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始皇记》春宵楠木

3、妖祭 众人尚没有

　　众人尚没有从刚才一幕幕中清醒过来，这新妖王做了什么？不但挑衅天界，她竟然还要杀天君！到底是年轻人的无畏，还是胸有成竹？不过没有人胆敢说什么，不仅仅因为新妖王竟然能让天族人自己挖心的实力不可测，更因为毕鹊族和天虞族坚定不移的站在哪里，他们大多数是因为这两个族才加入到莫千川这里的，妖族与别的族不同，一旦立下誓言，便是万不可改变的，因为誓言被违背的后果是极其可怖的。所以担忧是非常必要的。但是当闹剧结束，真正的妖祭便露出本来的面容……
　　那新妖王一身燃烧般的赤金，踏着白玉结成的石阶，两侧是一众白衣女子舞动的剑光，有水袖起波澜，烟雾潋滟生。那素冷冷一脸冰霜的托着白玉盘随着新妖王走上祭台。
　　高大狰狞的妖物跪在她的面前，手上提着 金色的牢笼里粉砌的孩童，不哭不闹，双眸没有神色，黑黝黝的，叫人心底发寒。莫尚好似看不见那孩子的神色，从素泠泠托着的盘子上拿起匕首，手腕一挽那孩子白白嫩嫩的手臂就多了一道血痕，流下来的鲜血染红了祭台中心的水潭，那孩童似乎感受不到痛，就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血液。莫尚皱了下眉看了一眼素泠泠，素泠泠伸手抚在孩童的伤口，转瞬便如初。
　　也不知何时有的风，也不知从何处起的风。平白的让祭台下的人透着寒意，要命的是那风里有着戚戚簌簌的哀嚎呻吟。那台下的冥火神君还未从刚刚的恐惧中醒来，神情恍惚，哆哆嗦嗦的嚷叫了起来“无间地狱的无妄风！你这妖孽竟……唔”一身白衣的无妄仙君迎着众妖凶狠的目光一掌劈晕了锦华，冲他们报以微微一笑，缓缓道“诸位都看我做什么？锦华怕是入了魔障刚刚说了胡话莫要见怪，他应该还有些糊涂。”到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目光再次注视着祭台。
　　众妖“……”着仙尊是当他们都瞎了吧。
　　妖祭还在进行，一众白衣女子整齐划一的收好银剑，阴风吹起她们白色的面纱，面容庄严，唱着古老的歌谣。
　　血月出，祭台上的巨大石头折射着倾斜下来的火焰般的光芒，火舌吞吐着鲜血染红的潭水……一双血红的大手带着蓝色的火焰冉冉抬起，莫尚抬手在手心上划了一刀，便对着大手拍去。
　　突然漆黑的天空炸响一声惊雷，东边贸然燃起滔天火焰，比地狱里的阴风更彻骨冰冷的狂风卷着哀嚎狂枭而来。台下有妖惊吓的跪着地上，不敢置信得道“这，这是天罚啊!…
　　莫尚手势未变大喊一声“素泠泠”荼白衣服的女子挥手，一句古语吐口而出数丈高的大树拔地而起越长越大，顷刻间便看不到尽头，更看不到祭台，深紫的雷霆打到树干上，火舌吞噬了巨树，化为无数的火花，雨般的落下来……
　　众妖屏住呼吸得看着火雨，那神仙也皱着眉头，注视着火树……
　　半顷
　　莫尚抚着额角的火誓，看到台下众人的神情，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一群土鳖没见过世面，一边却义正言辞的说“今日起，我莫尚与各位生死与共，一荣俱荣，一损吾损”
　　不知是谁先跪在地面上，当目光所及之处已是虔诚跪拜。
　　“始皇非天定之人，自立誓日起，六道崩，天下人得而诛之，却得天下人不能及之势，有妖立六界，故此尊为始皇方无愧与女娲上神”
　　——《荒莽》
　　九霄
　　飞龙玉辇，凤舞彩裳。金鎏盘阁，流云苍苟。
　　九霄之上，一人独坐在九霄阁内。九霄阁，天上人间唯有一阁。额间一抹朱砂的白衣祭司跪在那人面前，那人看都不看她，仅是盯着前面硕大的水云石，那石头赫然映着妖界无昼天的妖祭场面。
　　“你说乱世之人降临六界？”那人有着狭长的凤眸，玉琢似的修长双手无意识的敲打着王座。
　　跪在王座下的祭司应声答道“ 天变异象，天碑震动。必有妖孽出世，我三次卜卦，结果都是两个字。”
　　那人默默看着水云石，也不急着询问。待那祭司跪得有些摇晃，方才开口问道“哪两个字？”
　　那祭司有些犹豫不决“六道”
　　那人听到并没有祭司心中所想的愤怒，倒是冷冷的笑着说“呵，六道？跳梁小丑也想当帝王？我看这妖族怕是太平日子过得太快活了，似乎忘了本分。”
　　那祭司猛的一惊，慌忙答道“陛下！”
　　那人拂袖站了起来，冷笑着道“通知昭命，就说待月，我仙族宴请六界尊者”便消失在水阁云天后
　　祭司缓缓站了起来，默默看着水云石上映出来的映像，那一身赤金宛若火焰的女子站在高高的祭台上，脚下是月光下的鲜血淋漓。风吹起她及腰的三千青丝，傲慢的不可一世。
　　“祭司”一个粉嫩的孩童板着脸恭恭敬敬的拱着手，站在女祭司的身后。
　　“把命令传给森罗仙君，就说陛下有令，仙宴邀请妖族的五位妖王。剩下的他自会处理。”
　　“诺”便退了下去。
　　人间
　　“天罗盘震动，妖孽出。”一名灰衣道士站在摘星楼前。他的后面是一位面色苍老却身着龙袍的男人。“忘祭算不出是何人吗？”他的面容很苍老，声音却是中年低沉的语调。灰衣道士恭敬极了，规规整整的跪好，道“是”
　　那人轻轻叹了口气，便巨烈的咳嗽起来，那灰衣道士像要起来，却不知为何又压抑的跪好。那人咳了半晌，缓了口气道“药引还没找到？”灰衣道士恭恭敬敬的道“昨日我卜卦，算出那药引的去向，明日便可出发。”那人道“很好，你做得很好”被叫做忘祭的灰衣道士道“那这天罗盘？”“咳，暂时还不打紧，天族那帮人定比我们捉急。”忘祭道“诺”

　　当独孤第三次被抬出来的时候，莫尚才下令不准独孤再去找顾九喝酒。原因有三:一,独孤那个酒量说他三杯倒都是抬举他，还妄想和天界好酒的森罗仙君比酒，作死。二，那顾九比狐狸都狡诈，怎的就平白和独孤比酒三，莫尚存的酒并不多，这几次独孤拿的酒已经要掏空她所有的积蓄……
　　门外的守卫看到来者齐齐收起剑，打了个礼。
　　莫尚站在紧闭的门前，没有人知她是何种心思。妖祭那日后莫尚便把那仙界小分队遣送回仙界，好好的几个人不过是吃了口肉，喝了口茶。回去的时候却都是被抬了回去。准确的说是拖，因为妖王说他们没有钱....唯独留下了森罗仙尊。
　　“开门”莫尚道
　　穿过阁门，与被抬出去的独孤不同，那人修长白皙的手肆意把玩着酒杯,悉数神色皆堆在眼角，唯有嘴角淡淡笑着，轻声道了一声“妖王阁下。”她打量了一眼也坐下来，两个人盯着彼此，也不说话，幼稚的像两个孩童。片刻，莫尚给自己倒了一杯梦回，道“我需要你陪我去人间一趟。”
　　那人笑着道“那阁下就会陪我去仙界吗？”
　　“不然呢？我有其他的选择？”她好似并没有说着这无奈的话，而只是说着今天天气很好一般。
　　顾九微微楞了一下“我有说过阁下与我所见的任何一个妖王都不同吗？”
　　莫尚挑起眉，笑着爽快道“没有”又道“有人说过你很好看吗？”那人一愣，转而笑道“没”
　　“那今个可是我先说的。”
　　“呵……”顾九轻声笑了起来“阁下真是有趣。既然我都答应了阁下的条件，那阁下可否把灵虚鸟还给我”
　　莫尚撇开头，道“你的灵虚鸟没了关我何事，可能它在给你传信的路上迷路丢了也不一定啊，你又凭什么管我要!我堂堂妖王会拿你的绿毛鸟！可笑！”说罢，还不解气的拍了一下桌子，一根绿色的鸟毛从她的衣袖里掉了出来。两个人突然安静了下。顾九笑着扶好要倒的酒杯，莫尚恨不得一把掐死这该死的绿毛鸟。
　　“好好，是我冒犯了，阁下莫要怪罪我的无理。”
　　莫尚看他如此识相，便借坡下驴的道“哼，这一次我就不怪罪你了记得收拾好你的东西，明日便走。”说罢，便开门准备走，却听见身后的人道“阁下能听我一言吗？”
　　莫尚回头看去，细碎的迷穀花穿过花窗，落在桌子上，那人满眼的虚情假意的温柔。道“阁下相信天道吗？”
　　“哼，不过是无聊的把戏。”
　　“阁下可知天地开，有六道天碑记乾坤，这天地有谁能逃过轮回。”
　　“哈哈哈哈……”她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好像听了天大的笑话。道“我啊，还真就什么都不信”
　　顾九抬手饮了一口茶，淡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