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 09 青青子衿 除夜未央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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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圣诞节一过，过年的氛围便越发浓烈起来。元旦假期后，在解决完最后一个大案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除了安排一些年后案件的上诉审理时间、整理材料以及进行公司合作委托的收尾工作，事务所便再无要案。大家一下子闲了下来，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春节假期前的最后一项工作，是事务所的大扫除。我的2015年，终于圆满落幕。
临近过年，耿耿的影楼的生意倒是越发红火起来。顾客之中，多是一些家庭想趁着儿女回家过年好拍张全家福留个纪念，也有一些是小夫妻带着小宝宝来拍艺术照好给远在家乡的父母寄过去。不大的影楼里，处处洋溢着阖家团圆的氛围。
我和β回哈尔滨的机票，定在了腊月二十。其实大家原本的计划，是我们5个人一起回去的。可是耿耿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余大工程师自然就光荣地承担起了照顾她的责任。更重要的是，他俩似乎已经快要把结婚这件人生大事提上日程了，所以这次过年，余淮还多了一个艰巨的任务——拜见未来岳父岳母。至于韩叙吗……
（回忆）
腊月初八的晚上，他在吃完饭后郑重宣布了一件大事。“那你今年岂不是不回去过年了？”我从他怀里钻出来，不满地撇撇嘴。
韩叙笑着把我重新按了回去，“没办法，这可是总公司的安排啊。”
“那……那我也不回去了，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去英国。”
“乖，别闹。”语毕，他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嗓音继续说，“我可不想在见你爸妈之前就给他们留下这种早早地把他们的宝贝女儿拐走的不好的假象。”
他暧昧的语气不出意外地惹得我羞红了脸。“油嘴滑舌……”我抬手假装凶狠地拍了他一下，虽然嘴上嗔怪着他不肯讨饶，但内心的甜蜜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韩叙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什么时候的飞机，我送你们？”
我靠着他的胸膛，双手勾上他的脖颈，点点头，“好。”
（回忆结束）
（2）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韩叙左手拉着我的行李箱，右手牵着我的手，在行李托运柜台前等待β。
也不知道β究竟搞什么名堂，昨晚突然打电话说今天公司临时有事不跟我一起来，而且还不允许我们去她公司接她。女人的直觉告诉我，β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瞒着我。我正盘算着回去的路上怎么套她的话，她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β审视的眼神在我俩身上来回扫了几次，最后落在我们十指相扣的左右手上，“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穿着情侣装还拉着小手，你俩还真是一大早就在我面前秀恩爱啊，得亏了我没跟你俩一起来。”
“你还说我！你昨晚鬼鬼祟祟地说什么不让我们去接你，刚才走进来又犹犹豫豫一步三回首的，该不会是……勾搭上什么小白脸了吧？”
“小样儿，几天不见嘴皮子功夫见长啊！仗着有人撑腰是不是？”
见她有意扯开话题，我也没打算继续追究，就先拉着她去办理了登机牌和行李托运。排完队回来的时候，韩叙居然还站在原地等我。β见状，便闪身去了安检口，给我递个眼色示意她在候机室等我。
我走到他面前，帮他把敞开的羽绒服拉上，柔声开口，“你不是还要收拾行李么？早点儿回去吧。”
韩叙微微俯下身来，说话的语气显得有些郑重其事，“你作为女朋友，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Goodbye Kiss’吗？”他呼出的丝丝热气喷到我的脸颊上，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我的身影，清晰可见。
我踮起脚凑到韩叙的左脸上满足了他的愿望，余光瞥见他脖子上的灰色围巾，有一瞬间的愣神。早上走得急没有看仔细，原来他今天戴的，竟是我送他的圣诞礼物。
（回忆）
圣诞节的时候，北京正笼罩在2015年的第一场雪里。洁白的雪花点缀着安谧恬静的道路，给苍翠的圣诞树点缀上自然的气息。
圣诞快乐！”我献宝似的递上围巾，默默期待着他的反应。
韩叙的嘴角勾起一抹略显玩味的微笑，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看着我期待的眼神朗声问道，“这是你织的？”
“对啊！怎么样？还可以吧？”这可是我花了两个星期一边学一边给你织的……
韩叙沉默了几秒，边摇头边说，“确实……不怎么样。”说完，还凑过来指给我看，“你看这里，都开线了，而且这针线活也未免太粗糙了吧……”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欲抢，“你不要算了，还给我！”
韩叙见我像只炸毛的老虎一样像他扑来，扬手就把围巾举过了头顶，害我扑了个空，更是一时重心不稳跌到了他怀里。这场面，着实有些尴尬。
“逗你玩儿呢！这条围巾，我很喜欢。”
“你这人怎么……唔……”他突然低头吻住我的嘴唇，余下的话语都淹没在唇齿间……
（回忆结束）
（3）
我还没能有幸在家里躺个几天，热闹的除夕夜就近在眼前了。一大早，先跟我妈一起大扫除，又跟我爸一起贴春联。好不容易巴望着能在吃年夜饭前休息一会儿，我爸妈又神神秘秘地说什么晚上有贵客到访，“押着”我洗菜择菜包饺子。
晚上6点，我才终于有幸一睹了他们口中的“贵客”的真容——在我上初中时从隔壁搬走的韩叔叔和韩阿姨。许久未见，倒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这一辈的人遇上老朋友见面，无非就是唠唠家常。这唠家常，不免就要唠到自家孩子身上。
“不是说小叙从英国回来了吗，怎么不见他？”我妈迂回了好久，才好不容易绕到了韩叙的问题上。
“他呀，工作忙。我早就跟他说了，要是除夕夜赶得回来，就上你们这儿来一起过年。”韩阿姨马上接上了我妈的话头，说完还笑着看了我一眼，“时间过得真快，我到现在还记得单单小时候老是跟在小叙屁股后面玩儿的样子，这一转眼就长成大姑娘了。”
韩叔叔也赞许地点了点头，“是啊，单单可是越长越漂亮了。”
“嗨，长得漂亮顶什么用啊，一点儿也不让我们省心。到现在一个男朋友都没有谈过，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
“一样一样，我们家小叙也是……”
我早就知道，每年过年我身上的话题都是三句离不了“男朋友”……我正欲反驳我妈的逼婚行为，门铃就响了起来。我看她们俩正聊得热火朝天，便撂下一句“我去开门”，暂时得以逃离战场。
可谁知道，一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哈着热气搓着手韩叙。
他见我愣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样子，无奈地跺了几下脚，“怎么？再不欢迎我也不至于把我晾这儿受冻吧？”
冻死你活该！我没说话，侧过身来示意他进来，屋里传来我爸洪亮的声音，“是小叙回来了吗？”
“没错，叔叔！我回来了！”韩叙反手关上门，脱下外套打算拉着我往里走，我赌气似一把甩开他的手，先行一步。韩叙在我背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这次好像，一不小心踩到老虎尾巴了……
这韩叙一来，饭桌上的话题就落到了我们俩头上。我妈和韩阿姨，一个夸我貌美如花温柔善良以后一定是个贤妻良母，一个夸韩叙玉树临风事业有成以后一定是个贤夫良父，大有即刻让我俩就地拜堂成亲的架势。这不，我俩好不容易在我爸和韩叔叔的掩护下逃离战场来到了我的房间，彼此都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说说吧，怎么从英国飞回来了？”我靠在电脑桌上，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解释。
韩叙一只手绕过我的脖颈搭在我肩上，解释道，“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
“幼稚……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你一马。”
“那朕就谢过皇后不杀之恩了。”
“我没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我爸妈，你不介意吗？”我转过头看着他，心底里突然有些忐忑不安。
“不介意，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呗，我尊重你的决定。”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注视着我的眼眸，嘴角弯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反正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
我低头浅笑，打趣道，“喂！谁是你的啊！”
韩叙一把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好，那我是你的，行了吧。”
“砰啪”
窗外传来烟花绽放的声响，我从韩叙的怀抱中探出头来，看着光彩夺目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城市上空的黑色幕布上绽放出华丽的翡翠流苏。它们打破了夜晚的寂静，照亮了璀璨的星河……
落地窗边，我呆呆地凝视着忽明忽暗的天空，喃喃赞叹道，“好美啊……”
而在我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韩叙同样呆呆地凝视着我被烟花的光芒所渲染的脸庞，附和道，“是啊，真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 09 青青子衿 除夜未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