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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   余温觉得自己相较于自己其余的那几个在寒假里被父母强制安排的种种补习班的好同学来说简直是幸运的不能再幸运了。因为已经有了一个在成绩方面出类拔萃的孩子,所以对于余温,余冬和田颖一直维持着放养状态,只要余温不学坏,基本上就没有人管他。
      没有人管,这四个字虽然是很多生活在各种由父母定制的框架中的“倒霉蛋”所梦寐以求的向往,但是到了余温这里,除了无聊,就还是无聊。
      原本余温还有些担心,如果唯一能说说话的哥哥离开了家,他该怎么办?
      尝试着和父母沟通?光是这么想想,余温就觉得发自内心的选择了拒绝。
      更何况,他的父母也不见得愿意和他聊。
      但是余听夏的出现,却让余温的那些担忧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在他的家里,终于有一个愿意听他说话和跟他交流的人了,而且还是同龄人。
      抱着这种想法,再加上余温的善良的天性,以及在听过有关于过去余听夏所经历的种种的所喷涌而出的同情,让余温非常在意余听夏。
      “睡醒了?”
      寒假的第一个周六,余温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重新回到卧室以后,一打眼,发现余听夏正看着他。
      一边用毛巾不甚温柔的擦着自己的头发,余温一边回身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然后继续说道:“这个周末家里就只剩下了咱们两个人了,我想着总不能这一个假期都窝在家里,所以一会你洗漱完了以后,我带你出去玩。”
      末了,他又征询了一下对方的意见,“怎么样,想出去么?”
      在余听夏迄今为止所度过的短暂人生岁月里,被人征得意见的情况还是在他亲爸还活着的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他们的生活虽然拮据,但是却很幸福。
      而眼下,当余温征得他意见的时候,余听夏先是一愣,而后大脑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他爸爸的那张未老先衰的脸,那张脸似乎还和当年一样,总是冲着他微笑。
      余听夏并没有沉浸在过去里很久,他轻车熟路的就压抑住了内心巨大的情绪波动,一并也掩盖了眼底的那一抹冰冷。
      他主动地迎上了余温投来的询问的目光,然后微微扬起了嘴角,点了点头,说道:“嗯,当然想。”
      但是余温怎么会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听话懂事的少年心里真实的想法。他根本不可能觉察到当他转过身拿吹风机的时候,少年眼里那掩盖失败彻底爆发的冰冷。他也不可能听见余听夏心中那近乎咆哮的怒吼与拒绝。

      冬天的商业街上,寒风并不能减轻人类购物的欲望。
      再加上正值周六,购物的人比工作日的时候要多出近一倍的数量。
      两个少年穿着风格相近的衣服,一前一后的走着。高个子的少年走在前头,不时回头跟矮个的少年说些什么,而矮个子的少年话很少,只是点头。倒也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走到一家商城门口的时候,余温停下了脚步,看着竖在门口的那一尊巨大的擎天柱的模型,他突然想起今天正是变形金刚在影院上映的日子。虽然目前为止他还不太清楚余听夏喜欢什么,但是他就是敢打包票,余听夏肯定也会喜欢上变形金刚的。毕竟,那可是变形金刚啊,谁会不喜欢呢?
      打定了主意以后,他回身走到余听夏的旁边,伸出手一把揽过了他,然后示意他看向那尊模型,问道:“怎么样,那家伙看上去是不是帅爆了,喜欢么?”
      其实从他们两个人一走近这家商场的时候,余听夏就注意到了这么一尊雄性荷尔蒙爆表的模型,他也猜出了像这种东西余温肯定会很感兴趣,所以当余温询问他的时候,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点了头。哪怕他本人并没什么兴趣。
      只要能让这个人开心就足够了。这是余听夏在到余温家的第一天就已经决定好的。只要自己做的足够好,以余温这种性格就一定会陪在他的身边,那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这之后,余温带着余听夏走进了商城,订好了电影票以后他又带着对方去了一家他一直觉得味道不错的餐馆。吃完中午饭,余温看了看时间,距离电影上映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而正当他想着要和对方去哪打发这半个小时的时间的时候,两个非常眼熟的身影走进了他的目光。
      那两个人当中的一个正是他原本应该在刻苦学习的哥哥余凉,而另外的一个,虽然余温只见过几次,但他却绝不会轻易的就忘掉对方的脸。因为对方就是周锦声,他的敌人。
      几乎是在同时就觉察到了余温的不对劲,然后余听夏顺着余温那直勾勾的目光也看到了余凉和周锦声。从远处看,那两个人应该也是出来玩的,而且从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来看,玩得还非常的尽兴。然后,余听夏又看了看一旁脸色铁青的余温,突然间就明白了一件事。
      余温此时此刻的面部表情他曾经在另外的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过极其相似的,而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他爸之所以会流露出那种表情,是在看到了母亲和其余的男人说笑的时候。所以,当他看到余温脸上的那种表情的时候,他立即就明白了,余温对于余凉的喜欢是带有□□和占有欲的那种成人之间的喜欢。
      在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以后,余听夏的表情也变了。他跟余温一样冷冷的注视着那两个人走远,一句话都没说。
      “原来像他那样的好学生也会偷懒出来玩儿啊,让人惊讶。”
      就像是缓冲了一下似的,余温在那两个人走远以后沉默了几秒钟,最后只是轻轻的笑了出来,言不由衷的对余听夏这么说,“走,既然像哥那样的好学生都出来玩了,咱们这种普通人就更应该好好享受生命了,对吧?”
      大踏步的走在前面,余温在竭尽所能的想要不在毫不知情的余听夏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情绪,但是他哪里知道,此时此刻,始终跟在他的身后,并跟他抱有两个步子距离的少年已经有了一个很残忍的计划。
      坐在黑漆漆的影院里,憋了一路的余温终于可以借着这一片漆黑而偷偷摸摸的发泄出自己的不爽和怒气。眼睛看着荧幕上那惊心动魄的打斗画面,余温死死地握着拳头,再慢慢的松开,然后再握紧,循环往复一直到电影散场。
      由于他全身心的发泄着自己情绪,以致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旁边的少年的目光其实一秒钟都没有放在荧幕上过,而是从始至终都在盯着他那不停握紧又松开的手上面,神情非常的严肃,像是在想着什么非常重要的事一样。事实上,这件事对于余听夏自己来讲的确也非常的重要,他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余凉从余温的世界中消失。
      也许有人会觉得余听夏的这种想法会非常的极端和危险,但是这就是他正常的思维方式。童年中发生的那种事情让原本心思就比别的同龄人要重一些的余听夏变成了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再加上余家人那几近刻进基因中的倔强个性,使得余听夏从不会轻易放弃,哪怕不折手段,也一定要成功。
      当电影院中的人差不多走光的时候,余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是情绪发泄完毕了。他站起身然后一边往出口走一边开口说道:“听夏,我想我要跟你说一声抱歉了,可能是因为太久不活动的缘故,我的体力有点跟不上了,现在累得很。所以要不今天我们就先这样,回家吧,好么?”
      虽然是以一种询问的语气说的,但是实际上余温更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反驳的决定,余听夏只有服从这一个选项。
      而对方,也的确服从。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余温就直接进了卧室,好像是真的非常累似的,随意的脱掉拖鞋,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余听夏在确认他睡着了以后,先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就贴心的为他关上了门。那之后,他就走到了阳台边上,什么也不干,只是怔怔的盯着天空看。但是没一会儿,他的目光就被两个人跟吸引走了。还是余凉和周锦声。
      在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以后,余听夏往后稍稍的退了两步,以确保自己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而不被发现。一片寂静当中,余听夏很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非常有力的跳动着。

      “说真的,我真的很不想再让你回这个家了,明明都是骨肉至亲,却没一个人想要理解你。”周锦声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整理了一下余凉脖子上那条新买的棉围巾。
      “怎么是没有人呢?我不是还有阿声你在身边的么?再忍耐一年吧,高考之后我就可以履行跟你的承诺,跟你一起走,再也不回来了。”余凉看着他,眼中满是赤裸的爱意。
      一看他用这种让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眼神看着自己,周锦声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一点脾气都没了。
      “吻我一下,今天就放你回去,怎么样?”
      周锦声笑的很痞气,其实他就是想逗逗余凉,现在毕竟是在外面,他就算再怎么疯也还是知道分寸的,但是,让他震惊的是下一秒,余凉竟然真的吻了他一下。
      飞快的吻完以后,对方就像个受了惊的小猫儿似的飞快的扭头跑掉了。嘴唇上似乎依旧残留着小猫儿的温度,周锦声怔在原地,反复回味着这突如其来的吻。他摘下手套,然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嘴唇,继而轻轻的很是满足的笑了一声,他知道,余凉这是在让他放心,然后顺带着向他展示了下自己的决心。
      对于这个自己从初一刚开学就一见钟情的,让他甘愿为之一辈子沉沦的人儿的心思,周锦声可以说是再明白不过的。在余凉遇到自己以前的十几年,对方就像是一个没什么情感的机器人,安装的唯一程序就是拼命学习出人头地。余凉一直在忍耐,也一直在等待着有谁能突然出现救救他。而他周锦声究竟是有多么的幸运,能被上帝选中,成为被对方所期待所爱慕的英雄。所以,他一定要带余凉走,这是他的使命。

      而他们两个人刚刚的所作所为全部被余听夏看在了眼里,余听夏听着楼下传来的开门的声音,然后轻轻的笑了一声。就在刚刚,他那原本尚未成型的计划成型了,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了,而且,他志在必得。

      随着年关的日渐临近,平日里总是显得很冷清的这个家也开始逐渐染上了年味儿,变得有些温馨了。田颖开始着手准备年货,余冬也给自己的员工们放了年假,回到了家,帮着田颖准备年货。一家五口,这个时候看去,倒也其乐融融。
      因为余温年纪还小,余听夏又是家庭的新成员,所以这两个人就成了家里无所事事的闲人。躺在床上,余温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漫画书,那一天商场偶遇以后,当天晚上余凉就回来了。以至于让余温可以调整心情,让自己假装不在意的时间就只有在电影院里的那短短的一两个小时。而这也就直接导致了余温开始刻意躲着余凉,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一直在当旁观者的余听夏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原本他想既然余温主动地开始避开余凉,那他的那个计划就可以暂时搁置了,毕竟他的潜意识里也并不想打碎现有的平静生活。可是引线还是被点燃了,距离爆发越来越近。余凉对于自己弟弟单方面的冷战理解不能,特地前来找寻答案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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