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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们都会长大 或许是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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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婚礼的气氛太过粉色系,或许是那一瞬间的烟花太绚丽,或许那一曲舞终的上气不接下气和心律不齐导致那一瞬间必须发生些什么。所以那么温情的轻吻后,他便若无其事的拉起倒在他臂弯里的自己,而后鞠躬谢礼,一气呵成,自然而然地顺势而为,仿佛那一吻也不过舞曲中的一部分而已。而被那一吻后的自己却明明没有办法那么神情自若,以至于后来被他引导着鞠躬谢礼以及退出舞池都那么心不在焉。这算什么呢?心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可知道自己这种感觉后又瞬间升起一丝丝恼怒。离开人群后便挣脱被他拉着的手,然后低着头自顾自地走,脑子里一片翻江倒海。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发烫的脸被一阵冷风吹过来不禁打了个寒颤,然后感觉身后的人给自己披上了一件男士外套,淡淡的薄荷的清香,是那个人的味道。
“请给我一个解释?”
小优回想起刚刚那幕略带法式风情电影的情节,这是自己一直都很憧憬一种画面,对,男子也够夺目,自己今晚的样子也差强人意,一般这种情况都会有个可是,对,可是,可是这个人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恶劣行径,那丝丝甜蜜的感觉让自己很是鄙视了自己,而且那抹气息还如此强烈的停留在唇上,于是恼羞成怒。
“解释?难道你不觉得刚刚那个氛围,一切都是刚刚好嘛?”男子拿出一根烟叼到嘴边,却不点燃,一股子漫不经心的轻薄模样。
“我只是您的下属,并不是您的那些诸多女朋友,这段时间您以各种工作上的接口来霸占我的私人时间,现在甚至轻薄于我。如果再继续这样的话,即使我再重视这份工作,也不是因此而可以被耍弄的,而且凭我的能力我并没有必要再继续委曲求全。”小优抬起发红的脸蛋,声音稍稍有些颤抖。激动的情绪里,似乎掺杂着愤怒与害怕,这个人偶尔某一瞬间的眼神总让自己的内心慌乱不已。明明做过那么多的商业谈判,遇见过许多强势的客户,再怎么厉害的人也都见过,凭着对自己业务能力和对自己公司的能实力信任,总能镇定自若。而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总会心虚,心虚什么呢?却不得而知。甚至此刻言语里透露着老子不干了的意思,可内心却又似乎不太想这么做。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你觉得你吃亏了?”男子调转头来,眯缝着眼睛看着小优,说话的时候又将嘴角没点燃的烟夹到食指和中指之间。
庄园外,观景台周围的灯光晦暗,小优不大看得清他的神色,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羞辱让小优有些厌恶,有些害怕,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他,气愤的脸憋得更红了。她明明不是小孩子了,却有一种想要在他面前嚎啕大哭的感觉,就像小时候的那个人,明明对小优那么好,却偶尔总要欺负她,惹到她嚎啕大哭然后又贱贱的过来哄自己,小优知道,那个人总是故意的乐此不疲地会来哄自己。可是自己并不是小孩子了,甚至都是黄金圣斗士了,而这个男人也不曾对自己有过和颜悦色的时候,更不是那个人,而那个人也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哥哥了,那么这种情绪从何而来?惹得自己鼻子酸酸的,眼圈红红的,或许只是因为他们长得有几分相像,所以牵起了那一份远久的伤口。小优不说话了,脱下他披的外套一把甩还给他,恢复了镇定,转身离开。复杂的情绪,过去的,现在的,总是觉得成年人真不好,连嚎啕大哭的权利都被剥夺了,那些顽固的叫做自尊心的东西却变得越来越坚硬了。
夜色里,卓凡看着她离开,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喃喃的似乎说着什么,似乎自然自语,似乎是想要对那个离开的背影说的话。
小优独自回到婚礼的宴会上,浪漫喜庆的样子,灯红酒绿,宾主尽欢。有人过来搭讪:“女士您的舞伴呢?刚刚的舞蹈真不错。”小优接过他手里的香槟,微微一笑:“谢谢,过奖,过奖。”碰杯,喝酒,一切神色恢复如常,那些情绪就像从来没有过。“冒昧问下,那位是您的”男子很绅士的样子,明明很想八卦下又好像怕太过冒犯,这样的场合总避免不了这样收起狐狸尾巴的羊皮人,估计他们觉得自己也不过是卓家大公子诸多女朋友之一吧。小优故作高深的一笑,避而不答:“先生要和我跳支舞吗?”男子的瞳孔放出彩色的光来:“为什么不”
待卓凡亦回到宴会时,看到小优正和王家的世子跳舞跳得正是起劲。小优的余光似乎看到了卓凡,于是跟世子耳语了一句,不一会儿在两人的带动下原本轻快的舞场变成了欢乐的尬舞场。原本笑容含蓄、气质婉约的小优也跟着气氛变得热情丰富起来,眼神随着舞步时而热辣,时而魅惑,时而欢笑,时而骄傲,卓凡看着似乎哪一个都是她,又似乎哪一个都不是她。围在小优身边的男子变得多了起来,舞池里超过一半的欢呼似乎都是给她的,卓凡神色一滞,冲进舞池在一群人惊讶又转而起哄的声音中拖走了小优。小优跳舞跳得气喘吁吁,这下又被拉着走了好段距离,实在是上气不接下气走不动了,想甩开那个人钳制住自己的手,那个人却回过身来一把把小优扛上了肩。小优感觉自己分分钟受到了惊吓,卓凡肩膀上的骨头靠着自己的小腹,有点痛,还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倒过来的上半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脸部,感觉发声困难,还有那个人转过身时的表情,让自己不敢轻举妄动。小优忽而感觉有一点点幸灾乐祸,他是生气了吗?觉得我丢他脸了?切,不是一副好像他亲了我,我还赚了他便宜似的羞辱我吗?既然这样那我多多占占别人便宜呗。反正最近看他脸色也看多了,各种被他嫌弃,那自己去找回点虚荣心关他什么事,还强行把自己拉回来,当自己是我什么人,上司?哼,没见这么拎不清的上司。原本还觉得自己极有可能的竞争的工作岗位被他这空降兵占了,然后他给自己来点下马威什么的也就能忍则忍了,可是后面就越看越看不懂了,什么跟什么。小优只觉得这分钟脑子似乎特别清醒了:别看这家伙老是对自己刁难、毒舌、阴森森的样子,看他今天却又是亲我,又是紧张我,当自己韩剧男主角呢。老娘我活到这把年纪,玩了一阵子的少女心,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即使他长得像那个人,可终究不是那个人,而那个人也终究不属于我了,如果之前那些不知所谓的感觉都是因为他长得像那个人的话,那也够了。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又何必强求,过去了,亦不可从无关的人那里去寻找替代,那是为自己所不齿的,犯过一次的错,怎可再重犯?!卓凡将小优扔进副驾驶,脸色难看,小优神台清明,却尤感觉心虚。他自带煞气,小优腹诽道。卓凡发动车子,一路沉默。小优感觉气氛压抑,却不敢吱声,这个人从一开始上任那天见到自己,就感觉怪怪的,眼神,情绪,行为,总好像自己亏欠他什么似的。时不时还冒出些不着头脑的话,听得小优一脸茫然,而像今天这般压抑的氛围确是没有了。“一开始明明不应该是我委屈嘛?为什么现在又掉转头了,一副他苦大仇深的样子。”小优小声嘀咕道。那个人仿若未闻,眉头却皱的更厉害了。
汽车从夜色里驶入城市之间,道路两旁的风景也从荒凉的山林变换为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每每坐在车里,小优总有一种时间流逝之感,道路两旁倒退的风景似乎都是过去的时光,望着车外,总是会不小心就出了神。可是车里的气氛仍是很压抑,分出去的神总是会一晃一晃的忐忑着。直到到了小优的公寓楼下,那个人还是一脸神色恹恹。小优忍不住想在坐一会儿,一路都不说话,到了还不打算说什么吗?终于那人抬起一条眉毛,那样如墨般的眉毛,侧过脸来,语气轻佻:“你总不会因为我亲了你,抱了你,所以还想要再来个吻别吧?”小优血气上涌,咬牙切齿,眉心突突暴跳,自己一定是脑子短路了才会坐在这里等着自取其辱。然后总觉得想要说点什么,又好像没什么好说的,终究还是深呼口气下了车。看着汽车开走,才感觉这个心情是五味陈杂。有时候觉得那个人就像是一个在和自己闹别扭的小孩,闹着闹着,然后自己也不由自主的会变成小孩,当反应过来,却感觉哪里落落的。很多时候,人们都是不愿意长大的,长大了就有了各种各样的顾虑,似乎是顾虑多了,烦恼也就多了,然后慢慢的我们就好像长大了,不会莫名其妙的大笑,也不会没有控制的大哭,我们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关注着自己与周围的关系,调整着自己与周围相处,察言观色,圆滑世故。这一切其实又好像无可厚非。
那一晚小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年幼的她坐过许多的交通工具,汽车,火车,飞机,轮船,她都是坐在窗口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急速后退,可是那些匆匆而过的画面里,都是些陌生的面孔,他们或喜或悲都与自己毫无关系,然后忽然谁在梦境外叫她,“嘿,你在这里啊!”然后梦就醒了。清晨的窗口的窗帘隐隐泛着白光,朦胧的眼睛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倏地就散了。闹铃嘈杂的恼了一脑子的脑细胞,小优皱着眉头起了一肚子的起床气,一般醒来了还记得昨晚的梦,总觉得就和没睡一样,浑身疲惫。心里暗道,自从那个人上任,自己没睡过几天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