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富强之路三十五 明天下午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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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在空气中对撞，两人都一愣。
药研藤四郎先移开了目光。
淡淡地看了一眼低下头站在书桌旁边的药研，烛台切光忠走到审神者前，躬身请罪，“抱歉主人，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你这么长时间，真是……”
“欸，”高介一伸出双手扶住了他的肩头，“没关系啊，我这里不急，你自己的事情忙完了吗？”太礼貌真的不好，高介一觉得，最近光忠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对他毕恭毕敬，反而让他十分十分不习惯。
“嗯”微微一僵，烛台切光忠立刻站直身体，让审神者的手自然地落下，拉开了主仆之间应有的距离，“多谢主人关心，一点小事而已，很快就完成了。”
“哪里哪里！”高介一挥挥手，拍拍烛台切光忠的肩膀，指指对面的位子，示意他坐下，“药研正在向我报告呢，多亏了他，我们今天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对了，药研来我这里说事的时候，看见你不在，就留下来帮我的，现在你回来了，剩下的不会还要药研帮吧？”话说到最后，用的是亲近调侃的玩笑语气。
这成功地让烛台切光忠在回答前迟疑了一下。
赶在烛台切光忠回答之前，药研藤四郎抢先，不卑不亢地请求道：“帮大将解忧，是我应尽之职，也是我的荣幸，剩下的一并让我做完吧，就不必再劳烦烛台切先生了。”
药研站在审神者旁边，身体笔直如白杨。
放在书桌上的台灯照不亮他的面孔，烛台切光忠探究的眼神也无法捕捉到他的神情。目力可见的，只有他警惕的姿态，望过来的审视的眼神，还有一身没有换下来的出阵服。
把我看作了敌人？
“那也太麻烦药研了”烛台切光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他平日里最多的笑容，礼貌的，诚恳的，“这本是我的任务，由我做才是应该，现在药研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我怎么能这么贪心，继续依靠药研的帮助呢？”
神色自若，不动声色，烛台切光忠看向药研，药研迎着烛台切的视线看过去，双方的视线相撞了一下，又立刻分开。
这是第二次了。
“只要是能帮上大将的事，我并未觉得是麻烦。”药研藤四郎不卑不亢。
“药研君今天是带着厚和小退出阵的呢，在战场上还要照顾弟弟很累了吧。”烛台切光忠淡定自若。
“厚和小退在战场上并不需要我的照顾。”药研抬头，眼睛直直看向前，“反而是烛台切先生，本丸的餐食都是由您负责的，忙了这么久，不累吗？”
“今天厨房的当值是鹤丸国永和大和守安定，我只不过是看看罢了，这才是我的本职任务啊。”烛台切意有所指，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这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的眼神交锋，双方都没有避开。争执，空气渐渐凝固了，火药味慢慢散发开来。
这紧张的气氛，有不祥的预感，令高介一头皮开始发麻。
“额，这个剩下的工作真不多了，你们不用这样，好像要干什么大事似的，这样……”高介一经过了又一天的摧残，真的是身心俱疲，只能有气无力地开口。
不过这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主人在吗？新刀已经锻好了”小狐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皱眉揉了揉额头，高介一总算想起中午的时候，他应时之镇府的号召锻了一把新刀，但是他没看时间就走了，只是让小狐丸盯着，现在想想是差不多了。
“哦！你拿进来吧！”高介一应声道。
“哗——啪！”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小狐丸走了进来，看见里面一前一后把审神者围住的药研藤四郎和烛台切光忠，脸上也没有什么惊诧之色，转而把新刀放在了旁边另外一张桌子上。
“辛苦你了，小狐丸。”看着桌面上那把巨大的薙刀，高介一由衷地说了一句，虽然小狐丸也挺高大，但是这刀看起来实在是分量不轻。
“不，完全不辛苦。”虽然提着这刀走了一大段路，但是小狐丸脸上一丝汗迹都没有，他拍拍手，看向审神者。
“倒是主人，从早上忙到晚上，幸苦了，为本丸这么费心。”
尽管有时候会撒娇要梳毛，此时的小狐丸淡淡笑起来，就像一个饱经风霜的智者在看跌跌撞撞向他走来的后来人，带着怜惜和欣赏，也同时完美地无视了旁边两把刀。
药研藤四郎面无表情地“啧”了一声，烛台切光忠原本翘起的嘴角慢慢平直。
被这种带着微微宠溺的眼神看着，高介一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咳嗽一下清清嗓子，“没什么的，一点东西，说我辛苦，难道你来帮我？”
说起来，还没见过小狐丸处理这个呢，不知道做得怎么样……
这一下子，小狐丸脸上的笑容就没那么淡定了，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换了语气，不易察觉地后退了几步，“这个嘛……哈哈，小狐对于这种工作是在是不大擅长，还是……”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窜出了门外，不见踪影了，还周到地关上了门。
“主人自己努力吧！”
“喂喂喂！”高介一刚才的感动瞬间跑光，“说得这么好听，结果还是不肯做！”
郁闷地看向小狐丸远去的方向，高介一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好主意。
“喂……你们两个……”到现在，高介一也懒得管什么礼仪了，直接“喂”就叫出来了，“既然这么想帮忙，不如来做我这份吧，也省得争来争去的。”
今天晚上高介一还想早点睡觉，能够早点完成工作那是万幸，以前他还问过药研和光忠愿不愿意多做一份审神者的，他们俩都拒绝了。可是他们今天都这么积极了，都抢着做文书工作了，那来做我的这份，应该也……
“不行”烛台切光忠。
“不行”药研藤四郎。
几乎是在一个瞬间，两刀齐声拒绝了审神者的要求。
高介一额头上青筋一跳。
看了烛台切光忠一眼，药研藤四郎劝到：“主人的那份已经是最简了，就算大将觉得麻烦，也请稍稍忍耐下吧。”
最简？嗯，确实最简的一份了，但是这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吗？
“是的”烛台切光忠接过话头，劝到，“主人的那几份要批阅的文件，是这个本丸要运行的关键和基础，是掌控这个本丸必须的明白了解的。”
这个……好像有点道理。
“而且有些事情只有主人才有权利安排，同样身为刀剑我们是无法决定的。”烛台切看上去非常诚恳。
确实，这个他们是没法做，好像是有点为难他们了……
“难道主人忍心放我们不管，就让这个本丸这样崩溃掉吗？”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要老是危言耸听啊！
看了一眼越听越郁闷，整个人都可怜兮兮耷拉下来的审神者，烛台切光忠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继续说：“所以啊，在这方面，主人可千万不能偷懒哦，如果被我发现，我可是要……”
话说到一半，烛台切光忠似乎是被自己的话惊着了，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面上浅浅显露出苦涩之色，又被压回了恭敬，生硬地把话接了下去，“总之，这份文件不能由我或者药研接手，真是对不起您，主人。”
“啊，啊？这个……不用说对不起，是想我偷懒。”，看着烛台切光忠这个恭敬的表情，听着他谦卑的语气，高介一连忙检讨自身，“这是我的错，不能推卸自己的责任。”
“这样吧，药研，你别忙了，剩下的让光忠自己做吧”高介一联系这个，也想好了怎么解决这个争执，“你主动想帮忙是好的，但是既然光忠都这么想自己完成了，你也就别勉强自己。今天下午辛苦你了，快回去吧，厚和小退应该还在等你。”
决定下得这么快，从犹豫到说出口几乎就在一瞬间，听到审神者的话，药研点点头，又摇摇头。
“为大将做事，是我的荣幸，从未辛苦勉强。”
他把手上的文件交给烛台切光忠，未完成的放在最上面，转身向审神者跪地行礼。
“大将，药研先行告退。”
就算是跪地，挺拔的脊背也不会有丝毫的塌下，谦卑的姿态也丝毫不损他的骄傲。
“去吧，记得给厚和小退带一句晚安，也带给你。”
笑着祝福晚安，高介一没有选择去急吼吼地把他扶起来。在有些东西上药研总是一板一眼地甚至固执，但这也是他的坚持，应该值得尊重。
“多谢大将。”起身，药研转向门口走去，笔直。他身上穿着出阵服，行走的时候仿佛一道利箭，破去前方一切阻挡者，锐气十足，在经过烛台切光忠的时候，他瞥过头来，看了烛台切光忠一眼。
对方抬起头，不被眼罩遮挡的金色眼睛迎上他的目光。
第四次，事不过三。
药研藤四郎看着烛台切光忠平静的脸，突然笑了一下。
“明天下午，训练室。”
声音很轻，烛台切光忠甚至是依靠嘴形辨认出来的。
“等你来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富强之路三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