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富强之路三十六 一个说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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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影子背着灯光，在纸面上跳跃着、攀爬者，好像在表演一只谁也看不懂的舞蹈，一会儿对彼此避之不及，一会儿缠缠绵绵地如胶似漆，缠绕在一起，融合为一体。
“主人，这是今天的资源收支报告。”烛台切光忠把完成好的最后一样文件放在了书桌右边。
“嗯，好了啊，光忠。”高介一忍不住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和肩膀，长时间的伏案工作确实让他有一点吃不消。
“是的，我的已经完成了。”烛台切光忠点点头，站了起来。
“好的，那你先走吧，我这边还有一点没看完。”高介一又低下头，打算速战速决。
今天的审神者没有穿时之政府发下来的支付，而是换上了现世里常穿的衬衫，修长的脖颈在立领的衬托下，更显得洁白美好，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喉结。
如果突然咬上去会有什么反应呢？
是会一脸愤怒地转过身来，还是会无法自拔地哭出来？
还是会干脆直接把他扔进熔炉，直接碎刀？
如果是主人的话，应该不会，最多只能把我派去远征，十天半个月没法回来吧……
既然这样，要不要，试一试呢……
不！不！不！
烛台切光忠摇头，否决这个痴想，这是做一个臣子应该想的吗？
可是，他的双手仿佛受了那荒唐至极的妄想的蛊惑，慢慢靠近了审神者。
“啊——”高介一忍不住痛呼一声，转过头去向立在他背后的某把刀喊道：“光忠！你在干什么？”
烛台切光忠一怔，搭在高介一肩头的双手却并没有松开，微一思索，缓缓说出了理由，“我看主人这么累，想帮主人放松一下。”
高介一狐疑地看了烛台切光忠一眼：“真的？”你刚才的表情，还有那个可疑的停顿，都很奇怪啊。
“是的”烛台切光忠手上稍稍使劲，逼得高介一转过头去呲牙咧嘴，“我只不过在想具体应该如何去做罢了。”
“是吗？”在适应了之后，烛台切光忠的服务确实是很好的，时而轻柔，时而下手很重，但是酸疼之后很轻松，“那就多谢你了”。高介一索性把还有一点的文件放在了一边，专心享受起烛台切光忠的服务起来。
“稍微往右一点，是的，就是在这里。”烛台切光忠看着已经舒服地快要睡着的审神者，哭笑不得，顺着他的指示，朝着他要的地方，重重一按！
“嘶——！”高介一眼睛一下子睁开，几乎要跳起来。
“就是这里，好痛啊！不过确实要多按按。”高介一又做回了位子上，眼睛是睁开的，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主人好像对于这个很有经验啊，是给家中长辈服务过吗？”烛台切光忠顺从地又继续，双手在审神者的肩头流连。
“家中长辈？嗯，确实给父母试过，还有祖母。”高介一答道，脑海里却浮现了一个许久之前的回忆。
“没出息！尽做这些讨好人的谄媚玩意儿！”一个威严的老人端坐在正中央，下面跪着一个幼小的男孩子。
“祖父……对不起。”男孩儿，也是小时候的高介一低头回答道，嘴唇咬得死紧，好像一泄劲就会哭出来。
“什么样子！哭丧个脸！胆小成这样！”声音从上面传过来，很近好像又很远。
“对不起……祖父……对不起……”高介一把头深深垂了下去，嘴里的对不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好了，好了，藤，小一他是来孝顺孝顺你，你至于……”在旁边劝解的老妇人，是他的祖母。
“孝顺？孝顺他就不会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了！多说没用，反正你现在也是个没用的废物了，给我滚吧！”老人拂袖而去，气冲冲的模样。
“哗——啪！”门被高介一轻轻地合上了，他抬起头，正对上期待的父母。
“小一……父亲他……怎么说？”爸爸默默小一的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爸爸……我……”高介一的嘴唇已经咬的出了血，他垂下眼眸，不敢看父母的表情，“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可能要离开了……”
“主人？这个力道是不是太重了？”烛台切光忠的声音，在耳边。
“啊？没事！你按吧！”高介一回过神来。
“嗯……主人的头发又长长了呢？”烛台切光忠的手慢慢移向肩膀内侧。
“这段时间长得太快了啊，也没修剪。”高介一无奈地摸摸头发，比量了一下，都快到腰了，“应该剪了……嗯，上次没注意，万屋有理发店吗？”
“理发店？这个……我也去过万屋好几次了，也没有看到过啊（骗人），这样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来帮帮主人如何？”烛台切光忠弯下身子，附在高介一的耳边说。
特意压低的磁性声音萦绕在耳畔，就像被海上的罗蕾莱诱惑的水手一样，心甘情愿地溺死在这片温柔里。
“啊？你来帮我吗？额……可以，你试试吧。”
“请主人对我多一点信心啊。”带着笑意的口吻，“我可是还蛮擅长做这个的。”烛台切光忠慢慢抚摸着审神者的黑发。
“一把刀说自己擅长这个，噗！真是对自己有信心啊，你。”
烛台切光忠没有说话，他在身上摸索了一下，竟然掏出一个小剪刀来。
“不会吧？光忠？你每天都带着这个？”这确确实实把高介一给惊吓到了，随身携带？他动不动就拿出来修理修理发型吗？
面对审神者的惊讶，烛台切光忠以理所当然的态度说出了他的那句口头禅：“外观应该无时不刻保持好。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谁在看。”
本来时刻关注自己的外表应该是一件很娘的事。可被他这么一说，又显得大大咧咧的自己超级糙，发而是自己应该心虚起来了。
“好好好”高介一举手做投降状，“那我现在对你的实力是有点放心了。”
烛台切光忠微微一笑，示意高介一转过头去，就开始了。
先把末端的头发微微剪短一些。
轻轻从中分出一小撮，一点一点剪去发尾，将之变成适宜的长度。
小小的剪刀在烛台切光忠灵活的操纵下，如同一只白色的蝴蝶在黑发之间跳舞，只是在片刻之间，剪去的头发如雨丝般落下。
悄无声息地落在烛台切光忠早就准备好的，垫在地上的纸上。
基本修理好后面的头发之后，烛台切光忠用发绳把如丝绸般顺滑的长发梳了起来，露出一小截没有被衬衫遮掩的洁白后颈。
“主人，前面的碎发要不要修理一下？这样以后看书什么更方便些。”满意地看了看，烛台切光忠凑近了高介一的脸边问道。
“嗯……好的……”烛台切光忠的碰触太过轻柔，另高介一有些昏昏欲睡。
在半清醒半是迷离的状况下，高介一感觉到有一只手覆上了他的脸，然后是有点冰凉的触感。
“主人？主人？”轻轻叫唤了两声，看到高介一都没有反应。烛台切光忠原本只是老老实实贴着审神者脸颊，以好接落下碎发的手，慢慢地垂下，转而轻轻托起高介一的下巴。
从上到下的视角，可以肆意地看自家审神者，对于烛台切光忠来说，是难得的机会。清秀的五官，平时爱笑的眼睛合拢了，微翘的嘴角平直了，但是可能是睡得太香了吧，粉嫩的唇微微张开，露出洁白整齐的一小片牙齿，红与白的配对，很勾人。
这一切都仿佛是被魔怔了似的，烛台切光忠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自己是要做什么，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空心的木头人，里面塞满了自家的审神者。说话的样子，笑的样子，苦恼的样子，生气的样子，还有现在，睡觉的样子。
好像是被恶魔哄骗得心甘情愿去死的凡人，他现在，也义无反顾的跳进了这个陷阱。
他控制不了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自己，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近到可以数清审神者的微微颤抖的睫毛；
近到可以用鼻尖去碰触他的皮肤；
近到他们呼吸相缠；
近到……
近到烛台切光忠的嘴唇轻轻印上高介一的额头。
一个，算不上吻的吻。
“主人，晚安，我先走了哦？”烛台切光忠的告别很轻，仿佛声音再大一点就会打碎什么东西似的。
安静极了，仿佛一片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并且没有审神者的应答。烛台切光忠笑了笑，就直接走了。
“哗——”短暂的关门声。
房间内，原本睡着的高介一缓缓睁开了眼睛，神色冷冽。
他望向烛台切光忠离开的方向，门上映出了黑影，昭示者有人徘徊不肯离去。
疲惫的垂下眼眸，双手向脑后探去，松下头发，解下发绳。
简洁的设计，唯一花哨的地方是系了一个小星星。
很眼熟。
高介一握紧了这个礼物，低低的叹声从口中吐出。
“烛台切光忠……”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富强之路三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