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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做工 安排好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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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家里大小事情,凌福山也准备出去做工。
临行前一晚上,一家人吃完晚饭,凌芸带着凌双躺被窝里叽叽咕咕说着什么,小张氏正给凌福山收拾换洗的衣服,凌福山坐凳子上洗脚,看小张氏忙来忙去,就又忍不住交代:“顶多半个月我就回来一次,家里重的、累的活都等我回来做,别自己逞强。”
这样的话,小张氏也不知道听他说了几遍了,当下头也不抬的说道:“知道了,事情都给你做完了,你看家里还有什么重活轮到我去做的?你安心在外面做工就是,有空就回来,没空也不用特地赶回来。”说着想起昨天下午冯氏走后王氏过来说的话,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说了出来:“大嫂昨儿个下午来家里,跟我东拉西扯了半天,我才听明白,是想让你带大哥一起出去做工呢。”
凌福山听了很诧异:“大哥大嫂不是一直都做豆腐卖的吗?好好的,怎么会要跟我出去做工?今儿个碰到大哥他也没跟我说这事啊?”
“大哥怕是不好意思开口跟你说,让自己弟弟给找活干,大概是觉得抹不开面子吧,大嫂来说,成了自然是好,不成就当没这回事。”小张氏叹了口气说道:“原本附近就大哥跟大河南村李强两家做豆腐,虽说一日赚不了几文钱,倒也还凑合,如今前村的赵四家听说今年也准备做豆腐卖,附近统共就这几个村子,三家卖豆腐的,还能有什么赚头?”
顿了顿又说道:“再说大嫂那个人,不说别人就是我们自家人去买豆腐她都能短斤少两的,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这时间久了,除了我们抹不过面子不好意思去别人那买,你看村里还有谁还愿意去她家买豆腐?村里的生意做不了,如今外村的也不好做,每日还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所以她跟大哥也不想做了。”
想到王氏,凌福山也忍不住皱眉,他大哥凌福海原先人挺不错的,对底下几个弟弟也颇为照顾,周围也有几个玩的好的朋友,只是自从王氏嫁过来以后,渐渐的就有点变味了,不说自家几个兄弟怎么样,凌福海的几个朋友几乎都不怎么来往了。
只是做生意最忌讳短斤少两,一旦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以后不论做什么买卖都做不好,凌福山还是不愿意相信凌福海能看着王氏这样做而不说话,因此问道:“大哥就没说过大嫂”。
小张氏听凌福山这么问,摇了摇头:“大哥压根不知道这事,每回大哥在家的时候如果有人来买豆腐,她从来都不会少人家一分,那称都是翘的高高的,即便有人说给大哥知道吗,大哥也不信啊。而且你当村里人不来买豆腐就为这一件事,若是为这个等大哥回来买也就是了。”
“还有什么事?”
“要说大嫂做的那些事,我看不明白,也不知道她图个什么,就拿村西头的赵家大嫂来说,去年春上下黄瓜苗,赵家大嫂自己没下出来,串门的时候见大嫂菜园子里下的好黄瓜苗,就跟大嫂说有多的给她几颗栽,大嫂当时也是笑着满口应下了的,谁知道等黄瓜苗长大可以种下,大嫂她把自己家的种好,也不告诉赵家大嫂来拔多的黄瓜苗,就直接把下了苗的地方给翻了种上其他菜,等赵家大嫂瞅着差不多时候来拔黄瓜苗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你说你不愿意给当初就不要应,这既然应下了,黄瓜苗自家栽完有剩下的,告诉别人一声来拔几棵去会怎么样?横竖多出来的她自己也不要,为这事赵家大嫂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心里也膈应,如今几乎不怎么跟大嫂搭话,这样的事还不是只有这一出呢。”
说到王氏做下的这些事,小张氏其实也是一肚子不满:“前几年家里还养了鸡鸭的,我想着下的蛋除了自家吃,卖了也是个进项,可是养大的鸡鸭除了家里来客人或者过年过节,等闲是舍不得吃一只,可是舍不得吃有什么用,隔三差五就少一只,原先我还以为是黄大仙给拖走的,谁知道二嫂跟四弟妹那也闹鸡少,几个人你怀疑我我怀疑你的,弄得很不开心,后来还是在大嫂家茅厕看到没沉下去的鸡毛才知道,都是大嫂给偷着杀吃了。”说到这里小张氏看了凌福山一眼才继续说道:“这事大哥只怕也知道,只装着不知道就是了。大嫂脑袋好,人聪明,这心思也多,我是比不上,索性也就不养这些鸡鸭了,横竖都是替别人在样,还省得淘气!要说这些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恶心人罢了,又没个真凭实据的,说出来不过让你心里有个数,别没心没肺的都当是好人。”
小张氏说的这些,凌福山往日在家不多,也没人跟他说,如今一听这些事,往日心里的疑惑就有了底,他想起有一年收麦子,打下的麦子晒在打稻场上来不及收,就托给旁边收麦子的凌福海帮忙带看着,晚上田里耽搁了一会儿,回来收的时候麦子整整少了一担,他心里虽有疑惑,可也不会疑心到自己大哥身上,就只当是晒干水份消耗掉了,也没好意思声张,如今再想想,统共那么几担麦子,哪能消耗一担那么多。
这么一想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只是再有不是,到底是他大哥,他也做不到真放着不管,想了想说道:“我回头去问问还少不少人,你就跟大嫂说我放心上了,至于是成不成不敢给她保证。”
“知道了。”小张氏将包好的包裹放到一边的半截橱上,告诉凌福山:“衣服都在里面了,外面碗橱里还有烙好的饼,你走的时候记得带着在路上吃。”
凌福山夫妇说话的时候,凌芸虽然陪着凌双玩,可是耳朵竖的老高,听着呢,见小张氏说的是王氏,就没兴趣再往下听,如今王氏做的这些跟将来做的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能比。
王氏聪明,顾大局,几个兄弟家不论谁家办大事她从来不拆台,这点就是凌长和都不否认,可是私下里,也确实是个偷奸耍滑的,但凡看到几个兄弟家有什么好东西,就喜欢借去用,一用就迟迟不还,时间久了就成她家的了,小张氏说的偷吃鸡鸭不算,毕竟乡下人,难得吃一次荤腥,可是连菜园子里种下的菜,比她种的好,她也爱偷一些回去,有一回偷凌芸家的萝卜,还被杨氏撞见,吓的连跌带爬的,萝卜掉了一路。
不说小张氏不能理解,就是凌芸也理解不了,这菜园子里的菜家家都有,你就是真没有,开口说一声,谁还能不给你?偏喜欢干这些偷偷摸摸勾当,偷去的菜其实也吃不了,大部分还是扔茅厕里了,也没落着个好,日子也不见比其他人好过几分,何苦呢?
记得那时候凌长和已经过世,凌福山也不在了,丁氏一个人住一间屋子,四家人养着,凌芸舅爷爷早早让人捎话给凌福海,说他要家里看看自己的姐姐,结果到了来的那一日,凌福海跟王氏两人也不知道在田里干什么,天黑了都不见人回来,大张氏、跟小张氏抢着做饭,凌芸舅爷爷硬是不让,这又不是农忙的时候,田里能有什么事要忙到天黑了都不回来的?何况明知道他过来,不说在家忙饭忙菜,反倒去田里瞎忙活,这是成心不想让他在家里吃顿饭,想想心里就有气,硬生生等到凌福海跟王氏回来,逮着凌福海就是好一通教训。
及至后来为了十两银子就害的凌芸坏了名声,逼不得已自杀而死。
以前凌芸一直不懂,很想问问他们,做这些是开心还是怎么的?也没见他们因此就大富大贵啊。后来才明白,不过是见不得别人比他们过得好,别人过的越凄惨他们心里就越开心,哪怕这个别人是自家兄弟,自己的侄女。
等到凌福山夫妇谈话告一段落,凌芸从被子里扭着脖子跟凌福山说:“爹,你要是在镇上或者到县里,顺便打听打听长安哥哥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行。”凌福山一口应下,又反过来交代凌芸:“在家多看着你娘,她什么不舒服的,就去找你奶奶,知不知道?”
“知道了,爹。”凌芸拍着小胸脯保证:“洗衣做饭我都会了,扫地抹桌子也不成问题,保证不累着娘还有娘肚子里的小娃娃。”
小张氏在一旁听了好笑:“大夫都说了没事,你就放心去吧。”
凌福山走后,生活还是得继续,凌芸如她自己所说,洗衣打扫什么的都想接借过手,可是小张氏不让,如今也只是帮着擦擦桌子,扫扫地,洗衣做饭什么的还是小张氏自己来。
闲下来的时候偶尔带凌双去冯氏家找金萍玩,其他时候都是跟着小张氏在家学刺绣。
年前只是学了些简单的缝缝补补,凌芸还没什么感觉,到开始学绣花,她才觉得有点不对,每当小张氏教她绣什么,脑子里就清晰的出现要绣的东西,该配什么色,该从哪儿怎么下针,似乎都在脑海里。
凌芸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就好像她自己成了那副绣一样,每一针每一线都清楚的分毫不差。
三月,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田间的麦子越发葱翠喜人,柳树也抽出嫩芽,丝丝缕缕,随风飘摇,凌芸家门前的两颗桃树稀稀疏疏的开了几朵粉色的小花,一阵风过,花枝乱颤,煞是动人。
凌芸今生的第一幅绣品也在这时候绣好了,一方帕子,上面绣着几朵桃花,很是应时候,小张氏见了说便是拿去卖也是不差什么的。
对此凌芸不觉得有什么好得意的,毕竟绣了十来年的东西,如今重新上手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她心里的疑惑还需要时间慢慢验证才是。
这中间凌福山回来过两次,凌福海到底还是跟着他一起出去了,而李长安还是没有半点消息,凌福山说托人打听了,都说没听过叫李长安的,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