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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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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舟!阿姐,你要干嘛,你不是要给这个凡人吧~~”灵岩惊得睁大了眼睛抗议道,“这可是师傅给你的法宝啊~”
“你走吧,心里只要想着你想去的地方,这舟自能带你去到!”灵雨并不顾灵岩的抗议,自顾跟赵胤之说道。
虽然,她心下已有八九分把握,此人于结界的事有关,可心里就是偏偏不想把他绑去交给大师兄;虽然,灵岩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她心里边偏偏就是信任这个赤诚、坦荡的凡人。
于是,她还是拿出了“任意舟”!此舟乃上古神器,可依循成舟者的心中所想,到达目的地,不论天上地下,六界之中皆来往自如。这可是师傅妙应上仙在她飞升神君之日赏赐给她的法宝,只因为,她是这岛上第一位飞升的女神君,才得此厚待!对此,后来的凤芷一直愤愤不平!
“阿姐~”灵岩还想再说,却被灵雨一个眼神制止了,于是到一边愤愤不平去了。
“这……”这下轮到赵胤之蒙圈了,什么?!这就要送客了?!你们神仙的待客之道可真是任性!我好不容易来趟岛上,不留我住个十天半个月,看看岛上风光,引荐一下岛上的神仙,那起码也得请我吃顿饭吧?这真要送我走了么?一想到这里,他如鲠在喉,卡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其实,浓浓的忧伤和不舍才是赵胤之此刻心底最真实的感情!
于她,虽然到现在也只是见了三面,可赵胤之感觉她的身形样貌似乎早就牢牢刻在了他的眼底、心中,挥之不去、难以忘怀!与她,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夜里还是独自在睡觉),可赵胤之觉得却有无数的知心话想跟她说,仿佛这十七年来,自己一直在等她!他是真的想带着她去九州大陆看日出~~
于他,虽然到现在也只是见了三面,灵雨分明觉得自己在岛上这么久,似乎就是在等待与他相遇的这一天;与他,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夜里的时间自己在看月亮,而他在呼呼大睡),可他看她时那清澈透亮的眼神,说话时坦诚自信的语气,就仿佛这漆黑的夜空、闪亮的星星一般深深吸引着灵雨,在她寂静了数千年的心底激起涟漪……她真的想,此刻就随他去了,御剑飞天,去九州大陆追逐日出!
“这…这恐怕不妥吧~”赵胤之咽了口口水,喉头蠕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姐弟俩不约而同看向他,他急红了眼,支支吾吾道:
“那个,听这位神君说到”,他口中的神君自然是灵岩了,可就使性子偏不叫他名字,灵岩听了,脸上一黑,赵胤之看见了,在心里乐开了花!于是接着说道:
“这个舟,叫任意舟?乃上古的宝贝啊!让我一介凡夫俗子来用,实在是受之不起、受之不起啊!不如,咱们改日再另择他法,从长计议嘛~”
灵岩本来就被他激得要炸毛儿,这又听他故意扯皮赖着不走,心中气急,一个健步上去,提起赵胤之的衣领,轻轻松松,随手一丢就给他扔上了船!
赵胤之惊呼一声,脸已然着地!
“哎呦……我的鼻子!”这个臭小子~~赵胤之疼得呲牙咧嘴,捂着鼻子翻身坐起来,正看见岸上的灵岩潇洒地拍拍双手,对着他笑,阳光下,他笑的那么天真烂漫,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赵胤之心中愤然,小声嘀咕:“原来神仙也不可貌相啊!”
灵岩还不罢休,又扯开嗓子揶揄赵胤之:
“你乃堂堂太子殿下,有什么受不起的?!嘿嘿嘿,告诉你吧,本神君其实也赐了一件宝物给你!”说到此处他故意顿一顿,一脸嘲讽地看着赵胤之在小船上蒙圈。
“哈哈哈……你觉得此刻身上的衣衫穿着可还合身?可还舒坦?嘿嘿,那正是本神君赐你的宝贝衣衫,哦~准确地说是幼年时的旧衣衫!不然,就你这小身板呀……啧啧!望你得此仙家宝贝,回去以后洗心革面,老实做人……哦,不对,老老实实做您的太子殿下~~哈哈哈哈……”
灵岩比赵胤之高出大半个头来,此刻故意拿身高来揶揄他,把赵胤之气得七窍生烟,试问哪个男人能容忍另一个男人嘲笑自己身高尚不足幼儿的?
“你……你……”赵胤之正要发作,一溜儿鼻血流了出来,害得他慌忙拿手去捏鼻子,顾不上跟灵岩拌嘴了。
可在心里却一个劲儿的懊恼:唉!这个臭小子神君,真是我命中克星,每次都给他整得这么狼狈,还当着小雨的面前………
“你只要心中默念你的家乡,这船便能带你到达。”远远飘来灵雨的声音,间隔实在太远了,赵胤之看不清她的表情。
“哎,不行…不行啊…这一路遥远,我,不是至少得给我点干粮什么的呀”赵胤之急了,伸腿就往船外迈,可看到深不见底的海水又立刻收了脚,可怜巴巴的望向灵雨的方向。
哎,你若再磨蹭下去,恐怕真要被大师兄给发现了……她心中只顾焦急,一个没留意,让灵岩也窜上了小船:
“这个简单!”
赵胤之看见灵岩上了船,心想你这个臭小子可算干了回人事,赶紧把我弄回去,却只听灵岩正色道:
请问太子殿下何方人氏?
‘中州啊”赵胤之有些犯晕,心想这事我说八百回了!
“好咧!你不是怕路途遥远,没有饮食么,我来帮你!”说话间手掌一扬,赵胤之心道:不好!不等他作出反应,灵岩的手掌已经拍在他脑袋上。
啪!
方向不偏不倚,力道不大不小,赵胤之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啪啪的摊在地上。自一侧鼻孔经过左边脸颊、直到下巴,一道血渍穿脸而过,看起来触目惊心,宛如……案发现场!
“哼,怪不得师傅说人性贪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看呐不仅贪婪,还恬不知耻!”
说话间灵岩已经飞回姐姐身边:“得了!这下可把他送走了!阿姐,咱也快回去吧。”
灵雨虽然无奈,但也并无他法,只得望一眼海中渐渐远去的任意舟,有些不舍的转身而去……
——————————妖王大大出场的分割线———————————
“大王~启禀大王!属下有要事禀报!”
朱漆的房门雕梁画栋,气派非凡;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跪在院中,叩首道。他的声音苍老沙哑,却有一种特殊的穿透力,恍惚间让人觉得这声音似乎是从远古传来的。
他面前的大门紧闭,顶端黑色檀木所制成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风云涧”三个大字,笔势浑厚雄壮,自“风”字起如脱缰骏马腾空而来,至“涧”字止绝尘而去,好似蛟龙飞天流转挪腾,仿佛来自空无,归于虚旷……
迟迟听不到里面的回应,老者似乎有些焦急:
“老陈亦述求见大王,此事实在是万分紧急,不得已才到此打扰大王!”
此时,室内却是一片旖旎!
晕红的幔帐自上而下缀满了珍珠、琉璃、琥珀等宝物,一直延绵至床下,奢华至极;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台上随意搁着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金累丝红宝石步瑶,金镶宝钿花鸾凤钗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首饰,光彩炫目;窗户旁边的一张案几上摆着一张乌黑的旧琴,颜色黑暗陈旧,与全屋精美华贵的风格完全不搭,可是却将整间屋子的格调提升了几个档次,就好比将一个爆发户转变成了一个贵族!
“大王~~”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幔帐里传来,帐子撑起一个角,露出一段女子浑圆、雪白玉臂,如刚出水的嫩藕一般。
那玉璧如灵蛇一般游走,顷刻缠到了男人的腰间,硬是将他拦住,“大王~~是谁非在这时候来议事啊~真扫兴~”女子在男人耳边假装生气。
她心里明白,今儿恐怕是留不住大王了,那门外跪着的可是妖族一等一的元老重臣——亦述!一万年前,他跟随大王来到雷州,披荆斩棘、历经千辛万苦才一统西陆各部族,成就大王“万妖之王”的霸业。
大王对他一向倚重,又听说这亦述祖上和大王先辈沾亲带故,大王也以“仲父”尊称于他,因此在雷、云二州,亦述可以说是一妖之下,万妖之上的地位!
如今亦述口中说的“打扰”,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女子心中怨愤,脸上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尤其是她那一双桃花眼,含春带水,妩媚动人,竟有勾人心魄的魅力;修长的玉颈下,一片□□如凝脂白玉,不着片缕地紧紧贴在妖王挺拔宽阔的脊背上。
妖王扭过头,狭长的手指托起女子的下巴,邪魅一笑:
“爱妃,听话,本王去去就来~~”
女子幽怨地看着妖王,探过身去在他颈间深深一吻,口中吐气如兰:“快点儿……我等你~”
“哈哈哈……”妖王对女子的小伎俩甚为受用,心中大悦:“你这个小妖精~~~”临走时还不忘给她掖了掖被角儿。
“仲父请起”妖王伸手扶起亦述,“让仲父久候了,是麟儿的不是!”妖王朝前尊崇亦述,私下更是将亦述当做父亲般对待。
那妖王身形高大魁梧,赤色头发根根直立,满脸是扎里扎煞的胡须,好像刀枪林立,这和身形孱弱、满头发的亦述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跪了半天,双腿酸麻,费了半天劲才站稳脚步:
“大王”亦述摆手:“这些不必提!大王可知,今日发生了件什么事?!”
妖王扶着亦述在院中的回廊里坐下,此时正值盛夏,回廊两侧佳木茏葱,奇花烂漫,又有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只是草木茂盛,让人看不清这清流是从何而来。
妖王并未答话,他看亦述苍老的脸上泛着红光,额上青筋暴起,知道必是天地间发生了一等一的大事,才能让一向持重的亦述如此激动:
“来人,去给仲父倒茶!”
“是~~~”不远处袅袅传来一个婢子的应答,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亦述以不可思议的神情望着面前的妖王:
“大王,祈颜岛上的结界消失了!”
什么?!这下轮到妖王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