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皎皎，此心可鉴》苏E

24、下江南 “十五觉得

　　“哦，十五觉得我在开玩笑”柳佚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可季十五看着就是觉得难受，惊梦公子不该是这样的。
　　“你莫要笑了，真的，我……我……我以后会注意着的”季十五双手哆哆嗦嗦的慢慢的往前探，一直到贴近柳佚的脸，冰冷而粗糙的指腹从温热的嘴角一直摩挲到那人的眉骨，最后在眼角停住。
　　“我不喜欢公子这样”，季十五的声音有些干涩。
　　天色暗了许多，她的眼神也不如从前那般好使，季十五不确定柳佚是否哭了，可她是真真切切感觉到柳佚的痛，此刻指腹下细腻的肌肤温热而滚烫。
　　“我也不喜欢这样”柳佚深吸了几口气，拂掉季十五的手，背过了身子。
　　柳佚想，他该整理整理自己的心思了。
　　不过一个半路冒出来的女人，长的特别又怎么样，不清楚底细，甚至连心思他都没猜明白，他怎么能……能去喜欢她呢？何况，他自己的状况又能比她好到哪里去，不也是在苟延残喘么？
　　“公子”季十五慌忙抓住柳佚的手，她不明白，公子怎么突然就对她冷淡了起来。
　　“十五，我有些累了，你记得喝药，我明日再来看你”她知道他又在笑了，也知道他的笑容一如她第一次见他那般清浅而贵气，可是她却觉得她离他好像又远了些，前些日子她可是下了大功夫才近了这人些许。
　　第二日，柳佚果然如约来看她，可是季十五就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十五，你何时来的葵水？”
　　柳佚执着笔，坐在外头的桌子上，眼神端端正正的放在眼前的纸上，不曾给季十五分出去半点，似乎他真的是来瞧病的大夫。
　　“十八”
　　体质特殊，葵水来的很晚，而且还不大正常，这些季十五都没有丝毫保留。
　　“多久一次”柳佚问起这些时，语气里亦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不确定”寻常女子怕是不好意思的，可这人是季十五，脸皮得天独厚。
　　因而，两人，一个当真尽职的当起了大夫，而另一个，二十来年头一回正儿八经的瞧起了病来。
　　“那便如实把每次的日子都交代清楚”，柳佚觉得他的性子这两日有些不定，他总是能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激起怒气，明明身子是她的，正主都不关心，他来揽着这差事做什么，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又想着昨日答应了她的话，总之等他回过神来，他就已经坐在这处了。
　　可能有些东西就是那么奇妙，他活了这么些年，心如止水，可是却遇着了这么一个季十五，也许，她就是他的劫数。
　　“你昨日饮了碧荷？”柳佚方才想起来。
　　“嗯”季十五可不觉的那茶有什么好喝的，虽然金贵。她不解的是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胡闹”柳佚斥责到。
　　季十五忽而有些怀念前几日的唠叨大爷来，这两日公子的气性她似乎有些受不住。
　　“我不该喝？”季十五觉得她还是好好反省承认错误吧！
　　“你想喝？”柳佚反问到。
　　“不想，那味儿太苦了”他知道她不喜欢喝苦的，怎么会这么问，莫非……季十五想起之前她偷来的碧荷，因为没人敢要，她又舍不得那么金贵的东西，最后忍着苦味儿当补药吃了，后来的情形好像也是这般。
　　“碧荷至阴”柳佚解释到。
　　难怪，她功法的路子乃至阳，她就说她好好的身体来了葵水怎么会这么严重。
　　“好好修养，我明日再来看你。”说完，柳佚便立即起身，拿着纸张走了出去，速度快到季十五连“公”这个字的音才出来一半。
　　刚刚那话季十五清楚记得她昨日已经听过了，公子这是在躲她？可是公子分明又来了，不行不行，她得找个机会说说清楚，她不喜欢两人现在相处的感觉，有些别扭。
　　然而现下留住柳佚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肯喝药，不出半个时辰，柳佚就去而复返了。
　　“你何时这般任性了”柳佚有些无奈，有些欣喜，还有些苦涩。想他是魔怔了，但凡一点关于季十五这三个字的事，他便有些心思浮动，而且他竟不知这浮动何时开始的，他明了的时候已经沉沦，好比现在。
　　“矫情”季十五捂着脸，她真的没脸见人，可是她实在没有法子，要不然也不会用如此矫情的路数。
　　“噗嗤”柳佚惊异于季十五的自觉，他先前只以为她脸皮厚，不曾想还能见到她如此羞怯的时候。
　　“既然知道矫情，为何执意如此，不是同你说过莫要胡闹，你之前也好好答应过我的……”之前的柳佚大约是回来了，季十五想。
　　“公子，我不喜欢你那样”季十五拉下了半只袖子，给了柳佚半张苍白的脸。
　　柳佚忽而就彻底心软了，说来也是他的错，他又不是不知她的秉性，现在看来这两天的作为倒是他在使小性子了。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先放到一边罢，若是真心为着好，他倒还庆幸他没有与他说明白他的心思。
　　“是我的不是”柳佚坐在床边，把季十五另一只袖子也拉了下来。
　　“往后莫要这般任性”柳佚仍不忘叮嘱。
　　“公子也莫这般冷淡”季十五不忘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