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细水流长》舞枫亭

56、醒来

　　凌双说：“那日从菜园回来没看到你，我还奇怪你去了哪儿，只是当时也没多想，就开始做饭，谁知饭刚做了一半，就看到你被李大哥背了回来，两人身上湿淋淋的还滴着水，刚进院子，不待我问出了什么事，李大哥问清了你的房间，把你放下让我照顾，顾不得自己满身是水，就急匆匆去给你找大夫。”
　　凌双又说：“老大夫说抢救的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这个天水里凉气重，吃些药去去体内寒气就是了，等老大夫走了，李大哥就跟爹娘提了亲，爹娘稍作考虑便答应了下来。”
　　凌芸不难明白凌福山跟小张氏答应亲事的原因，未出嫁的女子，被一个异性男子一路背回来，不论事出何因，再想嫁别人，很是艰难，就算嫁了也不得好，而李长安求亲，正好解了凌福山跟小张氏心头的担忧，于是就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凌芸不免感叹造化弄人，不是没想过或许今生还能与李长安再次相见，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下相见，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凌芸问凌双：“我记得长……李大哥大我好几岁，他在外面一直没有成家吗”
　　凌双摇摇头：“爹娘也问过这个问题，李大哥只说没有，其他便没有多说。”
　　一言未了，小张氏带着凌娟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看到凌芸已经醒来，凌娟一喜，几步走到床边看着凌芸，叫：“大姐，你好了！”
　　小张氏神色也是一松，问凌芸：“可好些了？还难不难受？”
　　凌芸摇摇头：“没什么事，就是身上没什么力气，使不上劲。”
　　小张氏说：“身上没力气这是伤了元气，多躺两天，养养也就好了。”说着把药递给凌芸，嘱咐道：“刚熬好的，小心烫。”
　　“知道了，谢谢娘。”
　　凌芸接过药碗捧在手里吹凉，正如小张氏所说，药刚熬好，很烫，连盛着药的碗都烫手，可是凌芸的手本来就很冰凉，触到这发烫的碗，只觉得手瞬间暖了起来，连心里也没那么凉丝丝的了。
　　稍稍吹了几下，便一口一口喝了下去，温烫的药顺着喉咙下肚，似乎整个身体都被熨烫的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连药汁的苦涩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等凌芸喝了药，放下药碗，小张氏才问道：“那日到底出了什么事？好好的你怎么一个人跑到河边去？我记得你向来怕水，平日连池塘边都不沾的。”
　　凌芸看了眼凌娟，说道：“叶儿跟我说娟儿掉河里去了，我没多想，就跟她去了，谁知去了才知道是李长生让她把我骗出去的，那李长生说了些胡话，我不想听要回来，他拦着不让，我躲闪他的时候不小心就掉到河里去的。”
　　“什么？！”凌芸说完小张氏还没说什么，凌娟便跳了起来：“叶儿她敢来骗你？！”
　　凌芸倒没怎么生气，只是交代凌娟：“虽说撒个小谎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帮着一个男人骗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到底不是什么正经女儿家能做出来的事，心里没轻没重的，以后你少跟她在一起玩。”
　　凌娟气得跺脚：“我早就不跟她在一起玩了！上次她在我面前说大姐坏话，我们俩吵了一架，后来我就没再理过她了！”
　　小张氏忍不住说她：“这事你也该说一声，不然你大姐也不会出这事。”
　　凌娟心里也不好受：“我就是怕大姐知道别人说她坏话，心里难受，才没说的。”
　　小张氏还想说她，被凌芸拦了下来：“娘，你别说娟儿了，这事跟她又没关系，她哪知道叶儿会做这种事。”
　　小张氏听了凌芸的劝没再说凌娟什么，可是凌娟心里还是难受的厉害，只觉得有一团火闷着在烧，烧的她火辣辣的难受，必须要彻底发出来才能好。她也不是那种吃了亏就认的性子，何况这次还差点害得凌芸没命！
　　当下便一转身就跑了出去，凌芸看她神情不对，忙跟凌双说：“娟儿只怕去找叶儿麻烦了，你让昇儿跟着，别让她吃了亏！”
　　“哎！”凌双答应着走了出去。
　　小张氏说凌芸：“你该让双儿把娟儿拦下来才是，这一去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凌芸身子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让自己靠的舒服些，才跟小张氏说道：“娘，别说我跟个孩子计较，我可记得叶儿比娟儿还大一两岁，不小了，该是知事晓事的年纪，可是你看她做的什么事？骗我去跟个有妇之夫私下单独见面，她就没想过被人知道了我会有什么下场？！她爹娘就没教她什么叫瓜田李下？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什么叫避嫌？她既然敢骗我，还拿娟儿来说事，那她就该为她的所作所为负责！再说，只是娟儿去闹闹，闹过也就算了，我还能让她抵命不成？可要是什么也不做就这么过了，别说娟儿心里不开心，我心里也不舒坦！”
　　小张氏叹气：“你啊，就是太要强，娟儿去闹了一回又怎么样，不过是让人说我们家不饶人。”
　　凌芸正色道：“娘，就是该让别人知道我们家不好惹，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上来！就拿我跟双儿回来后发生的事来说，换了别人家，没影的事，谁敢乱传？不过是看你跟爹好说话，什么事都不爱计较，所以才肆无忌惮。”
　　小张氏被凌芸说的没脾气：“就你道理多！这邻里相亲相处都图个和睦，没见过你这样掐尖要强的，这以后要是嫁了人，夫妻过日子你要还这么强硬，这日子怎么能过好？要是你夫婿再是个跟你一样要强的，还不得天天吵架，不得安生？”
　　凌芸不想继续讨论她要不要强的事，反正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再来一次，她还是不会拦着凌娟，要不是现在没力气下床，她都自己来了，转而问小张氏：“娘，我听双儿说我的婚事定了？”
　　小张氏点点头，想到刚刚凌芸说的话，就奇怪的问道：“你说是李长生让叶儿把你骗出去的，可怎么救你回来的反而是李长安？”
　　凌芸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长……李大哥没说吗？反正我就记得李长生没下水救我。”
　　小张氏摇摇头：“李长安只说他是路过。”想到李长生，小张氏不免心寒，问凌芸：“李长生他真就眼睁睁看着你掉河里不管不顾？！”
　　“大概是吧。”凌芸也不确定。
　　小张氏恨恨的说道：“辛亏当初没答应他娘的提亲，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娶了谁都是在害人！”
　　这下轮到凌芸好奇了：“娘，我听李长生说他是让她娘来提亲，可是他娘没同意啊。”
　　小张氏说道：“李长生他娘托了人来暗示了几句，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只是这话里话外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李长生愿意娶你，于你来说是多了不起的事，娘听着这话就不舒服，大河北村离我们这儿也不远，谁还不知道谁呢？虽然外面一直传的李长安的话不好听，可是李长生的娘也没好到哪儿去，关于李长生倒没听到什么不是，不过我就想着这样的女人教出来的儿子只怕也好不到哪儿去，就没搭理她，她大概是觉得没面子，才没告诉李长生吧。”
　　“难怪呢。”凌芸点点头表示理解，想了想又问：“李大哥是自己主动提的亲？”
　　“是啊。”小张氏说：“那日听说你出了事，我跟你爹吓得不轻，后来老大夫来看了，说应该是有人给你渡了气，抢救的及时，你才没事。李长安救的你，除了他还能有谁给你渡气？后来又是他一路把你背回来，村里不少人都看见的，除了他你以后还能嫁谁？原本我跟你爹还在愁这事怎么办，也担心他已有妻室，不好开口提你的事，毕竟他于你有救命之恩，我们也做不出强迫他娶你的事，后来还是他自己主动提亲，说他一直没有娶妻，我跟你爹都松了口气，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见凌芸没什么反应，小张氏拉过凌芸的手说道：“娘知道，李长安不算良配，你要是不乐意娘也能理解。不说以前传的那些命硬不命硬的话，就说他自己，本身比你大了那么多，娘看着跟你就不般配，又无父无母的，有个后娘也指望不上，没有个长辈在身边扶持，娘也不乐意，之前又出去闯荡了这么些年，如今性情怎么样，我们也摸不透，知根知底四个字一个字都沾不上，说句心里话，娘不放心。”说着小张氏叹了口气：“可这话又说回来，还是那句，你出了这样的事，除了他，你还能嫁谁？谁还愿意娶你？何况我也寻思着，你小时候落水是他救的你，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又是他救了你，恰巧你俩又都没成亲，我就想着，说不得这也就是你们俩的缘分。所以你听娘一句，安安心心，就嫁了吧。”
　　凌芸久久无言，过了好久才看着小张氏说道：“娘，我能见他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