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细水流长》舞枫亭

51、姐妹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过后，凌双推门而入，说道：“饭菜都准备好了，娘让我来请傅师傅入席。”
　　傅瑶点头应下，便起身往外走。凌芸跟在后面，突然看到一直抓在手里的信，不由叫道：“师傅！”
　　见傅瑶停下脚步看过来，凌芸扬了扬手上的信，问：“师傅，给您送信的人有留下姓名吗？”
　　傅瑶摇头：“没留姓名。”
　　没留姓名啊，那就没办法知道是什么人送的。
　　想了想，凌芸跟傅瑶央求道：“师傅，这信能给我吗？来日若是知道是谁帮的忙，总要谢谢人家。”
　　“你留着就是。”傅瑶无所谓，反正这封信已经起到它该起的作用，留在她手上也没什么用。
　　到了院子里，先让跟过来的下人，将傅瑶带来的东西搬到凌芸姐妹屋子，才在小张氏的邀请下，入席就餐。
　　简单的吃了午饭，稍微休息了片刻，傅瑶便起身告辞。
　　知道去宁城路远，小张氏她们也不多做挽留，客气了几句便送她出门。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摇摇晃晃着走远，凌芸站在家门前，还能看到马车过处，有村子里的人在马车后面张望，目送马车走远。
　　这就是傅瑶此行的目的：让所有人知道凌芸的师傅很在意她这个徒弟。
　　说白了，就是来撑腰的，不然傅瑶也不会用这辆平日她绝不会用的华丽马车，招摇过市，一路走来。
　　而促成傅瑶此行的，只是一封让人生疑的信件。
　　凌芸觉得，她两辈子最大的幸事，就是遇到师傅傅瑶。
　　没有傅瑶，就没有今天的凌芸。
　　很多时候，傅瑶其实才像是凌芸的母亲，她教导凌芸，指引凌芸，却不会强迫凌芸。
　　对着小张氏，凌芸是孝顺的，也是体谅的，体谅她的不容易，可心底，总是有一分防备与戒心。
　　只有傅瑶，在她面前，她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很多在爹娘面前不能说的话，不敢说的话，她都能说出口。
　　而这些种种，只怕她今生都回报不了。
　　马车转过村头，消失了身影，大张氏就凑过来打听：“刚走的这是芸儿的师傅？”
　　任平时再嚣张猖狂，见到真正富贵的人家，大张氏还是心底犯怵，不敢上前搭话，只敢在人走后才过来打听。
　　对于大张氏凡事爱打听的毛病，小张氏难得的不觉得厌烦，反而和颜悦色的说道：“正是芸儿的师傅，这么些年，芸儿跟双儿多亏了她照顾，可惜我们家里穷，也没什么好菜招待她。”
　　凌福山去镇上买菜大张氏是看见的，鸡鸭鱼肉几乎都全了，就这样，还说没好菜！心里就有点发酸，说出的话更是酸味扑鼻：“富贵人家出来的，什么好菜没见识过，还指着咱这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吃？”说着下巴就微微抬了起来，又是往日鼻孔看人的样子：“我说老三家的，她师傅一个人能坐得下两辆车？给芸儿带什么好东西了？也让我们长长见识！”
　　小张氏不防她这么直白的问出来，还是站在大门口，笑容就有点挂不住，说出的话也不如刚才软和：“她师傅一人当然坐不了两辆车，这不还有跟着伺候的丫头婆子。”
　　“哦，”大张氏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我听说这有钱人家，连喝水吃饭都有人伺候，不用自己动一根手指头，是不是真的？刚刚他她师傅也是这么让人伺候的？”
　　“……”
　　早在看到大张氏过来，凌芸就带着凌双、凌娟回屋子收拾东西。
　　刚刚有人在，凌娟没好意思细看，这会儿人走了，凌芸打开箱子，拿出一匹布她就要摸一下，惊叹一声，等凌芸拿出匣子里的首饰，更是连惊叹都忘了。
　　凌芸看得连连摇头，从匣子里挑了一个挂珠流苏的珠花，银制的兰花底座，中间一颗粉色的珍珠，底下挂着两小串珠子，俏丽又不张扬，正适合凌娟这个年纪，抬手便插到她发间。
　　凌娟一双眼直往上瞅，头略微动了点，就听到珠子碰撞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顿时僵硬了身子，不敢动，生怕力气大了，把珠子碰坏，喊凌双：“二姐，你赶紧帮我拿下来。”
　　凌双不动，就看着她笑，一边还赞叹：“哎呀，我们家娟儿也长成大姑娘了，这花一戴上，可真漂亮！”
　　凌娟急的快哭了：“二姐，你别夸我了，赶紧帮我拿下来，我都动不了了!”
　　凌双摇摇头：“这么漂亮，拿下来多可惜，你就戴着吧，一会儿给娘也看看。”
　　“大姐！”见求凌双没得用，凌娟只能转而求始作俑者凌芸。
　　凌芸也是好笑，往日有个花儿粉儿的，凌娟就爱倒腾，这会儿倒小心了，看她僵着个身着，到底不忍心，一抬手，又把珠花给取了下来放到她手里。
　　凌娟一手捧着珠花，一手小心翼翼的在珠子上细细抚摸，眼里止不住的赞叹：“真漂亮！就是戴着我都不敢动，脖子都僵硬了。”说着用没拿珠花的手揉了揉脖子。
　　凌双笑她：“平时胆子不是挺大的嘛，这会儿没胆了？”
　　凌娟振振有词：“平时再折腾，顶破天了挨娘两巴掌，要是把这弄坏了，不知道娘要打我多少下。”
　　凌芸听了没忍住：“你也知道你那是在折腾”
　　凌娟笑脸一僵，心虚的说道：“说错了，说错了，我那哪叫折腾，就是玩玩，玩玩嘛。”
　　凌双揭她的底：“嗯，你是玩玩，爬树下水，男孩子玩的，你样样都会，听说还把一个比你大的男孩子给打哭了？是有这回事吧？”
　　“二姐，你不带这样的，老揭人家短处！”凌娟把珠花小心的放回匣子里，抱着凌双就是一阵揉搓。
　　别看凌双比她大，可比力气，真不见得是她对手，不一会儿就求饶：“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了。”
　　凌娟这才放过她。
　　姐妹闹过一回，凌芸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凌娟看她把东西分成几堆，心下奇怪就问道：“大姐，你把东西分开来做什么？”
　　“这是给你的。”凌芸指着其中一份说道：“其他是你二姐，你大哥，还有小弟的。”
　　凌娟不笑了，迟疑着说道：“大姐，这是你师傅给你的，就不要给我们了吧，再说，有这些东西，你就是不嫁人，也不愁没饭吃吧？”
　　凌娟年纪虽小，可已经知事，外面传的那些难听话，她没少听，为这，跟一个平日玩的很好的小姑娘还闹翻了，就因为那小姑娘说了一句凌芸以后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她就急红了眼。
　　“谁不嫁人？”
　　小张氏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凌娟顿时忘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满脸无辜的说道：“谁说了不嫁人了？娘你听错了吧？”
　　小张氏睨了她一眼，没有追根究底。看着凌芸床上摊着的东西，皱了皱眉。
　　凌芸看她身后大张氏没有跟着，就问：“二伯母走了？”
　　小张氏找了个没有东西的空地坐下，说道：“可不是，好容易才打发走，只差没直闯了。”说着指指床上的东西：“这些都是你师傅给你的？”
　　凌芸点点头：“还有双儿的。”
　　“给了你，你就好好收着，这放的满床都是。”
　　凌芸指着分好的那几堆，把刚才跟凌娟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然后又从身后取了一个匣子出来：“这是给娘的。”
　　小张氏拿过来打开看了，又赞叹了一回，说道：“娘都老了，要这些干什么？戴出去还不惹人笑话，再说做事也不方便，你还是留着自己吧。”说着把匣子放回凌芸面前。
　　凌芸笑:“娘你就收着吧，你就是不要，以后有儿媳妇也可以当见面礼，再不行，传给孙女也可以。”
　　小张氏听了，没再说拒绝的话，凌芸又指着一边的布料说道：“之前我退亲的事，村里叔伯有不少帮了忙的，还没来得及谢人家，娘你看着，一家送个几尺，也算全了这份人情。”
　　小张氏看着就舍不得，一家几尺，得送多少出去啊：“这些都是你师傅带来的好东西，以后做你姐妹陪嫁的压箱底都是好的，这白白送出去，可惜了！”
　　“娘，师傅今天过来，人人都看到了，说没带东西来，谁会信？不过是些布料，能堵住他们的嘴就好，省得又说出什么难听话来。”
　　小张氏还是不乐意，一寻思说道：“往年你也带了一些布料回来，我一直没舍得用，想着给你姐弟几个成亲的时候用，也不差，把那些拿出来送人，这些留着你们以后用。”
　　凌芸点头：“这样也行。”往日带回来的虽然比不上现在的，可在乡下那也是稀罕物件了。
　　见凌芸点头，小张氏把凌芸收拾出来的东西一份一份包好拿回屋里去收着，凌芸、凌双的让她们自己收好，凌娟想自己收着，被小张氏直接敲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