!那男的扑将过来。运息凝神,一招毙命。还要来吗?我睨着为首那人,见他一挑眉,我抬掌又劈。你不是小倌?他后退一步。。。。。。。找死!莫是有这癖好?哈哈哈!我也不答话,只腿下一扫。又被躲开!再想跟上,那人却转身跃走。
      公子。。。。。。墙角的声音拉住我迈出去的腿。回头,又是那样的眼睛,涌着星星。一时怔住。
      那是谁家的小姐啊?不知道啊。哎,你看地上那个还哭了!哎,那不是孙老爷家的千金吗?你咋认得?那去年。。。。。。
      回过神来,胡同口挤了一堆人。
      姑娘你无事的话,在下便告辞了。我现在只想逃。犹豫片刻,我向人群走去,不宜再惹人注意了。
      公子!还请至府中一歇,救命之恩,小女子定当报答!
      哎,孙小姐叫她公子。是呀,这不是女的吗?你说。。。。。。
      姑娘,你想害死我吗?我此刻一脸悲愤。
      姑娘,奴家,奴家相公还在等奴家,莫要说笑了,奴家告辞。我挤着嗓子,匆匆一拜。急步走过,挤过人群,慌忙间,差点踩着裙带摔倒。
      匆匆百步,不知逃到哪里。那双眼睛,公子,姑娘,我。。。一时太多片段围绕在眼前,脑中杂乱。三叔。。三。。三叔!对不起,征夏,对不起,对不起。。。。。。头好痛。
      天黑了。
      再醒的时候,仿佛回到几月前,我偏偏头,婆婆。那道身影转过来,打着熟悉的手势,你小子离了人就生事!要不是我碰巧进城,你今天就得死这儿!婆婆,我,可以回去住一阵子吗?你还能去哪儿?婆婆瞪我一眼。
      呵呵,婆婆你到底是谁?
      我还是没问,尽管那么多疑点,三叔已经死了,琉翼也平安,我怎么样,不重要了,大不了,到了地下,向列祖列宗认个错,向三叔好好道个歉,再投胎,呵,轮回反复,也挺烦的啊。咦?也不知三叔他们投胎了没。
      撑着下床我想走到婆婆面前和她说话,谁料到婆婆一转身问道,你做什么?我一怔,做手势答道,和你说话。婆婆也是一怔,你不会说话?
      啊?
      婆,婆婆你听得见啊?我有点懵。
      婆婆转身走了。。。。。。
      然后今天一天都没吃到饭。
      能听得到。。。那以前和你打手语怎么不告诉我。。。一点一点回忆,以前为何没发现?
      算了。记不清了。
      第二天。
      小木屋的木门终于动了。婆婆,你回来啦!快快,快坐,快坐!我连拍几下床单,满脸阳光灿烂天真可爱死皮赖脸的笑容。
      我笑的很吓人吗?
      婆婆端的汤洒了半碗。好可惜。真是太可惜了,婆婆,要不,我给您再做一碗?我再次露出小心翼翼人畜无害谄媚至极的笑容,嗯,上次露出这样的笑容是埋刀被三叔,训斥的时候。
      你知道这碗汤我熬了多久吗?你知道费了我多少药吗?你小子。活该饿死!婆婆
      似乎。。。很生气啊。
      婆婆,婆婆!我越喊声音越大,别走,我饿,我要是饿死了,您还得受累埋了,多累啊!我修养好了还可以帮您,对不对?!
      门前的身影顿了顿,出去了,出去了,出去了,我的饭啊!饿……抚着肚子,我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你小子又跑哪里去了!让你练功,读书,为何不听!你知不知道你肩上担着什么?!啊?!罚你两天不许吃饭!抄写兵书三遍!哼!
      可想清楚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三伯站在门前,沐在光里,缓步走过来,要她还是国?
      三伯,我……未及答完,便被摇醒,婆婆,我,婆婆坐在床前,打着手势,做噩梦了?不是,饿了。我委屈巴巴的看着婆婆。
      终于吃上饭了!低头慢慢吃着,梦中情景又涌上来,我怕饿,因为自从那次被三伯抓回来受罚后,我一饿,就有种恐慌和愧疚感。
      “扣扣”,婆婆敲了敲桌子,我抬头看她,以后就留下来吧,看你小子也无处可去。以后帮我打打猎,挣些银子,再过几年,你小子娶个媳妇,成个家,安安稳稳的。也养养我老婆子。
      婆婆笑眯眯的看着我,好不好?我未答话。婆婆又打手势,好不好?我低下头去,仍旧未发一词。婆婆又敲桌子,我抬起头来,盯着婆婆,婆婆被我盯得发毛,又做手势,你。。。哈哈哈哈哈哈,婆婆你还有要我养的时候!哈哈哈!我以为你会说以后我就被你包养了呐!哈哈哈!哎哎哎,别打别打!疼疼疼!婆婆我错了,我错了!
      我抱着头,一阵嚎叫,好久,没这么开心的笑了。不,是从未这样笑过。
      以后的日子,我好像就从小长在这小茅屋里,以后也要一直住下去一般。这是梦里都未出现过的场景。梦里,现在梦里都是。。。睡觉成了我抗拒的事。
      三伯!别!
      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发粘在脸侧,急促的呼吸,三伯。

      婆婆,你说我要是娶了媳妇儿,那生了孩子该叫你奶奶还是太奶奶啊?砍着柴,我嘴上也没闲着,婆婆熬着药,也未理我,药香木香掺和着尘埃浮动在小院里,婆婆,我这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怎么还熬药啊?还有那些草药哪来的啊?这附近也没什么草药啊?婆婆?婆婆?我蹑手蹑脚走到婆婆身前,压低声音问到,婆婆,你有没有听说过京城有叛乱啊?婆婆这才抬头看我一眼,拿蒲扇猛一敲我的头,你小子上辈子是哑巴?一个大男人话这么多,以后谁看得上你?意味不明的瞥了我一眼,婆婆继续扇炉火。哎!前天李家的三姑娘还送了我一个药囊呢!我这样风流潇洒的,她肯定是看上我了!刚掏出的药囊立时便被婆婆抢了去,我又往前凑凑,好看吧?婆婆盯了我半天,眯着眼睛,又沉思半晌,我被盯得起了鸡皮疙瘩,刚要起身走开,终于见婆婆动起手来,狐狸精!

      大哥!我回来啦!孙楚珩勒住马,定睛看到自家妹子,暗淡多日的眸子霎时亮了几分,旋即却又灰暗下去。小珏,这么多天到哪儿玩去了?走。。。回,家。孙楚珏看着大哥莫名的慌乱样子,自己也莫名的心烦意乱。马背上,孙楚珏把所有她能想到的足够将大哥打击成这个样子的事在脑海中一字排好,终于开口问道,大哥,你。。。是不是给我娶了个刁蛮嫂嫂?

      婆婆,我去还药囊了。那,我要是被李家的二黑咬死了,您可千万要节哀啊!但是逢年过节的纸钱还是多多益善!嗯,最好是两三个人的,呃不,是两三个鬼的量 。嗯,还有。。。哎呦!飞过来的扫把充分说明婆婆相信我的功力可以打败那两条体壮过人的黑狗,哪里来的信任?自从我到了这儿,可还一直喝着药呢!这突如其来的泪是?热泪盈眶的我一路小跑而去。赵家庄前 ,我终于缓了步伐。身后的人跟了一路,想必也累了吧。一转弯,我并未直接进庄,而是转进了庄子外的树林。正值仲夏,林子里也没有什么鲜花一类可送给姑娘的东西。一番寻觅无果后,我干脆躺到了树杈上,摘片叶子盖住眼睛,睡觉!蝉聒噪着,林间无风,闷热得很。跟踪的那位小哥可要受苦了,赵家庄的蚊子可是出了名的毒,幸而我有李家的药囊,哈!
      如此约摸过了三炷香的时间,远处草丛终于有了动静,“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不累吗?啊?”草丛的动静停了下来。“婆婆,婆婆,嘿嘿,我错了,错了!”一翻身,我便要掉下去,哈!千钧一发,我抓住了树杈!摸摸脸,又揉揉眼,哼,在婆婆家这些天,我装睡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
      径直去李家。
      “扣扣”,“李大夫?李大夫在家吗?夏七前来拜访!”
      “哎!来啦来啦,七哥哥,温儿想死你了!”
      “温儿,多大了?再这样爹爹就把你丢到狭命谷去!平时教你的规矩都学哪儿去啦?”
      “爹~”
      汪!汪汪!汪!
      “小黑,长胆子了啊!敢笑话我!大黑!过来咬他!”
      呜……汪汪汪!
      汪汪汪!
      “咳咳,温儿,我还在外面……”
      “哦哦!七哥哥我这就来!”
      脸面啊!我对不起你!我捂面长叹。
      门一开,脚还未踏进去,李温儿的脸便迎了出来,我往后退一步,“温儿,你再这样,我便替李大夫将你扔到狭命谷去。”
      说罢,从从容容的又问,“二黑在哪儿?”
      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
      这两只狗只有在咬我的时候才会这样同步……为什么啊?
      “温儿,只要你替七哥哥把二黑教训到不再咬我,七哥哥就把狭命谷填平。”
      “七哥哥,你明知道这两者都不可能。”
      “哎?二黑不会是被你教唆的吧?”
      “你到现在都不叫它们的名字,不咬你咬谁?”
      “大黑小黑,合起来不就是二黑吗?”
      汪汪汪!
      汪汪汪!
      ……
      “李大夫!”我向李大夫求救。
      “呵呵,小七你怎么也学的油嘴滑舌?”李大夫从屋内出来,拿了个药杵笑眯眯的看我,“过来过来,这儿正好有些蒲菖糕,都是新做的。”
      “哎,好!”说实话,我不喜欢吃这些又苦又涩的东西。
      “七哥哥,这么苦的东西你也吃,你是有多饿啊?”温儿的问句充满了鄙夷。
      “什么呀,好吃啊!你没喝过茶吗?这个呀,和茶是一个道理,都有回甘。”我努力做出享受的表情,“还有,李老爷子亲自做的,你还敢嫌难吃?”
      “嗯,好好好,喜欢吃就多吃点,我屋里还有两盘呢!”老爷子一脸欣慰与宠溺。
      “嗯?不不不!”,一口药糕化在舌头上,忙忙的吞了它,我急忙答到,“平大哥和合大哥还没吃呢!我得给他们留着,您老辛苦做的,哪能让我一个人吃完,是不是?”一脸讨好的看着李老,我相信此刻我比二黑都可爱。
      “呵呵,我做的糕饼这么好吃?哈哈哈。这么久没来,多吃点。”
      背后一阵凉意。
      “切,每次说留着每次还不是都吃光了!”
      “温儿,你这么小气,以后没人家会要你的。”
      “你!哼!待会儿二哥回来,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说!”温儿说罢,娇羞的跑进西边卧房,“啪!”木门被她摔出铁门的质感。
      呵,小丫头片子,我还治不了你!得意的咬一口糕饼,飞上去的眉毛马上摔了下来,苦啊!哎,好像忘了些什么……
      汪汪汪!
      汪汪汪!
      哎!“李大夫!温儿!别把我扔这儿啊!”
      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

      “哥?嫂子给你立规矩了?”孙楚珏不依不饶的追问。
      “没有,小珏,没什么嫂子,奥,对了,这些天见到什么好玩的了?”孙楚珩声音低低的,总显得有些慌乱。
      “嗯,大哥我前两天差点回不来了。”孙楚珏突然冒出一句来,便顿住不说。故意等着孙楚珩的反应。
      “什么?!”
      果然!
      孙楚珩猛然勒住马,飞身将身后的人抱下来,“小珏有没有伤到哪里?发生了什么?”,孙楚珩紧紧握住孙楚珏得手,眼神慌张甚至有些神经质,四处检查着他的宝贝妹妹。“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伤到?不,大哥,大哥没照顾好你们,是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孙楚珩喃喃念着,眼中堆满痛苦。
      街上行人指指点点,大有要将兄妹二人围住的架势。
      “哥,我没事 ,有人救了我,一点都没伤到。”孙楚珏温声安慰,她没想到大哥的反应会是这样激烈,一时间倍感愧疚,自己这大哥自从父亲母亲出了意外后起就接过整个孙家,十几年间大事小情都是这个哥哥操办,又宠着自己和二哥,收拾了两个人不知多少的烂摊子。二娘又是那样,想来大哥从小挂在嘴边的一些事,多少都被他自己放弃了。“大哥,没事了,小珏已经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好啦好啦!大哥是不是太想小珏了?这么反常,平时我大哥可是玉树临风的温润君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一会儿回了府,二哥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嘲笑你呢。”
      孙楚珩本来已缓和下来的脸色在听到“二哥”二字时再一次惨白。“嗯,小珏,大哥,绝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伤害。绝不会。”再抬头时,孙楚珩平静如初,“小珏,我们先回家。”
      “嗯。”孙楚珏只觉得心越发的闷了,也不再说些什么。
      一路无话。二人只觉得这条走了多年的路,今天变得陌生又漫长。

      “爹!我回来了!”李青平推开门喊着,“小七又来了啊。”听到大黑二黑整齐划一的叫声,立马便明白了家门口为何又多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第一次见到夏七,他就被人跟踪,一直到现在,他想提醒夏七,却又几次被爹爹不动声色的阻止。后来问爹爹夏七的事,老爷子只回了句,莫问,一切如常。看夏七一直安然无恙,李青平也就不再提这件事。
      “青儿。”李大夫从屋内出来,身后跟着手拿蒲菖糕的夏七。淡淡的苦味弥散开来,李青平一直很怀疑夏七的味觉,还有自家老爷子的味觉。
      “爹,草药都采好了,而且我还采到一味特别稀有的药,就是前两天您提到的青繁。我特意好好的挖了些来,没伤到根。”李青平从药娄里捧出一团枝繁叶茂的绿色杂草。
      李老爷子的表情一时间精彩万分,也没接那“青繁” ,“青儿,把它扔了,其他草药交给我,回房间把书架上第三到五排的书好好看看。”最后四个字格外响亮。
      “是。。。爹。”李青平仔细端详了一阵杂草,狐疑又胆怯的应了一声,一挥手,杂草便飞了出去,也不知有心无意,正中那位跟踪小哥。
      书房里的人拉着脸 ,翻着书。一会儿又合上。爹明知道我不擅长学医,还这么逼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某人愤愤的想着。
      “看不完不准吃饭!”门外有声音传来。
      “是,知道了。”无精打采的回答。
      跟在李老爷子身后,本是凑个热闹,听到那句“不准吃饭”,心却骤然一沉。“青平哥,你好好看,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朝着窗户喊,带着幸灾乐祸的调调。
      “夏七你小子跟温儿学坏了是吧!还好意思调侃我!”
      “哪儿有!”
      “哪儿有!”
      我和温儿难得异口同声。
      “对了,小七你来不会是只想吃糕饼吧?”李老爷子笑眯眯的看向我,和刚才的严父判若两人。
      我可没想吃。腹诽之后,我从袖内拿出一个药囊,“这是温儿给的,我家婆婆让我还回来。”说罢腰一弯,双手将药囊递了过去。
      老爷子表情肯定比刚才更精彩,可惜弯着腰,看不到。
      ……
      等了好久未听到答话,我直了腰板儿抬头看老爷子。但见老爷子盯着药囊双颊赤红眉头紧锁,呼吸愈发急促。
      “李大夫?”我小心翼翼。
      “……”
      “李大夫?”我愈加小心。
      “……”
      “李……”
      “温儿!”
      话未及说完 ,李大夫终于一把夺过药囊,大吼一声。
      “李大夫,其实,药囊是……”
      “小丫头片子乱配什么药囊!啊!温儿!过来!薄荷不能用你知不知道!”
      嗯?生气的方向不太对啊。不是该担心温儿的终身大事什么的吗?
      嗯?薄荷不就是驱蚊的吗?为何不能用?不对不对,我该关心的不是这个,哎,再和老爷子多待一阵子,我就该转行卖药了。
      “老爷子,夏七……”
      “什么老爷子?你小子管谁叫老爷子?啊?”
      “不不不,李大夫,李大夫,小七是说,若无事,小七便先走了,婆婆那边还有柴要劈……”
      “劈什么柴!你……你给我留在这儿,这事还没完呢!”老爷子一扬药囊,胸前的白胡子闪闪发光。

      孙府外,孙楚珩停了马,孙楚珏欢欣的下马,却在抬头时呆住。
      “大哥,这,这是?”眼前的景象太过熟悉,十几年前父母亲去世时挂上的白灯笼,如今,又挂在孙府门前。孙楚珏的窒息感越来越强,孙楚珩搂住她,缓缓地,低低地说到,“小珏,楚玖他,镇压叛军时,被,杀了。”

      【因为太别扭,我要换人称。以后我就是上帝视角了O_o】
      李大夫药房地下室。李老爷子的左手搭在夏兴的腕子上,右手捋着胡子,眯着眼睛,一脸的高深莫测 ,夏兴盯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
      如此,过了一注香时间。
      “李大夫?”夏兴的胳膊有些麻,微微动了下。
      “不许动。”老爷子气定神闲的飘出一句。然后换了左手继续捋胡子。
      “李大夫 ,一共二十三根黑的,别数了。”夏兴声音闷闷的。“李大夫,您说认识我三叔,什么时候的事啊?”
      “你刚才说……”,李大夫捻着一根白胡子,眼睛依旧闭着。
      夏兴睁着忽闪忽闪的大亮眼。
      “你要劈柴?”
      “……嗯。”
      “以后不准劈了。”眼睛依旧不睁开。
      “嗯。”很随意的应答。
      “怎么不问为什么了?”眼睛睁开了。
      “婆婆天天喂我药喝,但是我明明没有病,又让我劈柴,虽说别的也做,可就这个做的最多,而且没怎么停过,哦,今天劈柴的时候,我两条胳膊还有点绵绵的。嗯,还有……”夏兴眼珠转啊转,竟有点得意。
      “知道是在害你你还样样不拉的都做了!”李老爷子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呵斥道。
      夏兴赶忙起身,一步跨到老爷子身边,手拍着老爷子胸脯,“消消气,消消气,李大夫,我这不是来找您来了吗?”
      “谁让你起来的!”,老爷子扯开他的手,夏兴立马又坐回凳子上,“这会子再坐回去有什么用!”
      “哎!”立马又站起来。
      “站起来干嘛?”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他。
      “那……我坐下?”夏兴小心翼翼的说,附加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小白牙透着一股无邪。
      “哼!我管不着!你是皇子,我管得着你吗?你呀!爱怎么怎么!”老爷子彻底炸了。
      某人不敢动了。
      还真是三伯朋友,脾气都一样,臭!夏兴低着头,暗暗的抱怨。表面却是一副委屈模样。
      “你是想死了吧?”老爷子气稍稍顺了些。
      “没有没有”,夏兴慌忙摇头。
      “那你把事情给我好好解释清楚!”老爷子用手拍着桌子伴乐。

      “大哥,你,你说,二哥,二哥他,死了?”孙楚珏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
      “小珏,大哥……没照顾好你们,是大哥的错。我……”孙楚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把孙楚珏搂得更紧,“大哥,二哥那么疼我,不会扔下我,对不对?”孙楚珏近乎晕厥,“他说要带我去北鬼关玩呢……”。
      “小珏,先进去吧。”孙楚珩搂着孙楚珏走进孙府。
      “彭彭”,大门应声而开,一名小斯迎上来“大少爷,三小姐,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这府上找您都找疯了。”
      “嗯。”孙楚珩依旧搂着孙楚珏,“去准备热水,再把小姐的卧房打扫好。”
      “大少爷,东西都按您的吩咐早备好了”小斯恭敬道。
      “好。小珏,先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吧”孙楚珩柔声道。
      “大哥!”孙楚珏抓住要离开的衣袖。孙楚珩险些落下泪来,下一秒,孙楚珏已扑在他身上嚎啕。孙楚珩轻拍着她的背,泪,无声滑落。

      “我不过是不想戳穿婆婆而已,她对我也挺好的……”夏兴陪着笑脸说道。
      “再这样说你小子就滚出去!”老爷子刚刚顺了些的气彻底断了一拍。
      “呃,哦我是不知她的底细,不敢打草惊蛇,所以上次从温儿哪儿拿了药囊,这次才能到您这儿来看看她下的什么毒,再商量对策。”说话的人终于难得显得正经一次。
      “那你有什么打算?”
      “婆婆应该是宫里的人,但是并不清楚我的身份,她似乎是完全听命于上级,对整个计划毫不知情。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顺藤摸瓜。”
      “藤若断了,你又如何?”老爷子又捻起胡子。
      “藤不会断,我不会让她断的。”夏兴笃定道。
      烛光忽明忽暗,映衬的人影飘忽不定。
      老爷子看不清那人的面孔。
      “征夏不能就这样落在外人之手,我即为皇室,便要将这天下夺回来。”黑发少年仰躺在床上,血浸湿了大片锦被。
      “好好好,你夺,命都快没了还天下,”白发白衣的少年撕开黑发少年的绔,“你这腿怕是要不得了。”

      “胡子,我这一去,也不知回不回得来……”头发花白的中年人突然冒出一句。
      “你怕了?”白发人微笑。
      “我不知道,这对不对。成与不成,我都毁了他。”中年人语调悲沉。
      “成与不成,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毁与不毁,我替你养着,活的!”白发人语调轻松。

      “好好好,你的事,我帮不了多少”,明明刚才是那样吵闹幼稚,转瞬又显得阴沉,甚至可怖。老爷子忽的想到一个身影。“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你三伯把你交给我了,你小子就得好好的活着,国没了,人得留着。”
      “交给你?”少年脸上的阴影瞬间散开。眼睛又瞪得大大的,一副好奇宝宝模样。“何时?何地?缘何?报酬几何?”
      “何你叔!”
      “……”
      “李大夫,您老可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夏兴忍不住提醒。
      老人家瞪了夏兴一眼,“夏兴啊,谁告诉你我很老?”
      “……头发。胡子。”夏兴迟疑答道,自然,是害怕得罪眼前阴晴不定的人。
      “哼哼,以貌取人。大忌也。”

      孙府。孙楚珏已哭晕在大哥怀里。孙楚珩将妹子抱回卧房,出门便听得小斯千读的声音, “这孙府可一定是大少爷的了!你看,我说什么……”
      孙楚珩的手握紧了又松开,转身走至书房。
      桌上一部孙子兵法静静躺着,旁边是一部本草。孙楚珩坐在黄花梨木椅子上,研磨,铺纸,提笔又顿。
      晚间,“扣扣”“大少爷,该用膳了。”门外小斯的声音惊醒了孙楚珩,“嗯。知道了。”孙楚珩收拾着笔墨,低眸间看到白纸上赫然一个“杀”子,登时,孙楚珩冒出一身冷汗。
      晚饭,偌大的方桌空落落的坐了一个人,桌头桌尾都空着,孙楚珩只看了一眼桌子,“三小姐呢?”
      “三小姐还没醒,小人不敢去喊。”旁边的千读毕恭毕敬的回道。
      “嗯,吩咐下去,熬上粥,等着小姐醒,”略一沉吟,“小姐若醒了便叫我”。
      “珩儿。”坐在桌边的人温婉的唤了一句,“小珏怕也是快该醒了,你先吃些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药囊不能放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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