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生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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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说到最后，简单得只有生死两个字。但由于有了命运的浮沉，由于有了人世的冷暖，简单的过程才变得跌宕起伏，纷繁复杂。——韩有军
我挽着子钧的手臂跟他在大厅里向前来的商贾政客微笑敬酒，脸都笑僵了，好不容易找了借口出来找个地方清净下。出门时无意间看到了楚医生，他急匆匆的从后门拐进了大厅，看样子像是有什么急事。毕竟不是什么熟人，也未多心，悠闲的在后院瞎溜达。
生活总是个爱开玩笑的主儿，还没走几步，远远的我就看见宋泽往这边走，一想到那天的事，躲他还来不及。
这样想着，我端着酒杯，挡住脸，想从小路跟他错过去。由于前几天的大雨，石子路上泥泞未干，怕弄脏了裙角待会儿进去不好解释，只能低头小心的提着，穿着高跟鞋在鹅卵石上走路就是不放便。
军靴踏在石子上的铿锵声渐响渐近，鞋面击打土地的力道随着声音的清晰而加重，可见来人的急促。听这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是那尊煞佛，后院也没别人。明明已经想办法错过了，怎么又碰到，眼见要面对面撞上了，这装看不见，嗯，还，能蒙混过去吗？
“晦气”小声嘀咕一句，想转过身出于礼貌的打个招呼，没想到肘臂咯到人胸前勋章，关节处一股酸痛感蔓延过来，手下不自觉的使不上力。
“嚓”
玻璃杯碎了一地，抬头看去，红酒泼了眼前人满衣襟。
“对不...........起........”
“嘭！”一声刺耳的枪声打断我脱口而出的道歉，紧接着大厅的玻璃碎了，人群尖叫声四起。
一霎那，宋泽瞬间越过我，从后门飞奔过去，腰间抽了枪，拉栓，上膛一气呵成。
大厅出事了。
下意识迅速跟着人后面跑进大厅，入目所见一片狼藉，人群四处逃窜狼嚎。这些人前的上流贵胄一个个没了之前的矜傲和自持，只顾奔走逃命。帷幔也被撕扯破碎落在地上跟着一地的玻璃碎片跟饭菜残渣混在一起。
环顾四周早没了宋泽的影子，可能去追凶手了吧。南边的窗边躺了一具尸体，鲜血溅了一地，应该是刚才枪声杀死的人。眼前人影攒动，我极目的向四周寻着，妄图能在人群缝隙中看到子钧的身影，不知道他有没有事，有没有跑出来。
“哇，我要妈妈，呜呜呜，妈妈”
一声清脆的儿童啼哭打断了我的思绪，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大厅正中央瘫坐着一个四岁男童，似乎是被人群挤倒在了地上，由于太矮了，人群奔跑间也没人注意他，只知道一味的哭，哭声也渐渐微弱，像是哭累了。
我奋力寄过人群想去抱他，可惜人群太密，还差一点就凑过去了。恍惚间我好像看到宋泽的身影了，他在男孩那边，更方便救他。
“宋泽！”我出声喊他，许是人群嘈杂，他没听清，只见他皱着眉头，举着枪对准着侧门那边。人群太多我也看不清那边有什么，不死心的又用力挤了挤，终于进去了。
“嘭！”
又是一声枪声。
心头一慌，霎那间，我看到大厅中央的巨大玻璃吊顶应声而落。
男孩还在底下，他还抽噎着，不知道危险的降临。
盯着迅速降落的吊灯，我停住了脚步。
我站在原地浑身颤抖。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我听到我的内心有两个人在斗争。
她们一个对我说：你要去救她，他还是个孩子。
一个又说：别去，这样的大的吊灯落下来，你会死的。
会死的。
反正也不是你第一次见死不救了。
阿大出事时，你不也一样没救吗？你也没什么，依然能在这儿吃吃喝喝，参加舞会。
反正也不是死的第一个了。
反正............
“嘭！”
第三声枪声响起。
仿佛行动先于意识做出选择，已经冲出去抱着孩子把他压在身下。一瞬间，想象中的疼痛从后背传至全身，痛的刺骨，是不是玻璃片已经扎进骨头里了，其实还好，也没有死，就是疼了点，我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失去了意识，昏迷前仿佛自己压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来不及细想，眼前就一片灰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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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可以安慰自己，她已找到那个男子了。——【[法]左拉《萌芽》】
晚风吹走最后一片乌云，月亮害羞的探出脑袋。梨园的阁楼里，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倚窗望月，你看她眉宇间愁丝，忍不住跟她一起忧愁。
她想起那个明艳少年的笑，又勾了嘴角。
晚上的长桥街上灯红酒绿，热闹非凡。这个位置极好，正巧对着百乐门，一览繁华景象。远远地她似乎能听到悠扬的钢琴曲，那是上流社会的官家女子最爱拿来跳华尔兹的。
真好。
风吹着窗户吱呀吱呀的响，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起身卧在了床上休息。
满上海那么多优秀的女子，总有适合沈家小少爷的吧。
合上眼之前，慕篱这样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生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