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此花开尽更无花】二 因此，那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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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8难得靠谱一回，指着那刚刚放下瓷杯的男子：“喏，赵文玮。”
……首战失败。
他他他完全没反应啊……我觉得我这样打扮还挺好看的呀。对了，他不是娶了那千娇百媚的秦亦娴大小姐么，半年没扑上去，会不会是……
“咳咳。你再想下去系统要开启屏蔽功能了。”收到了三次星号邮件提醒之后，678终于忍不住了。
宁则寒只想翻个白眼，什么破系统啊，吐槽都不让吐。他模拟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下一秒，678敏捷地删掉了他自创的表情。
宁则寒：……
“花开时节动京城。啧啧啧，谁想到开的是一朵这般清妍的牡丹啊……”轻佻的口气，那人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合拢，下一刻那扇子柄不轻不重地划过宁则寒腰间的玉佩。侍者脸色一变，想要去阻拦。虽说是尚书家的大公子，到底不该这般轻佻，也坏了芙蓉楼的规矩。
宁则寒微微侧身，避开那让人作呕的目光与扇子，躬身行了一礼：“宁则寒见过各位大人。闻说各位大人金榜题名，今日有幸得见，实为则寒之福。只是——君子动口不动手，这道理俗了，我也不再多言。今儿则寒前来，久闻状元郎才高八斗又仪表非凡，但求状元郎能提点提点在下，而那不相干的人……”他向前几步，绕过有些尴尬的尚书大公子，“还请状元郎能看在我一片诚恳的份上，替则寒挡着些。”
众人嘻嘻哈哈笑开，有打趣那尚书的公子失礼的，有调侃赵文玮的。
赵文玮已经平复了情绪，放下茶盏，指尖叩着桌面，微微一勾唇。分明是书生气的动作，偏生被他做得豪气冲天，俊朗非常。“寒公子所求，文玮必尽力办到。这‘状元郎’的称呼实在生疏，不如换一个，在下表字修远，还请寒公子莫要拘礼。”
哟，挺会撩妹的啊。如果是我们班同学看到，那群腐女不知道要怎样闹了。宁则寒暗暗腹诽。
“修远不愧是状元郎啊，这种事情也……这般熟练。佩服佩服。诶这样好了，寒公子有心结交你，你又对寒公子一见如故，不如先对饮一杯可好？”那大公子皮笑肉不笑。话音刚落，有眼色的侍者已经取来了好酒，斟在玉杯里递上来。
宁则寒召唤678 无果，自己个儿调出了那人的资料。户部尚书大公子，韩珏。表面上属于中立派，实则暗暗投靠宰相。他有意结交赵文玮，日后把赵文玮送下狱也有他的功劳。他曾想掳走花魁，但赵文玮守着那文人风骨，假意看不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硬是没让宁则寒再次受辱。要完成任务，就要对付这个韩珏。
怔忪片刻，宁则寒端起了酒杯。烛火在酒里摇曳着，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这杯便敬给修远。旧日里我曾胡诌过几句词，便赠一句与修远：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金榜题名为始，愿修远前程万里。”宁则寒半垂眼帘，字字句句十分郑重，末了一笑，桃花眼里有细碎的烛光。众举子再次呆住。
看我读书多吧，还会学以致用！宁则寒忍不住得意地弯了弯嘴角，俏皮的模样当真是好看。
韩珏的眸光暗了暗，忍住没有吭声。
赵文玮强装镇定地端起酒杯，向前虚敬了一敬。宁则寒分明看到他的手抖得厉害，杯中酒都快撒到衣袍上去了。美酒入喉，美人在前。赵文玮觉得这杯酒是他喝过的最烈也是最醇厚的酒，甚至胜过宫中琼液和那埋了十几年的状元红。可他到底是饱读诗书，未曾失态。
众举子难得看一回热闹，半真半假起哄：“修远何必与寒公子如此客气？离近些再来一杯，不，三杯！”
“大概这就是……相敬如宾？”
“书中自有颜如玉啊……书读得好还有美人赠诗，当真是羡煞我等！”
“修远快自罚几杯以示敬意啊！”
678不满地抱怨：“这都什么人啊，吵死了。又没他们戏份，何必出力不讨好。”宁则寒发了一个叉腰的表情过去：“这叫神助攻，你懂什么！我即将成为第一个绑定你还能完成任务的宿主！”678翻个白眼，懒得理他。
一片起哄中，赵文玮不得不示意侍者再次把酒满上，亲自拿着玉杯递过去。宁则寒不卑不亢地接了，接杯时二人指尖相触，热度仿佛一直从指尖传到心底。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饮尽了酒，赢得一阵泛着醋味的叫好声。
“好！好啊！”门突然被打开，两个身着黑衣短褐的人先进来，气息沉稳，一看便是练家子。接着进来一个紫色常装的公子，他一边抚掌大笑，一边连声赞好，“原本那位还担心状元郎不能开怀尽兴，但眼下寒公子果真是名不虚传，那位也就放心了。我好回去复命了啊。”
众人略一瞧他便明白了，这衣裳是宫中御赐的料子，腰间玉佩上的“福”乃圣上亲笔写就。这种阵势，除了皇上自幼的伴读容玟，再没第二人。圣上亲自派遣人过来啊……众人对赵文玮在圣上心中的地位有了新的认识。
赵文玮和宁则寒率先反应过来，对着容玟行了礼。容玟笑着扶起来。众人看天子亲信在此，忍不住想套话拉拢一番，便拿着他们两人做了筏子。
韩珏率先开口：“修远当真是好福气，金榜题名不说，连美人都格外青睐他。刚才那两杯酒当真是喝的好！我等可是羡慕极了。若是容大人早来一步，寒公子说不定也会对您奉酒献诗。”
宁则寒暗笑他口才好。既把容玟捧了起来，又暗指赵文玮不是正经书生，在青楼里推杯换盏自降身份。
一片稀稀拉拉的应和声。
容玟却是不为所动。自小陪在圣上身边，什么话没听过，这等小儿科还入不了他的眼。倒是……帮了他大忙。
取过新的酒杯，满上。他亲自斟了两杯酒，双手敬与赵文玮和宁则寒，又慢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开口：“修远贤名在外，我也佩服之至。修远日后必定大有作为。那位……可是期望高着呢。只是修远并非京城本地人，又从未在京城久居，那位担心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修远不周到。”
宁则寒右眼皮跳了跳。
“而寒公子也是才名在外，尤能体贴旁人。若是别的人啊，那位还嫌配不上修远。可是寒公子是个清倌，待人行事从未行差踏错，想来必能陪修远说说话，以解烦忧。因此，那位做主，替寒公子赎了身，也让修远有个照顾的人。如此，可好？”
众人俱是一惊。皇上这是……铁了心要拉拢赵文玮。要知道，宁则寒若是入了状元府，赵文玮再想和高门贵胄联姻便基本不可能了。谁会把女儿嫁给家里养了青楼人的人？这脸面还要不要了？想到这里，有人暗暗欢喜，有人同情不已。
赵文玮泰然下拜谢恩。心里……一团乱麻。惊讶也有，疑惑也有，迷茫也有，独独没有愤怒和悔恨，或者说，他一开始便不打算拒绝。
宁则寒也是早有准备，躬身下拜：“则寒必定不负所望，悉心照顾公子，为我朝栋梁尽绵薄之力。”
得了准话，容玟这才真心地笑了一笑，暗暗提点一句：“今日想必也尽兴了，修远携一美人回去，当早归啊。”
众人连声应和，纷纷行礼退下。韩珏攥了攥拳，面上却是不显分毫，看着宁则寒的眼神愈发热切，连678都忍不住吐槽他。
花魁赎身后要净身离开。以往的东西都要留在楼里。于是宁则寒回屋取下玉佩玉簪，换了一身最简单的行头，青丝也只用木簪随意挽起。
要离开这里了。
后面的剧情略知一二，但不能预料到变化。龙潭虎穴也拼了。
宁则寒深吸口气，推门出去。
赵文玮等在门前。看到宁则寒简单却仍不失清贵的装束，暗暗赞叹当真是佳人。落到这种地方，可惜了。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寒公子，今日之事非我所愿。”赵文玮看着倚在车壁的人，淡淡开口，“我无龙阳之好，恐不能那般……待你。但我府中也绝不会亏待了你。若是耽误了你，我也只有一句抱歉可言。我在朝中根基不稳，时时可能连累你。若是你不愿待在我府上，我也可以放你走，但需过些日子，圣上还看着呢。”
宁则寒登时坐直，摇了摇头：“我……不能走。姝妈妈待我是好，不过是图我能赚银子罢了。过些时……必定被她安排着接客，那时才是真的委屈。能跟着公子，我已经别无所求了。况且我是以……圣上的名义赐下的人，哪怕公子怕委屈我让我走了，圣上那头也不好交代。我都明白的。只愿做一下人，伺候公子罢了。”
赵文玮叹口气，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