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皎皎，此心可鉴》苏E

20、下江南 午膳时间到

　　午膳时间到了，季十五在林子里寻了好一会儿都没寻到中意的吃食。她想可能是她这一段时日在春生楼里待久了，嘴养刁了。
　　无奈，季十五只得空手回小院，她只希望小院那位姑娘已经雨过天晴了。
　　“回来了”
　　看着院子里单坐着的柳佚，季十五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那位姑娘呢？”
　　“寻柳青去了”
　　季十五觉得那她还是比柳青境遇要好上几分的。她之前看了一眼，那位美人儿功夫可是在柳青之上。
　　“我今日发现一本好书，便想着与十五看一看”
　　季十这才看到柳佚手里拿着一本蓝皮书，然后就瞥见了女戒两个字，季十五暗道不好。
　　“十五还未用过午膳吧！”
　　看吧，看吧，公子又在给蜜糖了。季十五觉得比起刚才那位姑娘的金豆子，还是公子的蜜糖更可怕。蜜糖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么？
　　“十五先回房用过午膳再来看书也不迟，莫心急”
　　她不心急好么？可是她要再敢溜一次，可能就不止女戒这么简单了。
　　季十五认命的回房，看到桌子上那清一色绿油油的叶子，食欲顿时去了大半。她想吃肉啊！早知道她还不如在林子里吃呢！
　　味同嚼蜡的咽了几口饭，季十五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十五这么心急”
　　“公子，我肚子疼”季十五看到院子里摆放着的两套完整的文房四宝就很是头疼。她平生最怕两样事物，其一是抄书，其二是美人泪，然而她今天全中招了。
　　“十五这借口还真是烂”柳佚一针见血。
　　见没得余地，季十五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拿起笔来抄书。
　　抄着抄着，季十五看着柳佚行云流水的笔法和姿势入了迷。
　　“公子写的真好看”美人，就是要多多夸奖，这样，美人高兴了，兴许能……
　　“不许走神”
　　好吧，她的计策失效了。
　　“公子最好看”马屁多拍拍总是没错的。
　　“两个时辰”柳佚到底是松了口。他本想好好惩戒她的不讲义气，然后趁此让季十五好好修习一下女戒。
　　可看季十五这模样，平素习性作派岂是一本女戒就能搞定的，他还是亲自来吧。
　　“十五要跟着我回江南么？”两个时辰过后，柳佚放下笔，询问着同时放下笔的季十五。
　　他知道她是猎人，也知道她无缘由的出现必是接了任务，但他还是想问一问。
　　大概，他是舍不得她的别出心裁的好意。
　　他不知她是否继续愿意跟着他，毕竟，她的决定他无法左右。
　　“我自然是跟着公子”听到了如意的回答柳佚松了一口气。
　　季十五想着她的期限还没到，要是跑了票，她的银子全打了水漂不说，楼里那位美人公子指不定要怎么折腾她呢。她还是乖乖的跟着公子吧！再说，公子那张脸是真的入了她的眼，她还挺舍不得的。
　　“明日，我们便动身了”
　　“好”季十五看着某人那张脸又入神了。
　　出发的时候，只有她和公子两人，柳青和那位姑娘迟迟未出现。
　　马车内，季十五显然又坐不住了。
　　“十五，这显然不是寻常人喜欢的物事”绕是向来处变不惊的柳佚，看到季十五怀里的那只猴子，也有些惊奇。
　　“猴子跟人最像，可惜那些杂耍都把他们当畜牲，你要是好好待它，会有很多惊喜”季十五笑得一脸神秘。
　　然后，第二日，柳佚就享受到了季十五说的惊喜。
　　他刚醒来，那猴子就端着一盘子进了车厢，正是洁面的面巾和净口的茶水，最有意思的是猴子还穿着一身衣服，带了一顶小二帽，朝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柳佚是真的猴子被这身行头和做派逗笑了。
　　等柳佚打理妥当后，出了车厢，就看到了在一旁熬粥的季十五和烤肉的猴子。
　　“怎么样？”季十五抬头看向柳佚，笑得一脸灿然。
　　“多谢猴兄”
　　“猴哥，他说谢谢你”季十五摸了摸猴哥的头，然后在它耳边秘语了几句，然后得到了猴哥同样的待遇。
　　“废了不少心思吧！”柳佚看着这一人一猴的交流，越发觉得把季十五留在身边的决定不错。
　　“嗯，当初它可爱使性子了，差点把我脸挠花”季十五提起她的猴哥少了几分应付的唯唯诺诺，多了几分真性情。
　　“好在，我就用了一招，就让它乖乖听话了？”
　　“哦？”柳佚有些好奇，他见过不少耍猴的江湖人，但没有一个像季十五这般与猴子相处的十分自然的，就好似他们本就是一对兄弟。
　　“诺”季十五指了指她猴哥手里翻转的肉。当初在林子里，她本打算抓个猴子解闷，谁想到一开始宁死不屈的猴哥最后看见肉的时候瞬间伏低做小，对着她又是亲，又是抱，还做鬼脸逗她开心。那会，她就觉得猴哥是可造之才，靠着烤肉骗着猴哥学了很多本事，陪着她度过那段日子后，她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后来发生了一点小意外，猴哥在她接活的时候突然出现，害她跑了活，赔了一把银子，最气人的是猴哥来找她只是因为想吃她烤的肉。
　　不过，此后她和猴哥达成了默契，她给它留了一个只能它看懂的记号，它要是馋了，时间又正合适，它就可以去找她。
　　“就为了几串肉，我赔了整整一万两银子”季十五一说起这件事就揪心。
　　“十五的手艺不错”柳佚喝着小盅里的清粥，想着哪天季十五要是不做这一行了，去开个酒楼也不错，叫上猴哥，生意必定是极好的。
　　“猴哥它还去偷过肉包子，那老板至今都不知道是谁？”季十五往猴哥的肉上撒了一把料，顿时，香味四散开来。
　　季十五和柳佚同时听到了猴哥吞咽口水的声音。“馋猴”这是两个人心里共同的想法。
　　烤肉终于烤好了，迫不及待吹了几口气，猴哥就开始享用它的美餐了，即使是烫的呲牙咧嘴也没停下大口的咀嚼。
　　吃饱了的猴哥去溪边洗了洗它的手，对此，柳佚已经见怪不怪了。
　　路上，多了猴哥的陪伴，季十五倒安分了许多，至少能坐着了。柳佚看书或休息的时候，季十五就和猴哥在一旁垒棋子玩，尽管猴哥垒不过季十五，但它会作弊，总是装作不经意碰到棋盘，然后接着被季十五一巴掌扇开，最后两只又开始新一轮的垒子、作弊……
　　有时候，两只都坐不住了，通常猴哥会跟着季十五出去，然后过了一个时辰带着一身的烤肉味和一兜野果回来。
　　然后柳佚发现了一个新问题，除了苦味，季十五也不喜酸涩味，猴哥同样如此。
　　吃了肉的两只通常都会用果子来清口，但一人一猴通常都是做着一模一样呲牙咧嘴的表情，直到果子完全入肚。
　　“柳青在下一个镇子等着我们”
　　不知不觉，他们走了大半个月，比起来时的惊险，回程美好的过分。眼下，还剩下七日的路程，他们就要到江南，到惊梦庄了。
　　“哦”
　　晚上，柳佚就没见到猴哥了，他大约也理解此间缘由，没再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