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细水流长》舞枫亭

30、送汤 凌妍作为家

　　凌妍作为家里几个孩子的大姐姐，自问对下面的几个弟妹都是不错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只要有多余的，也都想着他们，王氏暗地里说了她多少次，让她分清楚里外，不要对谁都好，她都没听，还是该怎样就怎样，总觉得都是自己的弟弟妹妹，何必分的太清楚，能对他们好一点不是很好嘛。
　　可今天听了大张氏的话，忽然就觉得很没意思，感情往日做再多也比不过一次没把凌明峰放前面。
　　今天的事凌妍不觉得自己有错，鸡蛋一人就一个，也不是自己家的，给凌明俊说的过去，要是给凌明峰，那凌芸呢？凌芸自己都没吃一口，还有没来的小桃又怎么说？
　　说到底不过是大张氏人心不足罢了，非要人人都把她儿子放在第一位才甘心。
　　所以也没像往日那样去哄凌明峰，兀自低头喝粥，凌明俊怕碗里的鸡蛋保不住，三两下咽了下去，然后端了一碗粥慢慢喝着，至于凌芸，把凌双的小脑袋给扳了过来，安安静静继续喂鸡蛋，全当不知道，反正她又不是凌明峰姐姐。
　　这么一来，大张氏的心火更旺了，拽着凌明峰就要走：“不吃你就别吃了，回家去！”
　　“嗯~不回家！”凌明峰赖着屁股不肯走。
　　丁氏见凌妍他们全当没听见大张氏的话，也无计可施，若是往日她就直接让凌芸分一半给凌明峰了，可当着周氏的面，这话她就不好直接说出口，可再让大张氏继续说下去，更不好看，大张氏说话就没有好听的，只能过去哄：“峰儿，你先喝粥，一会儿还有红鸡蛋呢。”
　　凌明峰抽抽噎噎的回过头：“红鸡蛋在哪儿？”
　　周氏见有门，忙笑着说：“喝完粥奶奶给你拿。”
　　“不骗人？”凌明峰不放心。
　　“不骗人！”丁氏保证。
　　凌明峰这才放开大张氏，重新坐到桌子跟前喝粥。
　　凌明峰不闹了，大张氏也没继续指桑骂槐，只是心里多少有点不对味，板着个脸，自己端了碗粥喝了起来。
　　周氏松了口气，用筛子端了几碗粥，带了些红糖，又把给小桃的那个鸡蛋盛好放筛子上，一起送到凌福江家里去。回来的时候提了两筐红鸡蛋，当先就拿了两个给凌明峰，想想又拿了两个给凌明俊，至于凌妍、凌芸跟凌双几个就只有看的份。
　　陆陆续续的，凌福海、王氏、凌福贵都过来吃了早饭，凌福山送谷大娘也回来了。
　　不去计较开始的闹剧，一顿饭也算吃的安静，吃完早饭，丁氏指着她拿来的两筐红鸡蛋跟凌福山说：“我看你这还没准备红鸡蛋，就把老四家昨天提前准备好的拿了过来，你直接用就是，省得再煮。”
　　凌福想到昨天夜里送走的两个双胞胎，就不太想用，而且杨氏向来不好相与，今天要是用了她家的鸡蛋，还不知道她要记多少日子，这以后又要听她说多久的闲话，因此就推辞道：“娘，鸡蛋我这都准备好的，数量肯定够，放锅里煮熟上个红就行。”
　　丁氏听了不高兴：“有现成的你不用，还费什么劲重新煮？这么多煮熟的鸡蛋，我跟你爹他们就是天天吃、顿顿吃，也吃不完，天又热，放坏了那是要遭雷劈的。”
　　王氏也在一旁帮腔：“老三，娘说的没错，坏了也是坏了，干脆就直接用这个，没煮熟的鸡蛋到底能放的日子多些。”
　　凌福山挠挠头，论口才他绝不是他娘跟嫂子的对手，只能妥协：“那行，娘，有多少个鸡蛋，我按着外面买的价格把钱给老四。”
　　丁氏这下没拒绝，说道：“也就两百来个，我算过，村里一家散两个，大概一百个也就够了，亲戚家就多散点，你好不容易有了儿子，大方一回也没什么，就一家九个，图个吉利，长长久久！村里你叔伯家，邻村你大姐家，长青村你丈母娘家，你媳妇两个哥哥家，镇上她妹妹那，还有你舅舅、姨妈家里，一百个也管够了。”
　　丁氏这还当家里没分家的时候呢，凌福山几个兄弟一个没算在需要散红鸡蛋的人家里，王氏跟大张氏听了她的话就不太得劲儿。
　　丁氏虽这么说，凌福山却不能这么做：“娘，再煮五十个，芸儿她娘表姐那也得散，靠的近不说，向来也照顾我们，她家添孩子也给我们散的，还有大哥他们几个也不能不散。”然后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还想请镇上的先生帮忙取了好名字，总不能空着手去求人家。”
　　丁氏想说谁家的孩子有那么精贵，还得镇上的先生起名字才行，自己随便取一个不就行了？
　　可看着凌福山一脸止不住的喜庆，到底没说话，加上王氏跟大张氏还在一旁听着，就说道：“行，你自己看着办，这些煮好的你先散其他人，家里人的等新煮的也不迟。”
　　凌福山点头应下，然后问丁氏：“娘，你看哪天送汤好？”
　　这红鸡蛋一散，亲朋好友就都知道家里添新丁了，会带着东西给月子里的产妇跟小孩子送汤，一般都是散红鸡蛋的时候直接通知送汤的日子，所有人同一天过来，这样家里直接一起招待。至于后面什么百日、抓周就不需要再过来了，那是有钱人家的讲究，乡下人送过一回汤，知道家里添了新丁，也就完事了。
　　丁氏在心里算了算，说：“今天是出初七，明天初八，后天是初九，正好三天，就初九，日子也不错。”
　　“行！”日子定下了，凌福山直接跟王氏、大张氏说：“大嫂、二嫂，我就在这请你们初九一起过来吃饭，不特地再跑一回了。”
　　王氏、大张氏都说：“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
　　见她们都说没问题，凌福山才跟凌福海商量：“大哥，我待会先散村里，散完村里去镇上，然后去长青村。舅舅、姨妈家那我一个人今天肯定跑不完，你帮我跑一趟，顺便告诉他们初九送汤。”
　　凌福海二活没说就应了下来，周氏在旁边听了就说：“你直接把我们跟老二家的放芸儿她大舅那就是了，省得还要跑那么远，又没个车。”
　　“没事的，娘，不过是走几步路，累不着。”这老丈人跟二舅哥家里，可不能马虎了，就是周氏说了不用去也不行。
　　商量好一应事宜，凌福山就搬着一筐鸡蛋先去村里散了，人还没回来，便有村里的妇人小孩来看小孩子，冯氏头一个到，挺着个大肚子，还牵着金萍，金萍的小手里还攥着个红鸡蛋。
　　冯氏一进屋对着丁氏很是道了一番喜，然后才进里屋去看小孩子。
　　小张氏没醒，冯氏也就坐在床边瞅了一眼，伸手轻轻摸了下小孩子的脸，算是沾个喜气，放下个红包就出来了。
　　冯氏走后，陆陆续续的又有其他人过来，大部分都是些新媳妇，或者没生儿子的妇人，跟冯氏一样，想过来沾沾喜气，下午小张氏醒了以后，来的人还能抱到孩子一下，更是欢喜个好半天。
　　傍晚凌福山散完红鸡蛋回家，带回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红纸头，上面写着个“晟”字。
　　凌福山说：“先生说了，这孩子是早晨出生，太阳正要升上来，就叫凌明昇，上日下升的昇，将来会会步步高升的意思。”
　　小张氏拿过红纸头在手里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所以然来，只觉得凌明昇这个名字怎么听怎么好。
　　七月初九，天还没亮凌福山就赶去镇上割了些猪肉回来，天热，只能当天赶早去买，提前买怕放坏了。
　　凌福海、凌福贵还有凌福江三家的桌子、板凳，碗碟都借过来用，怕不够，去其他人家还借了一些，好在家家的碗碟都是有记号的，也不怕弄混了，凌芸家就三间屋子，东屋住人，西屋放的杂物，收拾收拾也只能放三桌，余下的桌数就摆在凌福海家里。
　　王氏、大张氏也一早过来帮忙，擦洗桌子板凳，洗碗碟筷子，摘菜、洗菜，忙个没停。
　　太阳还没升上来，住的近的亲戚就过来了，渐渐的，远地方的也到了，有的提着一只老母鸡，有的提着两条鲫鱼，有的割的两斤肉，也有的提着豆腐皮，还有带了一些馓子的……不论好歹，都没空着手来的，到了中午，人已经多的凌芸家塞不下，小孩子更是被赶出去玩，免得在家里窜来窜去碍事。
　　这大热天的，也不能让人都在外面坐着，只能安排到凌福海、凌福贵他们家里先坐着聊天，等吃饭了再过来。
　　中午是凌福海掌的勺，除了割的肉，其他都是蔬菜，来送汤的带来的东西，有那放不住的也给做了。
　　到了中午吃饭，满满六桌人，这还是家里人都没上桌才坐得下。
　　大部分亲戚都是自觉的人家，只来了一两人，基本上没有带孩子过来，也有那一两户，东西带的不多，却是全家出动的，不过这样的人到底少。
　　凌福江一家中午都没人过来吃饭，还是丁氏给送过去的，关于杨氏的孩子，凌家这边的亲戚很默契的当做不知道，不问也不说，可背地里难免叹息几声可惜了。
　　到了下午，家里有买好的馓子，给来的亲戚一人用糖水泡了一碗，吃了晚茶，才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