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王翔鹤

12、第十二章 解脱 如果你能够

　　如果你能够从希望里解脱，你就从一切解脱了。

　　清晨的光带着清爽与干净洒在地板上，风还是清凉的，从窗户口飘进医院走廊里。孟霖轩推着轮椅来到走廊上，从窗户向外看去，眼里满是烽火。
　　今天是楚墨白值早班，他像往常一样在各个病房巡视，刚走到拐角楚墨白就看到他那个不听话的病人已经从病房里跑到了窗户口。无奈的摇摇头，楚墨白认命的走过去。
　　“孟师长，说过很多次，不要乱走动，不要吹风，你这样不听医嘱，伤口是好不了的。”楚墨白耐心的再次说出已经重复很多次的话，手握着后背把眼前的人推回病房。
　　“呆的有些闷，出来走走，麻烦楚医生了。”
　　楚墨白看着这个脱了军装的赫赫有名的沙场将军，现在看着倒像个大男孩。“孟师长，你再这样，我可不能保证你还能不能站起来。”
　　眼前的师长瞬间黑了脸，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动了动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前线的战事不乐观，没人希望他安好的躺在医院，两下里都清楚明白。
　　“麻烦你了。还请楚医生把林副官.....”
　　“照顾病人是我的本职。还是奉劝师长一句，军务还是等身体好些再烦恼吧，现在多想无益。”
　　“好。听楚医生的。”
　　楚墨白笑了笑出了病房，又要往三楼去，他就是个奔波病，无奈的笑笑。宋元帅的儿子手臂玻璃扎伤，送他那儿，现在差不多要到换药的时候，他还得过去看看。揉揉脖颈一阵酸痛，昨晚刚给那位秦小姐做了手术，一下还没歇着，身体有些吃不消。
　　一气到了三楼，推开门，一旁的护士正在给他换上新的纱布。从肩膀到小臂全部上血肉模糊，旧纱布被丢在一边，鲜血差不多已经浸透。护士小心的裹着怕弄疼这位太子爷，她看不见坐在这儿的人从头至尾都没皱过眉毛。
　　“怎么样？”楚墨白按例的问着。
　　“换了药，没发现恶化的趋势。”护士已经包扎好，收拾了旁边一盘狼藉，回道。
　　“那还好。”
　　“昨天的秦小姐怎么样了？”旁边一直沉默的人冷不丁的问了一句，楚墨白楞了下，瞬间又笑着跟他说。
　　“还没醒，沈家小少爷陪着呢。”
　　“伤势怎么样？”宋泽皱了皱眉问。
　　“不乐观，她背部大面积嵌入玻璃碎片，还有灯泡灼伤，能不能醒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就算醒了，背部可能要永远大面积留疤了。”说道病情，楚墨白也皱了眉有些担忧。
　　“嗯。她醒了通知我一声。”
　　“行。”
　　****
　　病房里。
　　窗帘还未拉开，光蒙蒙的在帘布上形成巨大的光圈。沈子钧像是太累了，趴在病床的一旁睡着了。碎发发梢扫过鼻尖的汗珠，睡梦中的少年眉头还是紧锁，仿佛有什么忧心的事缠绕着他。
　　我睡着，眼前一片漆黑深渊。我梦见了阿大，他跟我他说不怪我，让我帮他保护好怀表，交给.......梦好像中断了。我又梦到了吊灯坠落的那一瞬间，耳旁是人群的哭闹声。我看到了男孩甜甜的笑容，他冲着我，弯了眼睛，嘴角裂开，露出了一排刚掉了门牙的乳牙。他向我伸出手，小小的手牵着我，带我走出了这片深渊。
　　我看到了阳光，或许那是希望。

　　今天是沈子钧在医院呆的第三天，好像天天在这儿，眼前人就是不醒。他像往常一样吃了管事送来的米粥，照例给床上这个留一份，然后出门去喊楚医生来看看。还没起身就听到一声微弱的声音。
　　“子钧....”
　　沈子钧凑近想听清。
　　“砰”他太慌忙了，桌上的半碗粥洒在了地上。
　　“医生！”

　　我隐约醒了，又觉得是幻觉，我眼前看到子钧的人影，努力的睁开眼喊他，疼痛让我没有多少力气。我喊了两声却看他跑了出去。等我完全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带着楚医生过来了。
　　“阿清，你醒啦，吓死我了。”子钧声音带了哽咽的哭腔。
　　我想对着他笑笑，不知道怎么的，眼泪溢出了眶。
　　悲伤，愧疚，压抑，委屈，疼痛好像一瞬间涌上来，我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鼻子塞的难受，哭了一会儿更没了力气，声音也发不出来，只知道一个劲儿的抽噎。
　　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
　　即便我知道如果我出声了，不但救不了你，还会连累自己。
　　但是还是对不起，是我在没有做出努力的情况下，就否定了你活下去的可能。
　　可能换一个人，会做的很好，既救了你，也能保全自己。
　　真的对不起，你遇到了很没用又窝囊的我。
　　真的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我发誓，以后不会了。
　　不会了。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给我评论呀！
虽然我又没写满两千。
写这章实在太难过了。
希望你们也能做更好的自己，不会因为一时的胆怯和懦弱而后悔。
虽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自己的生命安全最重要，但是某些时候也有更好的东西值得我们值得追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