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只应不识君》小字阿言

21、报之以琼琚

　　车子过坡道的时候猛烈的抖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一眼副驾驶，女孩子的眼睛幽幽的、特别黑，此时正窝在大大的衣服下面，黑发散乱的凌肆的铺在额头上，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他们大约是九点出发的，扫了一眼腕表，现在是下午四点一刻，冬季的天黑的格外早，黑暗像是追着他们一样后面的天空已经有黑色阴影了，前面的路还比较亮，“我们在走两个小时，就去吃饭”，少年嗓音还是低哑，顾抒低低地应了一声，抬眼看向前路，港台流行的歌不痴缠，却明朗热烈，再这样寂静的应答里，总有种寥落的错觉，“你会什么”？开了太久的车，尤其天色渐晚，人的精神总是容易惫倦，顾清霖一边看着前边的低低高高的坡路，一边提着车速，一会儿车里有江南咿呀声起，楚韵秦腔向来是烟水之地的动人之处，顾抒的嗓子偏柔软，总是要用心听了才知道，她唱的是文成公主的曲目，认真的，有时候又是小调，杂得很，那个时候许多的老手艺人还是会在街头卖艺，好的成了艺术家，遗憾的就在小众的声声流传里活下去，顾抒的很多东西是她自己也给不了自己词汇去命名的，像是自然流淌，一段段的哼，少年专注的凝神听着，手搁放在方向盘上，车子流线的速度前行，一直唱到灯火亮起，两个人停在了一家酒楼前，金璧辉煌的大楼，喧喧嚷嚷的地方话，人来人往，有些顾抒听得半懂，有些就比较莫名了，跟着少年往里面走，少年倒是对这种情况比较见惯不惯的样子，随手就给了小费，一路侍应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谄媚又不惹人厌恶，将两位客人带到包间热茶、空调、暖炉，一瞬间都暖和起来，厚厚的外套侍应生自然地接过挂在衣架上，内部装修的极具现代化，大大的空间，大圆旋转桌，亮亮的淡黄色木地板，空气里有种淡淡的迷魂香味，人自然而然的放松下来，两人靠在软坐上，懒懒散散的点了几个菜，侍应生极有眼色的开始报起了特色菜，听着倒还都不错，顾抒饶有兴致盯着那张开开合合不停歇的嘴，慢慢的倒是逼红了这年轻小侍的脸，十二岁的小姑娘生的眉目如画，满目星辰，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恨不能迷失在里面，那少年不言语却也是桀骜慵懒，坐在那边自有一股气势，在这种高档酒店做的久了，自然明白有些东西是你一辈子也企及不了的，默默收敛好表情，安静等着客人点餐，顾抒看那人停了，也窝回了软椅中，少年看她那模样无奈笑笑，随意点了几道特色菜，配上一些反季节果蔬，开始眯着眼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