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19章 幕后人(一) 人类的死亡 ...
-
高级病房的房门好像连接了无尽的幽冥,没有边际的黑暗中一张病床自带着柔光出现在人的视野中,身旁高端医疗仪器的管线连接在病人的身体上。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坐起身,不紧不慢、动作舒缓的把身上的各种监测器摘取下来,接着掀起被子下了病床。
谭墨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切,然而真正引起他注意的还是离病床不远处俯卧在地上那个身着白色衬衫的男人。
“顾城?”人在焦急的时候往往身体的反应要比大脑来的快,谭墨的话还没出口,连带着蒋莹语就一脚踏进了房间,身后的房门无风自动般‘啪’的闭合,随后消失在黑暗中。
“别动,你冷静点!”蒋莹语无力的拽了谭墨一下。
“我怎么……”谭墨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觉得脖颈上一凉,一种滑腻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不自觉的绷紧了后背。
“呵!”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别动,是蛇!”蒋莹语制止了谭墨伸手去摸后颈的动作,小心翼翼的说道。
脖颈后的蛇似乎并不想马上攻击它的猎物,闲庭信步一般在他的肩膀与耳后游走,伴随着‘嘶嘶’的吐信声。
谭墨梗着脖子,对着身后“呵”气的主人说道:“你怎么总玩阴的?”
“呵”回答他的依旧还是那个声音,不过这一次它走到了谭墨两人的旁边,掀开身上的黑袍,那是一个虎首鸟足的怪物,手臂上盘着一条青蛇,扶臂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就在三个人如斗鸡一般的僵持着的时候,地上的男人咳嗽了一声,幽幽的苏醒了过来。
顾城用手按了按疼痛的后颈,后背就结实的挨了一脚,“别乱动!”一个冷漠的声音说道,那是余乘风。
中年男人抬了抬手指,余乘风收起脚抬了一把椅子搬到了男人的面前。
借此机会顾城活动了一下身体,从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微微晃了晃头,想甩掉眩晕感。
“顾城”谭墨忍不住开口喊道。
顾城顺着声音望去,见两人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轻点了一下头又挑挑眉,示意自己没事。
谭墨眼神瞟了瞟肩膀和黑人,暗指自己现在也身不由己,转眼却脸色骤变的直勾勾瞅着顾城背后。
顾城在看到谭墨的眼神后就意识到了不好,同时感觉到后背上冷冷的一沉,似乎有人趴在了他的背上,一双纤细苍白的手贴着他的肩膀无声无息的滑到胸口,来不及细想一个过背摔,女鬼‘啊’的一声像沙袋一样的飞了出去,随后又气急败坏的出现在他的身旁,恶狠狠的盯着顾城。
“噗,只有他才会这么对付女鬼吧!”虽然在这个环境笑的有些不合时宜,不过当蒋莹语在看到这一幕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谭墨也忍不住低头抖了抖肩。
中年的男人像是没见到这一幕一样,他伸出手打开桌子上的木盒,低头享受的闻了闻,取出一只古巴雪茄,专心的用雪茄剪切割雪茄帽。
“你究竟是谁,把我们抓来想干什么?”蒋莹语收起笑容,想起自己好像成了俘虏,恼怒的问道。
“我以为你们已经做好了功课,打到如今怎么会猜不到我是谁?”男人划亮了一根长杆的无硫火柴,动作优雅的点燃雪茄,只轻轻吸了一口就咳了起来,余乘风赶忙抚顺他的后背,男人抬起夹着雪茄的手示意他不用如此,却不小心烫到了余乘风伸过来接雪茄的手掌,疼的他‘嘶’了一声,男人似乎心疼一般的握住他的手掌,带着一种痴迷说道:“年轻的味道,真好!”
余乘风低着头,状若无意的把手抽了回来,说道:“您暂时还是不要抽雪茄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哦,好!”中年的男人饶有兴致的看了余乘风一眼,把雪茄放回了桌子上。
谭墨的八卦之魂此刻已经燃起,不怕事儿大的假意放低音量,实际上谁都能听见的声音对蒋莹语说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年下忠犬?”
若不是此刻蒋莹语浑身无力真需要倚靠他站着,她一定躲这个家伙远远的,“你是金不为?但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中年的男人摸了摸自己有些凹陷消瘦的脸颊,笑了笑:“瘦了三十斤,难怪你认不出,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镜子里是另外一个人。”
“这么说你真的是金不为,那些人都是你杀的么,你为什么这么做?”蒋莹语问道。
“不不不,杀人的不是我,是鬼。而且,你就要死了,何必知道那些。”他笑眯眯定了人生死,就像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哈哈哈,真可笑!”顾城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金不为眯起眼睛,空间内的温度立刻冷了几分,充满了杀意。
“我笑你明明迫不及待的等着人发问,还偏偏装作我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顾城假装沉思道。
“叫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谭墨很自然的就接过话茬。
“是么,自以为是的年轻人。”金不为脸色一寒,随即冷笑着用手指叩击了两下桌面,周围的黑暗变得更加的浓稠绵密,空气中似乎有波浪一般涌动,翻起令人作呕的腥咸之气,让人仿佛置身于地狱之海。
“妈的,老子又不是乌贼,你放这么多墨水干什么。”谭墨嘟囔了一句。
而之前虎视眈眈的注视着顾城的女鬼仿佛瞬间得到了能量一般,速度奇快的像顾城发起了攻击,这一次的交锋在女鬼洋洋得意的笑声与顾城整条手臂受伤的代价下结束。见那女鬼跃跃欲试的模样,金不为又恢复了笑眯眯的脸色,“这么热情,我们的客人会吃不消的。”女鬼在听到这句话后竟神奇的不敢再有所动作。
“怎么,被猜中心思,恼羞成怒?明明已经占据上风了,还计较这些?”蒋莹语毫不客气的说道。
“拙劣的激将法么。”金不为嘲笑道。
“你实力这么强,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致我们于死地,却把我们留到今天,不就是觉得我们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你宰割么。秘密放在心里不说,不会觉得难受么?”顾城浑不在意流血的手臂,说道。
金不为不说话,好奇的看了一眼顾城,“年轻人,不是什么都被你猜中的,不过你的话确实打动了我,反正还有一些时间,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尽情的问,算是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那些人是被你杀的么?”蒋莹语忍不住问道。
“你指哪个?”
“看他这么大年纪,该不会是杀的太多,记不住了吧!”谭墨小声吐槽道。
“那好,我这么说,黄俊杰和胡怀中是你杀的么?”蒋莹语像是询问笔录一样,恍然想起自己才是受制的一方,有些败气的问道。
金不为敲了敲额头,“哦,他们啊,都说不是我是鬼干的了。”
“你干脆摘的一干二净算了,女鬼还不是受你操控,别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蒋莹语反感道。
“这么说也没错,就当是我杀的吧。”金不为不置可否,对人命毫不在乎的语气让人听了异常的气愤。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因为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轻描淡写的回答。
“是什么值得你那么残忍的对待他们。”
“小美女,这个,你没必要知道。”
看见金不为笑眯眯的样子,蒋莹语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但很快压下心中的想法,继续道:“那你为什么要杀陈国,难道他也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陈国不是我杀的,你没必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还不屑为这点小事撒谎,不过他死了倒是件好事。”金不为笑了笑。
“你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我好像没拿你什么吧?”谭墨开口问道,这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憋了这么久总算问了出来。
金不为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恐怕这件事是陈国造成的,他邮给你的牌子,就是这位想要的东西吧。如果没猜错,这个女鬼就是卓青,她突然法力大增也是拜你所赐,而且很有可能和你拿到的牌子有关系。余乘风,你不是口口声声的想帮卓青么,她现在就在这里,你却帮她的仇人,你良心何在?”顾城对着站在金不为身后的余乘风喊道,但见他面色不变,似乎很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心中难免有些遗憾。
“啪!啪!”金不为鼓掌赞叹道,“了不起年轻人,你叫顾城吧,要不是我们是敌人,还真想放过你。”
蒋莹语冷哼一声,“少在这里假惺惺了,卓青怀着你的孩子,你都能下得去手,简直没人性。”
“人?我看他不过是披着人皮的野兽。”谭墨不齿他的为人道。
“她不是我杀的,是那两个渣子,现在他们已经为他们所作的付出了代价。”金不为尖声冷笑,听得人心头狂跳。
“可让卓青去陪酒的是你。”顾城紧追不舍的说道。
站在金不为身后的余乘风绷紧的神情有一丝动摇,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既然收了我的钱,就达成了交易,难道我没有支配权?况且我也没有强迫她。”
“你难道就对她一丝感情都没有么?”蒋莹语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感情?你该不会觉得一个戏子会有什么真情吧,不过是逢场作戏,她用青春貌美买她的下半生,我用金钱买她的下半身罢了。这种女人,只要你有钱想要多少都有,她也算是死得其所,至少对我有用一些,再说了,人类是百分之百死亡率的,早晚逃不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金不为耸耸肩。
蒋莹语听到这里肺子都要气炸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言不惭、毫无人性的去评论一个曾经愿意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简直是彻头彻尾的没有人性。“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怒急攻心的蒋莹语脱口而出。
“死?是啊,我要死了,不过我的生命还将会延续,因为我是强者,强者注定要主宰别人,现在时间到了,好好接受我的招待吧,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