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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红尘一别
雪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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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风止了,天晴了。阳光洒在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江深扫完了门前的雪,围着“母义孤儿院”巡视了一遍,然后回到了屋里。
醒梅已经给丁丁洗了脸,找了好吃的,换上了一套合体的新衣服。丁丁显得精神多了,有了伴儿,也不哭了,玩得正开心。
“又增加了一个。真应了那句老话了,穷汉子儿多。”江深满脸愁云地望着醒梅调侃道。
“多好的孩子啊?太可怜啦,怎么舍得丢下不管呢?”醒梅眼里含着泪水说。
“圣诞节的礼物总算给孩子们凑齐了。我现在最犯愁的是春节快到了,孩子们的新衣服,至今还没有着落。”江深愁容满面地说。
“我也在为这事犯愁呢!”醒梅说着,脸上也泛起了愁容。
“哎,我收到了一条奇特的短信。醒梅,你看—
“悟”
“这是谁发的?怎么只有一个字?”醒梅惊讶地望着江深问。
“大概是柳玉丽。”江深思忖着说。
“她?”醒梅惊奇地瞪大眼睛。
“有可能。”江深点点头说。
“打电话联系一下,不就明白了吗?”醒梅提醒道。
“唉,又是无法接通。”江深丧气地摇着头说。
“一个‘悟’字,就让人觉得怪怪的,电话又无法接通,让人觉得神秘兮兮的,真是不可思议。”醒梅恼乎乎地说。
“我的感觉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人,怪了。”
江深和醒梅正说着,忽然薛惠喜滋滋地跑了过来,高兴地告诉江深:“院长,美总来了!”
“美华!你来了?欢迎!欢迎啊!”江深喜出望外,边说边快步迎上前去。
“别客气,别客气,都是自己人。”美华笑着说。
“美华,请坐。”醒梅搬来一把椅子,放在美华身旁,热情地说。
美华点头笑笑,却没有坐,把手中提着的一个极其精致的紫色密码箱放在了椅子上,然后看看江深,又望望醒梅,清了清有点沙哑的嗓子说:“我今天来,是受人之托,宣布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江深,你和醒梅曾经住过的那幢豪华别墅是我们董事长的。还有…….”
“我知道。是想让我们搬吧?”江深打断美华的话问。
“美总,别为难。其实,我们已经搬出来好多日子了。”醒梅说着,眼圈里盈满了泪水,赶紧把脸转向了侧面。
“还有‘母义孤儿院’也是我们董事长的。”美华补充道。
“这个,柳玉丽已经对我说了。”江深说。
“‘翠竹苑宾馆’的董事长,就是柳玉丽。那幢豪华别墅和‘母义孤儿院’都是她的。她的总公司名称是‘母义公司’。”美华接着说道。
“这?”江深有些惊讶,柳玉丽事先并没有告诉他。
“从今天起,‘母义公司的’董事长就是你,所以前任董事长的一切也就都属于你。你就是我们‘母义公司’的董事长。”美华郑重地说。
“美华,这个玩笑开不得!”江深打断了美华的话说。
美华打开了密码箱,手指着里面的一摞证件对江深郑重地说:“江深,这个密码箱是柳玉丽的,精确地说是我们前任董事长柳玉丽的。关于你任‘母义公司董事长’,兼任‘翠竹苑宾馆’总经理,我任副总经理,薛惠任‘母义孤儿院院长’的任命书,还有那幢豪华别墅的房产证、土地证等证件一应俱全,公证处公证的证件,以及一些必备的文件、印章等,也都在这里面。你现在可以一一查看过目”
“美华,我不接受。她柳玉丽呢?为什么不亲自来?!”江深生气地问。
“我知道,你和醒梅会感到迷惑和吃惊。柳玉丽也想到了。你和醒梅听我细说。前几年,玉丽变卖了在广东的公司,带着资金,秘密回来,找到我,帮她出头露面办事。当时,正好赶上政府拍卖‘翠竹苑宾馆’,我就替她买下了。
而后,又买下了这一块地皮,盖起了那幢豪华别墅和这所‘母义孤儿院’。现在,‘母义公司’的账面上,还有储备金二十三点五亿。另外,‘翠竹苑宾馆’的账面上,已积累了五千二百多万。江深,以后,我会在你的领导下更加用心管理,效益应该会更好。柳总叫我和薛惠,协助你放开手干,让她的事业和爱心同步发展,不断壮大。”美华认真地说。
“这不行!”江深坚定说。
“是啊,我们不是为钱财而来的,收不得。”醒梅也坚定地表示。
“醒梅,资金和房产是不少,但你和江深受之无愧,受之天经地义!”美华庄重地强调。
“美华,给我和醒梅一点时间,让我们考虑考虑,然后再给你答复。你先带上密码箱回去吧,顺便转告柳玉丽,我和醒梅不接受她的这个决定。”江深望着美华,十分严肃地说。
“美总,江深说的是,你带回去吧。”醒梅说着伸手盖上了密码箱,抱起来硬塞进了美华的怀里。
“砰!”美华把密码箱,重重地放到了椅子上,不由得声泪俱下:“你们卖房子,捡废品,这些日子经受的所有苦难,我和玉丽都知道。为此,我还哭着埋怨过玉丽,不该把你们折磨的倾家荡产,过得如此艰难和凄惨,得了病,可咋办啊?玉丽也哭了,哭得比我还伤心。
她边哭边说:‘不经过大苦大难,怎么能考验出一个人?江深,我可以说了解的透彻,可是醒梅呢?必须要经过一番寒彻骨的考验!’醒梅,这些日子,你不但让玉丽信服了,而且还让她感动和震撼。一年前,玉丽大病一场,医生没有良药,她每天只能靠吸烟解除痛苦。”
“原来她没去美国?”江深惊诧地问。
“她一直不让我告诉你。”美华哭着点头说。
“我去看看她。”江深说着潸然泪下。
“这儿有我、薛惠和巧捷,你们快去吧。江深,别忘了,给她带点水果,多陪陪她。”醒梅说着,也流下泪来。
美华摇摇头,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哽咽着说道:“我来时,她已经走了。我问她去什么地方,以后便于联系。她摇摇头,让我录下一段留言,然后就开车走了。”美华说着,顺手打开了手机的播放器—
“生命的最后时刻,我很欣慰,很幸福,很自豪。因为,我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了一个品行善如水,良心比日月的男人。江深,拜托了!”
两天后,江深收到了一条奇特的短信:
“爱深意浓情难归,
月照寒空有梦回;
佛祖膝下断欲念,
红尘一别伴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