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花开彼岸5 茨木变了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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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变了身下山后，找了座名叫戾桥的桥，摸摸通红的耳根。感叹了一下自己的机智，幸好那女妖没发现真相。要是她知道真相，花妖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了。
想起那只花妖，他的嘴角带了抹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的笑。
近处有一队人马走来，是源赖光的家臣渡边纲，他腰间佩着的正是那花妖心心念念的髭切。
他心想机会来了。随即扮作迷路的样子，在桥上徘徊。
一行人走近，渡边纲见一绝色妙龄女子于桥上徘徊，便上去询问一番。茨木告诉他，他本不住这，但因近来搬新家而迷了路。渡边纲看着女子冰肌雪骨，艳骨天成的样子，想必是不会撒谎的，便自告奋勇将女子扶上了马，好心想要送她回家。
一路上却被她的天香国色所迷，眼睛总不自觉的朝她瞟去。
茨木童子原是被一男子盯着而觉得不自在，后来恍然想起自己披的可是那女妖的皮相，他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终于，在渡边纲又一次瞟着他时，他忍不住现了原形，抓住他的发髻，他想：那双眼珠子是不配望着她这副皮相的。
他一时不察，左手一痛，竟被那名刀斩下。他捂着谢谢鲜血淋漓的左手没有恋战，飞升上了不远处的爱宕山。渡边纲拎着茨木的左手，想追也力不从心。
茨木捂着受伤的左手上了山，原本悠闲地坐在软榻上的彼岸花敏锐的嗅到了茨木的血气，茨木刚到他们住的木屋就见她斜倚在门框，视线一直盯着他断掉的左臂。
语气似乎还是那么漫不经心：“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这切口...是被髭切所伤？”茨木没出声。
彼岸花转身离开了。茨木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觉得伤口更疼了。他有些委屈。
他也不顾受伤的左手，头耷拉下来，脸压在桌上。
彼岸花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茨木一副大型犬类被主人抛弃的样子，不由得扑哧一笑。
茨木听到她的笑声，迅速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印在桌子上的红印。看着去而复返的彼岸花压下心中喜悦，别扭地说：“不是走了吗？为何还回来。我这般无用...”
她这次却没有出声，低着头给他包扎。
茨木有些不习惯这般平静得她，在她包扎好便转身的时候用完好的右手拉住她的衣服下摆。
“松手，我的人从不会与我说自己无用，你若是真觉得自己无用，我这也容不下一个无用之人。”说罢，看也不看他径自走了出去。
他的右手紧了又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雪白的袖口被他的血染红了也不自知。
这次她走了之后真的没再回来，茨木躺在她常躺的软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想过千百种她回来之后自己服软表心志的场景，如今她不回来，一切都哽在他喉间。
又躺了一会儿，嗅着塌上淡淡的花香，左右也睡不着觉，他披衣起身，踱步到后院。许是月色太过清朗，又抑或是他心中藏了事，竟走到了密林深处。
叹息一声自己恐是着了魔，刚想离开却听见那女妖略带苦恼的声音。
他悄悄走近，看见她坐在那朵大花上，与漂浮在空中的那盏白鹤灯谈天。
他特地隐去了身上的气息，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身。她怕是生气了，他要找个法子哄哄她。
她坐在艳红的大花上，没有翘着腿，而是双手抱住了膝盖。脸上是白天时不见的脆弱和迷茫。
他的心一扯，有些疼。
茨木听见她说：“我让他随我来的本意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到他会受伤...我只是想着这样好的妖，应当有更强的妖力来配...我在三途川时第一次见他凝出来的球，那球真好看，倒像是冥界之物，我想...它与地狱之花该是多么相配啊。我吞噬那些人作养分，也只是因为我想快些见到他罢，外人道我讨厌失信之人...这失信之人却是除了他。所幸，他也并非那忘恩负义之人，前些日子，我看到我的彼岸花海全开了，就知道，是他来了...我虽故作毫不在意，心里却很是欢喜，比化形成功还要欢喜。可是...我却让他受伤了。他还说出了那般的话，真当像利刃捅进我心里，他...应当是骄傲的不羁的，我将他囚禁于此，是不是做错了？”她将头深深埋在膝盖中间，迷茫又失落，脚上的木屐一晃一晃，忽然从白皙的脚上脱落，重重落在草地上，却像是落在了他心上，沉重又欢欣。
那盏白鹤灯火烛跳跃：“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夜夜于此炼化符咒输入自己的妖力，炼至身体虚脱只为增强他的妖力，为了不让他发现还在此待到体力恢复才归，放他走，你甘心吗？”
“可是我害他受伤...”
“若非你近来妖力不足，怕是连找神器炼化你也要代行了！他值得吗？”
彼岸花不作声。
绿林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与他的交织在一起。
“值得。”
很久之后，他才恍惚听到她这般应道。
心里似有一簇一簇的花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花开彼岸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