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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花散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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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咏长泽带着桃夭和花散里到冥河倒影之下的幻世界生活,他是那里的主人。很久以前他只是一个被一群妖兽、恶人养大的小孩子,从小被教导怎么恶作剧,怎么抢地盘,怎么斗殴打架,后来就凭借着一身深厚的灵力,一级打过一级,将那些寻仇的人全都收归部下,成了这里的一方霸主。那些抚养他的妖灵自然成了这里的太上皇,谁都不敢招惹他们。
这里的阳光没有任何温度,透着冥河水的阴森和凉意。有许多雾气弥漫、似真若幻的沼泽,紫气缭绕,其中有上古妖灵居住,山丘众多。
千里绵延铺展开来的水上世界,架构精巧的玉带形状的大拱洞桥,桥上是往来的锦衣瓜皮帽的书画商贩、挑着担子卖水果的短褐穿结的农民、着蝉翼薄轻纱的妙龄少女、青衣文士、两岸是上古灵龟仙身做的陆地,上边是密密麻麻地酒家、客店,大拱洞下是滔滔延江水,波浪平静水深不测,江面广阔,玉带桥分五流而治之。
每个洞口下都是往来幻灵界的东方幽灵船,古老挂白帆绘着各家商号徽志的商船,上面载满了身穿劲衣的侠客,或是奇装异服的勇士。幽灵船一般是出入各大海域洗劫过往船只的,伪装成沉船的模样,以出其不意的攻击方式和作战方式取胜,商船则是到不同的江和内海与异国外地进行暴利贸易,比起打劫显得温和一点。
这些人均是外貌不尽相同的幻灵所化,他们中有些是怪兽,五六丈长的身高,庞然如山一样的身材,有着钩爪,颜色暗或艳丽。有些是强大的怨灵屡次不得出生在人世,不被承认,只好到幻世界居住,是幽灵船主要船员,能迷惑控制敌人的心智。有些是吃人、害人的妖怪等等。平时他们就是以人类的外表生活着,纯粹是一种训练,为了能够混进人类世界里。
幻世界是灵异力高强的世界,自然只有灵异力高强的种族才能存活下来,所以他们能去的版图竟然和渊歌、不相上下。溟魂世界在月咏长漪和月咏长泽两兄弟的治理下,版图扩大到原来的几十倍,不可同日而语,这可以说是一个靠抢劫,冒险等暴力事业发家致富的典型国家。
凡世时常出现幽灵船,强盗,有一些就来自幻界,当一个世界的灵力足够高强的时候它就能够进行时间漂流,可以穿越时空的障碍,将他们的文化传播到次灵力的时空,收取次灵力时空金字塔顶端大额的利润。控制意识形态是很致命的、很聪明的、很慈祥的手段。
幻世界的几个大陆都是在灵龟、灵象背上建立起来的,它们会以及其缓慢的速度移动,因此大陆在每伍佰万年就会有一次聚合,五百万年后又会继续分开。
月咏长泽拉着桃夭的手,一手抱着花散里,在望江城上对众人说,这位是我遗落人间的妻子,怀中的这个婴儿是我的掌上明珠。众人纷纷抬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呜!老大好样的,千古feng流第一人!”
桃夭脸上发烧,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大的阵仗,以前是在大和的兰青寺庙,后来是在桃花潭水、香炉山下、紫烟瀑布前、茅草屋里,过着安静如水的生活,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姑娘了,却似乎只有现在这时候才有了小姑娘才有的羞涩和矜持。没想到墨白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公布自己和花散里的存在,她扯了扯墨白的袖子道:“这么多人看着,我不习惯。”
“谁说他们是人?伙伴们,告诉她你们是谁!”长泽坏笑着大声说,这感觉好极了,他真的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底下的人全部都显露真身,一时之间群魔乱舞。桃夭被吓了一跳,接着嗤嗤笑出了声音,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闪烁着泪光,黑白分明像一汪幽潭。他忍不住亲了桃夭一口。
怀中的花散里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他们,桃夭拧了墨白的手臂说:“还不快点回家。”
王宫建在高song入云群山之间,石磊磊兮葛曼曼,整体呈青黛色,古朴威严。远处是山崖,烟云笼罩,水汽氤氲,夕阳残照,临着万丈深渊,波光粼粼,依稀可见水中巨型的鱼怪在吞云吐水,霎时虹光一片。
进了宫殿是整块玄武石铺就的地板,上面悬挂着许多的幻的小灯笼,是一些抚养过他但已经逝世的妖灵的记忆。带着桃夭拜过宗祠之后,便是去看他的十三娘亲和三爹、五爹、九爹。不过差不多十万年的时间,他十三个娘亲十个爹爹就剩下这四人而已了,是他的至亲。
十三娘是一条长约十三丈长的玄蛇,蛇鳞片的黑光泛紫色,阴气森森的,终日躲在山上洞穴里吞云吐雾,修炼长生不老之术。玄蛇有一个儿子,仗着他母亲的身份,在外边为非作歹,开了一家船舶租赁行,高度瓜分利润,会出船的一般都是怨灵这样的老百姓,九死一生抢回的物资要上交六成,加上税款,每趟下来所剩无几。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没少做,看准了长泽虽然傲岸不羁,行事诡异,不近人情,却对他母亲很是孝顺,就连他也不放在眼里。
玄蛇的儿子,名叫玄石七,是一个石怪的第七个儿子,因为玄蛇本就阴气太重,石头又不是有生命迹象的东西,她的前六个孩子不是一出生就是死胎就是夭折了,每日取蛇血养着这个小儿子,才把他养大,所以对他十分溺爱。
时光荏苒,一日他经过长泽的宫殿,见到桃夭打开窗户给瓶子里的几株桃花晒晒太阳,见宫殿里的女子花容月貌,香鬓桃腮,婀娜多姿,知道是长泽从他处带来的小小桃花妖,就惦记在心上,想着长泽终日繁忙,唯恐美人ji寞,得陪她一陪。
桃夭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就过上了赋闲的生活,以前在草堂,起码还有一点织布,挖野菜的活计是属于她的,到了深山深宫里,只有晚上墨白回来才能和他聊聊花散里今天会叫人了,会说话了,或是挣扎着站了一会。她总觉得墨白不是很喜欢这个宝宝,非要缠着她再生一个,从来不抱她,从来不曾哄过她,只会说:“我们魔族寻常的孩子这个年龄早就会唱会跳,多才多艺的了。这孩子真笨。”
“有你这么当父君的么?!你看,花散里都哭了。”她心疼地哄着被墨白阴沉的脸色吓哭的周岁小女孩,她额间有一颗朱砂痣,衬得愈发粉雕玉琢透出一种艳丽来。是夜,玄石七探听到长泽这三天要出冥河去禀告魔尊他和桃夭的喜事,顺便参加今年的年会。
年会一般要对过去一年的功臣和罪臣陟罚臧否,对当前环境形势进行鞭辟入里地探讨,对来年的展望进行细致入微地计划,预期明年的成果。年复一年,也是大家唯一一次聚在这里开会的日子,一般走走谈谈、玩赏景物一番就结束了。
躲过了宫殿侍卫偷偷摸摸的来到宫殿前,这所宫殿没有起名字,长泽是个极其不擅长舞文弄墨的流氓,这个从他对青禾做的事情就已经能看出来了。其实所有殿宇都不行起名字,因为长泽看不懂,桃夭知道他不喜欢起名字这件事,很反感似的,就没忤逆他。戳破窗棂纸向里边吹送迷烟,轻而易举将里边的人迷晕了。
没什么动静之后就用刀挑开门闩,散花里在外屋感觉到有陌生人进屋,就哇哇大哭起来,吓了做贼心虚的玄石七一跳!幸好自己的迷魂香下的够重,你这个死娃娃,“我让你坏老子的好事!”来到花散里面前,亮出了匕首威胁她,又想起这只是个小娃娃又不是他街上霸凌的弱者,花散里还要再哭,已经被他用迷魂香迷晕了,他做事可还是有分寸的,弄si了他女儿他还不得找自己拼命,得到美人才是最终极的目的。只要不吵醒其他人,他保证能威胁桃夭不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毕竟这是说出去对谁都不光彩,对女人尤其不光彩。说出去恐怕她会无地自容上吊寻死,他由母亲保护着,顶多只是被罚着面壁三年。
大殿内,长漪坐在铺着兽皮绘的坐位上,江山图景绘制的宫殿,这是一个根据实际江山按比例缩小绘制的锦绣空间,每一年都会有变化。刚刚开完会,长漪和长泽坐在里边喝茶,聊家常道:“你新娶了的媳妇,我调查过,是一个已有家室的桃花妖,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不怕那个青禾将来寻仇吗?再说等她记起来被扔在角落里的记忆,你说她会怎么做?那个孩子你看着就不扎眼?”长漪把玩着花月镜子玩味地说,里边正映着桃夭的样子。
“青禾是个和尚,除了断了七情六欲一心修行还能怎样,这是他的一个劫难。桃夭想起来又如何,她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何况本尊自比那青禾,英俊潇洒,feng流倜傥,她未必不肯跟我,只是碍于颜面不好说。花散里找个机会送出去上学眼不见为净,我可没兴趣替别人养孩子!”长泽十分自恋地说,心里却想她那种脾气,要是想起来肯定拼了命都会杀了自己这个让他们家分崩离析的恶人。
自己对她也不差,长泽默默的说,他从未对一个女子那么上心过,他顶天立地,却独独为她跪了搓衣板,为她带奶娃娃,给她承诺,试着把花散里当成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他出现得早一点就不会有长漪说的那些麻烦。
“你再不回去,你那朵桃花可就要被其他摘花人摘到手咯!”长漪将手中的花月镜子扔到他怀里,手靠在榻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长泽看到镜子里的一幕,面如金纸,急忙回到幻世界。那个玄石七正待入港,直觉背后一冷,痛感袭来,已经被寒山剑的剑光伤得血流不止。长泽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一股灵力渡到她身上,帮她化解了药性,桃夭醒来,见屋里多出陌生男子一名,自己的衣服散落在地,明白发生什么事情。
玄石七不想坐以待毙,向他袭击过去,却是把一股灵力对着她的太阳穴射过去,桃夭脑海一阵疼痛,记忆碎片被激起。
“你,该死!”他最怕的还是发生了,还是被这种平时最不屑搭理的人阴了,要不是看在十三娘的面子上,他三番五次忤逆口出狂言就应该给他教训了,“奥义,归尘。”那人被锁中,瞬间尘归尘、土归土了。
他脖子上的长命锁落在他手里,玄蛇感应到她儿子不见了,到了殿里。从长泽手中夺过长命锁,冰冷的锁靠在脸上抚摩,“我的七儿呀!长泽,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儿子!我今日定要为他报仇!”她出手招招狠厉,只有对他的恨意,哪里有对养子的丁点情分。
长泽只能躲,也不出手,“十三娘。”他的呼唤里有隐忍的哀伤和痛苦,他始终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以为的有那么多亲人,也许都是假的,他们从小教他打架,斗殴,流氓小偷的技巧,拜师学艺,走南闯北,不过是为了他早日能找到自己一碗饭吃。他那些美好的童年回忆都是自欺欺人吧,他们就是很平常的,甚至是平常水准之下的需要群居对敌的妖怪罢了。
桃夭变了身合体的衣服,义正言辞:“够了!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了,要不是你儿子想对我图谋不轨,还想破坏墨白和我的感情,他根本不会动手!”墨白那一瞬间的惊慌害怕恐惧,还有愤怒背后的脆弱,她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个嬉皮笑脸地对她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们魔族的规矩是无以为报便以身相许,主人,收下本公子如何?”的青年,是认真的。
玄蛇自然知道长泽的秉性,他不一定是重情的人,但是他对感情很纯粹,甚至会自欺欺人,很脆弱。不然也不会由着他们几个乞丐一样的弱者摆出太上皇的架子什么也没说。他打架赚的食物从来一起分,与其说他们养大他,不如说他们一直在利用他的情感吧。要是没有长泽罩着,玄石七这样的性格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从来没有谁救过他,骄傲的人受了伤会躲起来舔舐伤口,直到可以继续面带微笑地见人,面带微笑地厮杀,他以为跌落在无人的山谷,醒来依旧是安全状态的一个人,没想到好巧,她也在这里。给了他一颗叫幸福的蜜糖,对一身伤痕,从不知道糖的甜味的人,那种东西,叫药。
长泽后来心想,就是因为她给了药,救了他一命,她很平凡却不庸俗,很单纯却不好糊弄,他想了很多个理由,甚至把就是想证明纯美之物的脆弱这样的垃圾理由都搬出来了。他那时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就会心甘情愿。
“你们走吧,本尊会赏赐你们千艘船,豪宅,想认多少个养子都行。你兵刃相向的行为本尊也不计较,滚。”长泽是真的失望,真的生气了。他平时很少端架子,跟谁都是没大没小的。
玄蛇想要辩白,看见他眼中凛然的寒气,知道他早已经不是当初傻气纯真的小家伙那么好骗的,脚底抹油地跑了,儿子的死他也没办法。立个牌位,挑一个气派的坟墓是正经。
桃夭凛然的目光对着他,长泽始终拉着她的手,怕她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桃夭愤怒地甩开他的手好像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长泽辩白道“这不叫恩将仇报,这叫我喜欢你。我就想问你,我究竟哪点不如那个青禾?”他不允许她这么形容他的行为。
桃夭冷笑了一声道:“你的人品他从来不会像你一样无耻卑鄙,你又何必以这样可怜伤情的表情来让我愧疚?我告诉你,我不会!或者你也可以继续用修正术改换我的记忆,甚至对我用强不是吗?”
“你很希望我对你用强?到了不得已的地步,这倒是个好主意!”他也怒了,他把桃夭当做珍宝捧在手掌心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蔑与他。“瞧,你做事从来都是达到目的就好,我是一个物品,还是大草原上被狮子猎中的羚羊,你们男人都这样自私,狂妄自大。放我和花散里离开!”桃夭一刻都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青禾去了西天梵境,他们两个再也不会有可能。她也要兑现自己的诺言,必须要修炼成仙福泽百姓,报答兰青寺庙对她的恩情。
花散里因为吸入过多迷魂香,陷入深度昏迷,呼吸微弱。桃夭抱过她,为她驱散了药性。天空一道惊雷,雾蒙蒙的天地瞬间洒起大雨来,闪电划过天幕,一道雷将古松的枝桠劈断了,在空中着火,花散里像是知道他们要分离了,哭个不停。
长泽没有阻止,因为知道桃夭走不出去,缙云山周围都是迷峰,里里外外都是结界,他虽然是个不擅长舞文弄墨的流氓,但是对自己设计的结界阵图还是有信心的。
“桃夭,你一辈子也走不出去,谁让你是一个弱女子,要不是因为你弱,青禾就不用救你而犯了杀戒,不会离开大和,要不是因为你弱,就不会被我小小修正术就搞得家散,要不是你这张脸蛊惑了我,我就不会带你到这儿。”长泽轻佻地掐着她的下颌,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把她放到在榻上,桃夭想反抗都不行,他的吻描摹着她如玉般细腻的脸,手在她yao肢上游动,轻巧挑开衣襟。
长泽以前不是不知道她的美丽,婀娜的身段,玲珑的曲线,清纯而蛊惑人心的脸蛋,玫瑰花瓣一样的唇,描摹之间感受都身下人轻微的恐惧和颤抖,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觉得屈辱吗?你不是说我卑鄙无耻,那这样的对待早该预料到的。在你没能力离开之前,花散里都会由我抚养,我教你往东你不能往西,”他低头亲wen她的脸,“取悦我。”
他一手抓过那个可怜的女娃娃,修长如玉有力量的手指放在她细嫩的脖子上,她很快哭声就弱下去了,桃夭含泪闭上眼睛,答应了。混乱迷醉的一夜,长泽微笑着把她抱在怀里,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做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桃夭并不爱他。
她的隐忍、她的屈服,她的不甘心,在长泽种种挑dou和引you下渐渐消弥,罪恶感纠缠着她。桃夭梦见了青禾跟她告别,说今后的路你要自己走,醒来泪水湿透枕巾,对上长泽慵懒地斜倚榻边,正瞧着她,眼中全是寒冰。
在人薄透肌肤之下毫米是脉络复杂的血管,温热的血液肆意地流淌,人们渴望触碰、呼吸、拥抱、亲wen、共同沉醉生命的大沉酣。也许这就是相爱的理由,孤独骄傲放纵沉淀。
有很多美貌的弱女子遇上了强权,总会迫不得已当一回祸水。花散里被扔进红楼馆训练,桃夭没有反对,她学到了一个深刻的道理,这世界哪儿哪儿都不适合弱者生存,无论什么物种基因里都有上进这点。长泽改造她的身体,浑身血淋淋的打断筋骨一点点重塑的时候花散里虽然小,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哼都没有哼一声,等他毁了她的丹田重塑将深厚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她身体里,她清晰地学会控制自己的精神,一点点吸收恢复。否则以她人类的身子骨根本不能接受训练,红楼馆每天都是清晨就要背着新囊攀登高峰,入水游泳,收服野兽妖灵、降服蛟龙海怪。说好听点她们是学员,说难听点他们是奴隶,最没办法的人才到这里。
会进红楼馆学艺的一般都是贫苦人家的女孩子,男子则在黛楼馆所以导师不会留情,珍惜的医药资源只会留给最成功的人,最好的宿舍位置也是,所以要保证尽量少受伤。培养出来一般都是当专业的杀手,或者跟着幽灵船或商船出海护航,或者去一些公会领任务。最优秀的会送到顶级的国家行政网络工作,花散里知道她们母女的处境,做什么事情都很努力,十二岁的年纪就被选进14处特工处工作了。等完成满了任务,当初进红楼馆的学费就算抵消了。
桃夭为了女儿一改之前慵懒的生活,全程陪着参加训练,她才不会让长泽那个臭男人看不起,坚决不能成为他的玩物,在桃夭看来长泽那只大狮子就是逼着她奔跑最大的动力,她要做给花散里看,命运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在幻世界这个暴力是第一生产力的世界上,只要拳头够硬就绝不会没有饭吃,她带着花散里跑遍了大部分版图的江河湖海、陆地,当然也攒下了不少钱,能够自给自足。
长泽喜欢桃夭充满干劲的样子,活力满满地元气少女,这样才是她。花散里把他看做自己的父亲,一个要被超越的对象,“月咏长泽,我总有一天会从你手中拿回我们母女生命的主动权,完完全全地去决定自己的生命!”她年少轻狂地对他宣战,她想,一定会有这一天的,她要到母亲头也不回地离开他。
这次的金牌任务完成了,她就能够脱离组织,带桃夭离开那个地方,只是回想起来长泽对他们母女也不错,起码激发他们的斗志,没有放弃掌控自己生命的决心,那么多年,那个流氓也没有胁迫过她们出mai身体或灵魂。不过是和樱神悦交换身份,把她锁在幻世界里罢了,最不济她杀了她不也可以完成任务吗?
幻世界从来都想得到承认,邪恶的力量总是到处都有,他们只是暴力,从来没有向北海的人那样运用起死回生的魂灵进行高强度的劳动,也没有做过恶魔法则的交易,他们虽然can暴,但完全尊重你灵魂的自由。
“我们习惯了束缚,习惯了受苦,习惯了阴沉沉的现实,可是还是依旧要反抗,要拼搏,得为了自由战斗到底。”她不是弱者,也不要当弱者,她要掌控命运这就是她的信仰。
“漂亮话谁都会说,花散里,要是完不成任务,你成年之后就一直要呆在我身边效力,你母亲也是。女孩子可以轻松摆平一个男人的。”长泽喝了杯茶,肩膀上盘着上古妖兽羽衣狐,水墨烟雾山水图做成的背景画,他很喜欢这种灵异的氛围。
离成年,只有一年的时间,花散里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结果,永远被他攥在手里。“臭流氓,你听着,要是最后我把她锁在幻世界,你就得向我们母女道歉,打开大门恭送我们出去。你喜欢我母亲,但她永远也不会喜欢你这种骄傲自大、卑鄙无耻之徒,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得到别人的爱,因为你从来不懂怎么爱别人。”
长泽苦笑道:“像弱者一样互相依偎就是爱吗?你们还真别致。”长泽想起十二年前初次见她的时候,桃夭给他上药,他拍掉她的手说不必,桃夭说了个很贴切的比喻:你像个刺猬一样,这样他人怎么靠近你呢?不施恩不受恩,只有交易和变化,这是溟魂世界尤其他们这些信守魔道之畏的人熟悉的法则,否则就没有人会遵守规则,没有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他今天承她这番话,就是当初做错事情的代价。花散里不置可否,转身离开,覡大人拦住她说:“公主殿下,你这么与左尊说话未免太过了。”
长泽依旧自斟自饮,他们兄弟两都喜欢饮茶甚于饮酒,酒虽然风流潇洒,但是让人醉,是出世之人杯中之物,于出世中入世。喝茶的人有诸多规则才能泡好一杯茶,精于茶道的人往往由入世中出世。
覡大人带着花散里到星台,明星散落成阵,紫色的星与蓝白色的星星交错牵制,这就是正负两种力量,神承载着正想的力量魔承载着负向的力量。“世人一向是看的见光明中的事物,忽略了暗处,犹如知道月亮之明而不知道这光是来自太阳。可怕的深度造就美丽的湖面,左尊承载了比其他人更多的东西。诅咒。”
花散里皱眉道:“诅咒?”像他那样的人又会有什么样的诅咒呢,骄傲,嬉皮笑脸,行事乖张无耻,从来只见他欺负别人,这样的人也会被诅咒,有着不为人知的伤痕吗?花散里很想知道。
“永远不会有幸福和爱,一直活在坟墓一般孤寂的世界里,他的情感比许多人真挚简单的多。”覡如是说,“他的心里装着所有人,可是没有人的心里装着他,大家都,有自己的亲人呀。”他微笑着说,如果不是他知道王族双生的秘密,他们的小王子也许永远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同胞哥哥。
“其实他只要示弱一点,我们就不会离开他,那年他上长留仙山给我找紫魂玉帮助我改变自己的筋骨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欠了他再造之恩。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母亲只是气愤不过他xie玩轻佻的态度,摸不清在他心里自己和我是什么位置,若说只是玩赏的器物一般,他这些年从没有其他女人,若说是正式的妻女,我们又没得到他半句承认。我们母女二人也不好一直寄人篱下。”花散里叹了口气说,她又何尝不是把长泽当做父亲?母亲这些年对他早就改观了,花散里知道母亲对他的情义。
“既然如此,就放弃这个任务吧,为人儿女,得为父母的福祉计较,他们抹不开面,你不当调解人就算了,搅局又算什么?”
樱神悦看到这里生气地说:“你让我听了这么久的琴,不会就是在考虑自己到底要不要杀我吧!”她虽然是小孩子但也不是小兔子,随你说杀就杀。
“你又着急了,我有说不杀你吗?你不是很想到溟魂世界见到你的父亲吗?等你被关在幻世界的时候,他一定会去救你的。”花散里抬起袖子捂着嘴轻笑道。
樱神悦从栏杆上站起来对她说道:“从来没有谁是幸福的,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生活都十分的不容易,没有坚持的人堕落不堪,有所坚持的人与世界为敌。你们什么目的我总会查出来的,只是想要陷害我或是杀了我,散花里,你不够格!”
花散里笑着步步逼近她:“樱神悦,你这种人会懂什么是不幸吗?高高在上,有疼爱你的家人,有优越的生活条件,只要你想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你自由自在生活的时候,有多少人被束缚着,过着奴隶一样的生活?”花散里绕过古琴,手中的纸扇一挥,漫天的橘色花雨纷纷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