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细水流长》舞枫亭

40、为仆 回到屋子，

　　回到屋子，把带回来的东西收拾规整好，凌芸拿出几条束发的缎带，两副耳坠，几只头花递给凌娟：“哪，这是大姐跟二姐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漂亮的饰品，女孩子总是拒绝不了的，何况家里三个姐妹，又属凌娟最爱梳妆打扮，果然，凌娟脸上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可是没撑过一刻，小脸又挂了下来：“大姐，你说这事怎么办？怎么才能让那女人走啊？”
　　凌芸在她旁边坐下，问：“刚刚在娘那我没好细问，你先说说，那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来了多久，人怎么样？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知道详细的情况，我才能知道下一步怎么做。”
　　凌娟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具体哪儿来的，反正听说是离我们家很远很远的一个村子的，是个寡妇，姓潘，没儿没女，爹以前路过那个村子，帮过她一回，后来她就自己找上门了，说要报答爹的恩情，做牛做马伺候爹，娘为这事跟爹吵了一架，让爹把人赶走，可是这个女人，”凌娟说的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太坏了！娘说要赶她走，她就跪下来哭的凄凄惨惨的，说自己已经无处可去，说她什么都不求，就是想报答爹的恩情，给她个容身的地方，她不求住的多好，只要能遮风挡雨就行，不然，牛棚也可以，结果爹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不听娘的话，反倒让这个女人住了下来。”
　　“住下来多少时间了？”
　　“一个多月了。”
　　“那你可知道爹帮了她什么事？”
　　凌娟摇摇头：“不知道，她只说爹帮了她，至于具体帮了她什么，她又不说清楚，只一个劲儿的说爹有大恩与她。娘去问爹，爹说就是赶路的时候，看她摔倒在地走不了路，帮着通知了下她的家人，没别的什么。娘不信，换了我，我也不信。就这么点小事，值当她要死要活来报恩？”
　　“爹帮她这事，还有没有其他人看见？”
　　凌娟想了想：“好像大伯父也知道，当时跟爹一起的。”
　　“既然大伯父当时也在，如果事情真像爹说的那样，那要帮肯定是两人一起帮了，她怎么就只找爹一个人报恩？”
　　凌娟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这事本就不是凌娟这个年纪能处理好的，凌芸也不是在说她，又问起其他的事情：“大伯父跟大伯母这几年还打架吗？”
　　“不打了吧。”凌娟不确定：“反正他们就是打也关起门来，谁能知道呢。不过大伯母这一年倒是没再生病躺床上起不来。”
　　王氏也是要面子的，以往被凌福海打的鼻青脸肿不能见人，就躺在家里装病，既然最近都没‘病’，那就是说凌福海又被王氏又哄了回去。
　　两个人都帮了，那女人却只来找凌福山，不要怪凌芸武断，这里面没王氏的事才怪。
　　“那女人平时跟村里其他人有来往吗？”
　　“也就大伯母、二伯母来找她聊过几次，倒不怎么跟其他人来往，就是在家里什么事都抢着做，而且自说自话，也不问问爹娘可不可以，就自己拿了主意，搞得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
　　凌芸心里盘算着这事该怎么处理，凌双忽然开口：“姐，一会儿爹回来，这事我来说。”
　　凌芸意外的看着她：“你说？”
　　凌双点头：“你总是不放心我，趁着这个机会，你也看看我行不行。”
　　凌娟泼她冷水：“二姐，不是我小看你，就你这副见谁都是好心情的样子，哪有半点杀气啊？”
　　凌双也不生气，一点她的小脑袋：“没听说过笑里藏刀吗？谁说笑着就办不好事情了。”
　　凌芸没拒绝，以往她总是把凌双保护在身后，事事替她想在前面，可今天回来的路上她才意识到，凌双已经长大了，她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趁这个机会给她练练手也好。
　　等到凌福山回来，一家人坐在一起，把家里最近发生的大小事情叙了叙，不可避免的要说到那个潘氏，凌芸问：“爹，你给我们说说到底怎么打算的？若是真要给我们添个小娘，那就把事情办起来，这不清不楚的住在家里算什么？”
　　“你听谁瞎说的？！”凌福山老脸通红：“什么小娘不小娘的，人家是正经人，对你爹没那个心思。”
　　正经人？正经人能一个女人孤身赖到别人家？
　　凌芸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还是好言好语的问：“她没那个心思，爹你呢！”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你爹我更不可能有这个心思！”凌福山皱着眉看着一屋子的儿女：“你们姐妹几个姑娘家，这事跟你们没关系，就别管了。”
　　凌芸笑：“爹，这人都住到家里来了，刚刚在院子里还差点泼了我们三姐妹一身水，我总得知道她要住多久，别回头又被泼了一身水。”
　　凌福山替潘氏辩解：“她也不是有心的。”
　　“有没有心，爹你说了不算。”凌芸已经没有耐心好好说下去：“三妹，你去把那潘氏叫来。”
　　凌娟应声去了，凌福山急了：“你找她来干嘛？”
　　凌芸寒声道：“找她来问问以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这么不明不白的住在家里，我跟二妹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屋子住不开，没道理让个外人单独占一间屋子，我们姐妹却挤在一起。”
　　凌福山支支吾吾道：“你们姐妹俩不是一直住一间屋子？”
　　“爹，我跟大姐住一起那是感情好，可不能因为我们感情好，就让我们受委屈吧？”
　　一时潘氏被叫了进来，小张氏不想看见她，转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小张氏才发现，十几二十年的夫妻情分，竟然抵不过这潘氏几声哭泣跟乞怜！她是真真被凌福山的行为给伤到了。
　　潘氏来了，凌芸却没开口，既然默许凌双处理此事，她就不会插手，反正到最后如果还是不行，她再上也不迟。
　　凌双指着地上的小凳子说：“你先坐下。”
　　潘氏缩着手，先是怯怯的看了眼凌福山，见他点头，才扭扭捏捏的坐下来，小心的看了看其他人，诺诺的开口问：“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凌双安抚的一笑：“家里的事情刚刚爹也说了，就是想问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潘氏一脸凄苦的看着凌福山，红着眼说：“我，我没什么打算，就是，就是想报答三哥的恩情。”
　　三哥？！叫的这么亲？！
　　凌芸被气笑了：“我倒是不知道我爹还有你这么个妹妹？！”难怪三妹说到潘氏就忍不住生气，这么不要脸，她都想直接骂道她脸上去。
　　潘氏涨红了小脸，满脸哀求的看向凌福山，凌福山刚想说凌芸，就听凌双在一旁温言道：“你说要报答我爹，也该有个说法，这么不清不楚的在我家住着，连累的我爹名声也不好了，我想这总不会是你所谓的报答吧？”
　　“不是！不是！”潘氏急的连连摇手：“我没想过要坏三哥名声。”
　　凌双还是一副软和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却半点不软和：“那首先，你叫我爹三哥就不妥，你既不是我爹的妹妹，也不是我娘的妹妹，叫的这么亲近，难免惹人猜疑。”
　　潘氏慌乱的看着凌福山：“那以后我叫三哥，不，我叫老爷，我没钱没本事，就，就伺候老爷一家，也算偿老爷的恩情。”
　　“那你的意思是在我们家做下人？”凌双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问道。
　　下人？
　　潘氏愣了愣，一咬牙：“是！”
　　凌福山皱着眉头，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不对，可再想想，这样也不错，家里也只是些洗洗抹抹的事，累不到人。
　　凌双闻言脸上笑开了花：“爹，就知道你疼女儿，怕我们做家务伤了手，你怎么不早说呢？既然是在家里做下人，说清楚不就是了，何必这么半遮半掩，惹人闲话？”又问：“既然是在家里做下人，这卖身契签了没，去官府备了案没有？”
　　“什么，什么卖身契？备什么案？”潘氏小心翼翼的问，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凌双不以为然的说道：“哦，这个大户人家找下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以后子孙后代也是要继续做下人的，你既然说要在我家做下人，我家虽比不得人家富贵，可这该走的手续还是要走的。”
　　凌福山觉得让人家签卖身契过了，不是过不下去，谁愿意卖身做奴才：“卖身契就不用了，我们也不是那大户人家。”
　　凌双不赞同：“爹，我们当然比不上大户人家，可这家里也是辛辛苦苦一分分挣出来，不是天上平白掉下来的，这找下人是个很讲究的事，好的，家里照顾的周周全全，不用做主子操半点心，可这也有不好的呀，有偷奸耍滑的，有贪财欺主的，更有卷了主家钱财逃到他乡过起使奴唤仆富贵日子，却害的主人家家破人亡，人财尽失的。”凌双看着那女人平静的说道：“所以，为了防着这些，找来的下人必须签卖身契，去官府备案，若是来日有异心，做了对主家不利的事情，或打杀了，或卖了，别人也不能说个不好来，就是逃到别处，也是逃奴，去官府报个案，任她逃到那个山旮旯躲着，也总能抓回来。”
　　潘氏被吓得脸色煞白，身子瑟瑟发抖，好像随时能倒下去。
　　凌福山沉下了脸：“你跟着你大姐去城里住了几年，家里没怎么管你，你就学了这些？回来满口的喊打喊杀？有哪个女儿家是你这样的？”
　　凌双无辜：“爹，我可没要打谁杀谁，也没那个胆，我不是说了吗，以防万一啊，不然若她真是心思不好的，那以后可就是我们喊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了。”
　　“她不是那种人！”凌福山说道。
　　凌双就奇怪了：“爹，你跟她认识很久了啊？”
　　“不，不久，才一个月。”凌福山没底气。
　　凌双就更奇怪了：“那爹你知道她是哪种人？又怎么肯定她不是我说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