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的嘴炮拖油瓶》Lust1

4、旧识身份 “你知道我

　　郑管家露出惊讶的神色，又重复了一遍，“你失忆了？”

　　郑重的点点头，白池面露一丝痛苦，“等醒来就发现躺在来往洛城的小路上，之前的事却记不得了。”

　　“老夫听说失忆的人乃是因为颅内血块淤积，慢慢调养才可能不治而愈……”

　　正是因为失忆没有对口的药治愈，也很难诊断，白池这才选了这个蹩脚的借口，尽管知道自己的身份会引起怀疑，但没有证据就不容易麻烦上身。

　　郑管家眸内精光一闪，笑意更深，“那看来东家的随侍小厮非你不可了。”

　　“说起来，随侍小厮到底是干什么的？”

　　“专一侍奉东家，照顾他起居一并事务。”

　　“听起来似乎很容易……”白池喃喃道，片刻后突然瞪大眼睛，“这不是丫鬟干的事吗？”

　　郑管家笑眯眯地看着他，缓缓道：“看来你失忆以后忘了很多事啊，谁说贴身的一定要丫鬟呢？”

　　白池眼中露出茫然，一时没明白郑管家什么意思，失忆怎么和丫鬟扯上了关系，还是自己想得太多跑偏了？

　　见白池被绕进圈里，郑管家趁热打铁道：“你初入府若有什么事就找老夫，当然也可以直接问东家。”

　　白池依然陷在刚才的茫然中，闻言点点头，郑管家又接着道，“你不要太有压力，东家很平易近人的，只要你听话，东家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这句白池听明白了，只要自己表现好，东家就会奖励自己。腹内突然传出响声，白池手伸向筷子准备开吃，只听郑管家又说，“东家这些年生活不易，既然青睐于你，你也应了这份差事，那就好好地伺候东家，不要辜负东家的一片心意。”

　　白池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鱼香肉丝和香酥小鱼，口水直往回咽，听郑管家歇住了嘴，正要摸向筷子时，郑管家又道：“在府内还是有些规矩的，东家会在一旁提点你，你好好记着就行了……”

　　白池的头如捣蒜，有什么话不能留着饭后再说？白池苦着脸看着郑管家，从小养成的吃饭生物钟向来很准，再耽误一会恐怕得晕了。

　　郑管家的眼又弯了好几度，笑问：“饭都凉了怎么还不吃？”

　　“……”白池挤出一个笑容，“仔细聆听您的教诲。”

　　等午饭吃好，白池就被带到了书渊阁，听名字就知道这是郑明珏的书房。

　　白池推开门进去，发现它不仅是书房，还是一个小型藏书阁。

　　“东家白天基本就在这里处理公务，你若是得了闲就把桌上的书放到书架回上，书架都标的有类目，清扫你就不用管了，有人专门会来打扫。”

　　听起来是真的很闲啊，郑管家看穿白池的心思，笑眯眯地补充道：“当然除了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完成东家吩咐的事务。”

　　“这是自然，”白池谦逊地表态。

　　“以及负责东家的身心愉悦。”

　　“啊？”

　　“郑管家的话可别听全，”突然一个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呀？东家回来了，”郑管家笑眯眯地看向来人。

　　听见脚步声时白池就回头了，只见一白衣男子迎着日光走进来，眼尾带笑，容貌昳丽，竟比女子还胜几分。

　　等看清来人面貌，白池惊道：“是你！”

　　“才知道是我？”郑明珏语气微扬，听起来心情似乎很好。

　　白池这才意识到鸣意楼里回回点名让他去包厢侍菜的那位公子原来是郑明珏，只是往日大家都称他为郑公子，洛城如此多郑公子，白池竟没猜出他才是风头最盛的那个郑公子。

　　在鸣意楼，每当看到独身而来的他，白池的头就隐隐作痛，别人侍菜都只是简单地介绍下菜色及上菜，但郑明珏人却很挑剔而且十分的挑剔，他不仅让白池将菜单上每一道菜的主辅搭配都详加说明，还要抽问这些菜的来历，答不上来就取走赏钱的一部分。虽然郑明珏是白池见过唯一回回给小厮赏钱的主顾，但是每每放到白池手里还没捂热乎，就因答不出郑明珏刁钻的问题而一点点被收回！

　　回回看到到手的肥鸭飞走，白池苦不堪言。于是开始发愤图强，每天记一两道菜单上菜品的来历，不出半个月就记熟了全部，那几日白池无比盼望郑明珏的到来。等他终于等到了，果然又是自己进包厢侍菜，白池暗喜，郑明珏看白池喜上眉梢的模样不由多打量了几眼，马上心里就有了答案。这次他在白池手中多放了几十文，随口问了几个菜色，果然白池都对答如流，郑明珏暗暗地勾起唇角，说了一个菜名，白池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了一声，面露迷茫。

　　郑明珏又重复了一遍，白池这才意识到自己所听无误，疑惑问道：“这是什么菜？菜单上没有啊。”

　　“是没有，不过作为酒楼伙计熟记各地出名菜色不是你的职责吗？”

　　白池哑口无言，半晌，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耍了，怒目而视，郑明珏轻笑两声，“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好了，今天就不收你的赏钱了，不过作为惩罚，你必须陪我吃完这顿饭。”

　　白池懵住，磕巴地问：“就这样？”

　　郑明珏弯了眼，点头。

　　白池心想这不是占了大便宜了，于是喜滋滋地和郑明珏共进了第一顿饭。任何事有了第一次就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本以为是这位公子太过寂寞，又不知变通买几个顺眼的小厮作陪，这才回回让白池蹭吃蹭喝，白池乐得占便宜，并且越来越觉得：这位公子虽然长得好看，但脑子却不济事。

　　此刻这位被他评价脑子不好的主顾正站在他的面前，以洛城第一大富商郑明珏的名义，白池突然觉得脑子不济事的人应该是自诩聪明的他……

　　突逢真相打击，白池默默消化了好一阵，郑明珏专心地看着他，等待他脸上的震惊退下，这才微笑地问道：“饭可吃了？”

　　“……刚吃了。”

　　“好，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郑明珏从进来的小厮手里接过一小沓书信，这才走去他的书桌前坐下，白池默默跟过去站在他身后。

　　茶杯里若是没水了，白池就上前添个水，但郑明珏一旦专注起来往往忘了喝茶，连侍奉糕点水果的小厮进出都毫无意识，整整一个下午，白池就笔直地站在郑明珏其后，看郑明珏写完一封又一封的信函。

　　等郑明珏搁下毛笔，挺直的身板朝椅背上靠去时，白池终于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像挺尸一样愣站着了。若坐在郑明珏位置上的是自己，想到后面有个一动不动盯着自己后脑勺好几个时辰的人候着，白池就觉得毛骨悚然。

　　郑明珏像是才意识到白池站在自己后面，侧过头微讶：“你一直站在这吗？”

　　白池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是啊。”

　　“那怎么没发出一点声音？”

　　白池笑得更勉强，“你没让啊。”

　　郑明珏这下转过头开始认真打量白池，“你不像是我不说你就不做的那种人啊？”

　　“如果我早知道你是郑明珏的话，可能我会早点变成你说的那种人。”

　　“……我觉得还是以前那样好点。”

　　“给赏钱的那样吗？”白池回答的从善如流。

　　郑明珏一愣，随即笑道：“把本公子伺候好了自然有赏钱。”

　　商人多奸，想起自己从郑明珏手上真正就拿到过一次赏钱，此时的眼神不由得露出怀疑和鄙视。

　　“怎么？还在想以前因为技不服人收回的赏钱？”

　　白池不吭声，只见郑明珏从书桌下的小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金丝小钱袋，拎着在白池眼前晃晃。

　　“都是你的，全在里面。”

　　白池讶异，他没听错吧？郑明珏把他收回的赏钱都存起来了？

　　郑明珏看见白池的神色，笑了一声，接着说：“是不可能的。”

　　白池收回表情，不自然地撇嘴，“我就知道，本来也没这么多。”

　　“不过，”郑明珏话锋一转，“它将会是你的，只要你好好表现。”

　　白池闻言，眼睛一亮，这样他就有路费满世界的寻找那倒霉师兄了。

　　“要怎么表现？”

　　郑明珏嘴唇一勾，“比如，给我捏捏肩。”

　　“你知道我最拿手的绝活是什么吗？”白池勾唇笑得邪恶，摩拳擦掌活动手筋。
　　“就是捏肩。”

　　看白池来势汹汹的架势，郑明珏突然后悔了。

　　小半个时辰后。

　　“舒服……”

　　“……再使点劲……”

　　“……左边一点……嗯对……”

　　“这样可不可以？”声音带着一丝隐忍。

　　“……可以……”

　　书院阁门外，郑管家维持着正欲敲门的姿势，笑眯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空白。

　　他没听错吧？这么快？在书渊阁？东家还是下面那个？不应该啊……

　　郑管家深邃的褶上突如其来飞出两坨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