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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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踏上这片土地，程橙忍不住哈了一口气，白色的水雾弥漫开来，真冷啊。
年还没过完，街道两边的路灯下还挂着红红的中国结，这是座典型的北方城市。道路上还有着厚厚的积雪，有几名环卫工人已经开始了铲雪工作，工作服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异常亮丽。
坐了一晚上的火车，程橙有点腰酸背痛，拖着两个大箱子，她伸手招揽出租车。
也许是还处于过年期间的缘故，以往繁忙的马路，如今也不过稀稀拉拉的几辆车通过，还都是私家车。
等了十多分钟，她开始腿抖了，今年过年早，农历都初八了公历也不过二月初，听说这个时候是这座城市最冷的时候，她有点后悔怕车上太热而换下了厚的棉绒裤。
学校离车站太远，还没有直达的公交车，程橙平时也不是个使用打车软件的人，她没得选择，只能不断地原地跺脚来缓解身上的冷，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也还是冷……
好不容易等来一辆空车，师傅问：“去哪？”
“H大。”冻得太久，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
“那挺远啊……看你一个小姑娘，冻挺久了吧，行，上来吧。”司机师傅边说边打开车门，帮她把箱子搬进后备箱。
“谢……谢您啊。”程橙动作僵硬地向他点了下头，便钻进了车里，唔，暖和。
“小姑娘回来上学？这么早？”司机师傅见她缓的差不多，跟她聊了起来。
“嗯，在家没什么事，提前回来了，这里还挺冷的。”程橙感叹。
“那可不，外人一说起H市，第一反应哪一个不是那地方贼冷，这可不是瞎说的，小姑娘今年大一吧，多搁这待两年，你就知道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可得捂严实了，别冻出病喽。”司机师傅善意提醒。
“嗯。”程橙有点疲倦，头靠在后座背上。
司机师傅抬头看了一眼，不再说话。
过年有过年的好，起码这路上交通不拥堵，虽然地方远，一路顺畅地开过来竟比平时快了一个点。
“小姑娘，该醒了。”到地方了，司机师傅出声叫她。
程橙没敢睡着，听到声音也就睁开了眼，看到前方H大的校门，她知道自己该下车了。
“多少钱啊师傅？”
“这表上有，56块。”
付完钱，程橙下车去取箱子，顺便跟师傅道别：“谢谢您啊，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你这一个人拿两个箱子，没问题吧？”
“没有，我走了，师傅再见！”
“再见。”司机师傅挥了挥手，开车远去。
转动钥匙，开锁，程橙进到寝室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闷，二十多天没人住，还有暖气开着，屋子里就像蒸炉一样。虽然外面冷，她还是忍不住开了窗。
刚准备收拾行李，电话就来了。
“喂，小橙啊，你到了吗？”电话是舍友青青打来的，程橙有点想笑，她老人家这点掐的够准的。
“嗯，刚到寝室。”程橙边说边收拾，手机被放在桌子上，开着免提。
“嗯，那就好。我这有一个活，看你有没有兴趣。”青青提起正事。
“你说。”程橙倒是没多大反应，继续着手上的活。
“就是上学期我不是兼职吗，做家教，人家反馈说挺好的，这不，昨天晚上给我介绍这活的朋友找我，说是有个孩子要补课，挺急的，价钱挺高，我这不还在家么，暂时也回不去，就想问问你，看你有时间吗？”青青说了一遍事情的大致经过，等她回应。
“几年级啊？”
“高三”
“……”
“补语文，你强项，我记得你高考考了140吧，没问题的。”青青鼓励她。
“行吧，我试试，回头把地址和时间发过来。”程橙知道，林青青这人，要么不开口，要开口了这事一定就是不能轻易拒绝的，她也乐意帮这个忙。
“行，刚回去好好休息，我们有时间再聊。”青青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
程橙倒是没太大感觉，反正回来也没什么事可做，赚点生活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万一教的不好被辞退，那她也没办法。
翌日，天气晴朗，太阳晒在身上暖乎乎的。程橙捂得没昨天严实，不过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套裙。
“昌平路昌平小区，2栋5单元……18层……”说实话，程橙对18这个数字有点避讳，总想起“下18层地狱”，虽然是无神论者，但还是有点别扭。
在门卫那登记完，程橙顺利进到了小区内部，看起来还挺高档的，绿化也不错，虽然现在都是些光秃秃的树枝，听名字她还以为是老式六层小楼呢，果然是建这个小区的人太懒就直接以路的名字命名吗……
“叮咚”程橙站在对讲机前面，摁铃。
对面慢了几秒才接起：“你是来做家教的吗？”
听起来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大概是看到她了，也省得她做介绍，“是的。”简单回复两个字。
“啪嗒”楼道门开了，程橙推着门走了进去。
不远处，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注视着这个方向，一脸若有所思。
“阿姨您好。”开门后，程橙率先打招呼。
“你好你好，小程？”程橙乍听到不是特别熟的人这么叫她，还有点不习惯，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小程”不是“小橙”。
“嗯，是我。”边说边提起手里的水果。虽说是来做家教的，不过空手来怎么也说不过去，挑来挑去还是提了一篮水果来，表示她的礼貌。
“快进来，你说这孩子，来就来了，还提什么水果，太客气了，”见她似乎在寻找什么，又补了一句：“小易刚下去买菜了，估计也快回来了，你先坐着，阿姨去看看锅里的汤。”说完就去了厨房，留程橙一个人在客厅不自在。
她这会才真的尴尬，一看表，快11点了，都怪她没来过这附近，本来起的挺早，结果硬是折腾了一上午，倒了几班车，才到达目的地，这个过程中她都没走丢，也算幸运了。不过，要不她现在走？心里这么想，脚也不由跟着向门口移动，还边走边回头向厨房看看，这个时候走也很不礼貌啊……
正当程橙犹豫怎么办时，门突然打开了。
“啊！”一转头就看到门口站了个男生，比她高了一个头不止，真是吓死人了。
程橙拍着胸口顺着气，还没缓过劲来。
那男生挑眉看了她一眼，回头关好门，绕过她向着厨房走去，空气中飘来一句话：“请问你这么鬼鬼祟祟地在我家干嘛，新来的家教老师，嗯？”
尴尬，真尴尬，程橙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了这两个字，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不说话。还好魏妈妈替她解了围：“小易回来了，正好，饭菜都差不多了，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你爸他今天中午不回来，小程老师留下来一起吃吧。”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程橙说的。
她还在想怎么礼貌地离开，下意识拒绝：“不……”
“一起吃吧，吃完给我讲题。”
得，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大少爷发话了，拿人手短啊，为了生活费，还是无（huan）奈（kuai）地留下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