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祭祀的羔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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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滴水成冰晶，顾抒是被冻醒的，彼时月亮升的极低，就笼罩在这雪山之间，天空里没有星星，只有前方映晕半边云彩的月亮清晰的悬挂在那里，遥遥指路。顾抒的脸埋在少年的颈间，肌肤透过头发能感受到少年蓬勃跳动的颈部动脉，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从少年身上抬起头仰望月光，欣赏的，冰冷的胜景。顾清霖从她抬起脑袋就知道她醒了，嗓音低哑：“按照导游的说法，大约还有500米我们能到”，背上的人轻轻地“哦”了一声就没听到下文，少年蹲下身子，将人放下，拉起旁边的手，掌纹细腻，指骨冰凉修长，顾抒的目光随着指尖上移，那个人的脸孔在一半阴影里真的是好看。一直往上走，夜里的雪山真的越走越陡峭，像是一条无止尽的幽深长廊，心脏在冰雪里都能感受到呼吸的压抑，可奇怪的是他们谁也没想过回头，以空间为线，前方是少年，背后是人间。
走到顾抒都觉得狼狈的时候，那个峰顶终于遥遥在望，那么高，脚下是冰雪一样的世界，白色的没有任何瑕疵，小镇在夜里只是雪中的阴影下的一个点，每一寸都熠熠生辉，偶尔有雪花飘落，六角的形状，清清楚楚，落到地上也是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有风远道而来，流动的都是清澈的冰雪气息，没有神明，只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无声的雕刻下这庞大的胜景，一览众山，一目千里。顾抒看得清楚，此时第一次空中的那个自己融入了自己的身体，真正有情绪的在滋生，陌生的蔓延在心脏里，终于有了血肉，成了凡人，顾抒凭空伸出手，微微抬高，向前似是在触摸，立刻便有冷气顺着袖口穿进来，冷的顾抒打了个哆嗦，有些惊奇，更加兴致高昂的伸手触碰，唇间眼底蕴满了笑，顾清霖在旁边看着少女明显幼稚的举动，笑意划开，倒是笑的真真切切，总算没有抛弃掉这个世界，他虽然未曾经历这种状态的疯狂，可是他了解，这种东西还是深埋于骨为好，在最深的肌骨里，铭心。眼前的少女足够聪明伪善，只是太小，这样或许是有了关联，遇上了，总该是值得拉入人间的，游走于天地太苍凉，不如陪他一起，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亦或着坠落人间，万劫不复。
此时的少女在顾清霖眼里就像是一直羔羊，从背包里拿了两个墨镜出来，示意戴上，在雪地里虽然漂亮，但是长时间盯着雪地看，容易造成雪盲，这样的景色适合欣赏，但如果加上了攻击就不那么美了，顾抒有些惊异：“以前你有过很多这种经验吗”？“常识而已”少年嗓音哑哑，顿了顿补充道：“以前曾经在雪地里跟着老兵们一起训练过一段时间”，轻描淡写，顾抒抬头看他：“一段时间，那是多久”？“两年”，“你常常会训练这样的一段时间吗”？“嗯”，“你对顾家忠诚度有多少”？这是最后一个问题，顾抒直视他，少年看着那双眸子，坦诚：“如果我说，我对顾氏仅仅只是无处可依时的一处落脚点，不知这个答案你可否满意，亲爱的小姐”？说完竟然还朝着顾抒微笑，那笑太过直白邪气，这一次顾抒终于放心，也回着笑同少年一起笑起来，这样才有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祭祀的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