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高考之后》燃小犀

3、Chapter.3转变 他原

　　　　他原来并没有在这天翘掉全部的晚自习，所以他错过了舒妈妈在这天打到别墅的电话。那个向来精明的女强人，完全不知道也没有时间知道自己正在上高二的小儿子到底几点放学，只是凭着感觉往别墅里打了个电话，结果自然是没人接。
　　曾经的他对父母这种毫无意义的类似于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的关心不屑一顾。他故意不用手机，故意不让父母能随时找到他。所以对于这个电话，他根本就没管，这也是在记忆中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痕迹罢了。
　　但他现在突然就想去接那个电话了，如果这一次他还是会死在下一个6月8日，那他的时间也没有多少了。他还想见见是这个世界上与他血缘关系最亲的女人，想多感受一下曾经渴望却又别扭着不肯开口要求的亲情。
　　犹记上一世高考，舒妈妈大老远的从外地赶回来陪他。或许是太久没和儿子在一起的缘故，那个想亲近儿子女人卸下了一切表现在外人面前的雷厉风行的形象，在他面前扮演成了一个好像还没长大的小孩儿，各种装傻卖萌，搂搂抱抱。她极力调节着两人之间那种略显尴尬的气氛。
　　舒扬心里也很清楚，所以当她像个刚得到玩具的小女孩儿一样高高兴兴地将那身特立独行的衣服拿出来给他穿时他也无奈的妥协了。让那个常听不到他一句好话的女人的笑容真正的从脸上映到了心里。
　　人的一辈子才多长呢？就像他，说没就没了，非要和自己最亲近的人闹的两不相见，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一路狂奔到家，气喘吁吁的站在座机旁等着那个五点左右的电话。
　　五点刚过一刻，电话铃骤然响起，清脆的铃声回荡在这个偌大的别墅里，似乎给这座宁静的别墅平添了一份欢乐。
　　他怔愣地看着电话，小心翼翼伸出手去，轻柔的好像是怕把电话吓跑了似的。他将听筒贴在耳边，声音轻得好像一片羽毛:“喂？”
　　“哎呦，小扬扬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能出去玩呢。”电话那头的女人很是欣喜，“妈妈今天要和一个关系很好的合作伙伴见个面，正好他们家刚搬到了你住的这个市区，所以我就特意把地点定在了紫懿酒楼。唔，就是那个距别墅区很近的饭店。扬扬你陪妈妈一起吃顿饭好不好嘛，好久都没见了妈妈好想你呀！”
　　舒扬隔着电话，脑补了一下那个女人撒娇的画面，浑身恶寒了一下:“呃，时间呢？”
　　“宝贝，亲一个！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六点半，包间309，记得打扮的帅帅的哟！”女人好像有些激动过头了，电话都让她给一不小心挂掉了。
　　舒扬有些无语的看着手里已响起忙音的听筒，紫懿楼在哪儿？离别墅区……近么？
　　30分钟后，舒扬穿着他的夏日三件套站在街边打车。所谓夏日三件套即为白色t恤，深边牛仔裤，白色运动鞋。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夏天就两套衣服，除了目前身上这套以外，就只剩下了校服。所以面对舒妈妈提出的“要打扮的帅帅的”这个要求他就只能站在镜子前扒了两下自己的一头短毛。然而，这个举动目前看来是没什么意义了，因为在大街上吹了30分钟的他已然被汽车带来的热浪吹得炸毛。
　　他严重怀疑自家老妈根本就不记得他住在哪了？因为他在网上搜了一圈儿以后，他就发现城东的别墅区和这城西的紫懿饭店怎么也不能算的上是近。当然，这得排除你是拿着全省地图或全国地图进行距离对照。
　　由于平时骑自行车上学，他并不怎么熟悉公交路线。但要跨城的话骑车也太远。他想打车去，却发现别墅区很少有出租车来，因为住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坐自家豪华轿车出门，没有哪个出租车司机会没事跑到这里来等着接活。
　　在街上走了30分钟，打车又遇到了晚高峰尾巴的舒扬光荣的迟到了。他刚慌慌张张地进入酒店大门时，就遇上了一个戴着大黑墨镜的漂亮女人。那女人惊喜地啊了一声，然后微笑着跑过来抱住他:“扬扬，我不是故意迟到的，刚刚有些堵车嘛，原谅我好不好。”
　　舒扬觉得自己有点傻，他居然连自己亲妈都没认出来。他无奈的被女人抱着，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我也是刚到。”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保养适当基本上看不出来岁月痕迹的美丽脸孔。她的五官没有哪里特别美，但整体上十分协调，让人感觉有种别致的神韵，舒妈妈是标准的中国古典美女，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端庄秀气和美静雅的气质，让人看见的第一眼就会联想到清新的江南小楼和那湖上怎么也散不去一抹春意柔情。舒扬能成为三中校草的主要原因就是应该是遗传了女人的基因。
　　“呦，兰兰，这是你小儿子吧，听说自己一个人住，看样子很独立呀！”一个也很漂亮的陌生女人走过来，亲密的搭上了舒妈妈的肩膀，两个女人美的互相映衬，如果手挽手走在这大街上估计会被当做相约逛街的阔太太。
　　“阿姨好，我叫舒扬。”舒扬乖巧的打了个招呼，看来这位就是他妈妈要见面的合作伙伴了，不过两人看起来倒是更像闺蜜，应该是认识好久了。
　　“方馨，你是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没怎么跟我在一起，我和他爸工作都特忙，他小时候一直是我家老大带的他。后来老大出国留学我和他爸本想带他搬离这，但他这孩子倔，就是不走，我和他爸就只好把他留在这了，好在这回他也能照顾自己，挺懂事儿的。”
　　“唉，我最近也为这事儿发愁呢，最近我家老齐要出国，我也得去外地待一段时间，这样家里就只剩下了小耀了。本来我还以为能在这多留一段时间，所以才搬过来的，结果小耀入学手续还没办好呢，我俩就又要走了。”方馨皱着她清秀的眉，满脸愁苦。
　　“要不让你家小耀和我们家扬扬一起住吧？你们不是打算给小耀转去三中吗？正好，我们家扬扬就是三中的，要不让齐耀和扬扬一起住，男孩子嘛，熟的快，一起住，两人还能相互照顾点。我们不在，他们也能有个伴儿。”舒妈妈建议道。
　　“那，那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好了。”方馨似乎也觉得这样可行。
　　“还问什么呀，直接把齐耀叫出来见见好了。他要是同意就让他今天搬过来住吧。”舒妈妈很热情，眉飞色舞的说完了之后才转过了头来面对舒扬，“扬扬你会同意的吧，有个小伙伴儿和你一起住，妈妈也更放心啊，妈妈知道你能理解的。”
　　他…他有反对的权利吗？舒扬看着走到一边打电话的方馨和自家老妈撒娇的卖萌脸，突然就觉得自己今天来就是一个错误。
　　方馨打完电话后，三人就一起进了包间，当饭桌上有两个共同点很多的女人时这顿饭就注定没法吃的消停。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点了菜，等服务员去准备了又就着孩子的事，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抒情，到后来，俩人都一脸遇到知音的惊喜表情，眼看就要来一打啤酒拼不醉不归了。
　　舒扬像个哑巴似的坐在一边看着这两个说着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的女人，他突然觉得能这样也挺好，这个女人能自己照顾自己，能找到共同话题的很多朋友，然后兴高采烈的说个没完，一吐心声，还能衣着光鲜的犹如花蝴蝶一般任谁见了都会赞一声好年轻好漂亮。
　　她就应该这样漂漂亮亮的，快快乐乐的活着，即使没了他，以后也是这样。

　　包间的门被突然打开，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大男孩儿走了进来，他略微的抬头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然后礼貌性的点了一下头，嘴角的弧线则一弯曲，又马上拉直，好像多笑一秒就要收费似的。
　　方馨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示意他过来坐，然后介绍到:“这是我儿子，齐耀。”
　　齐耀默不作声的走过去，多一眼别的他都没看，只是在坐下之前轻轻地说了句阿姨好。
　　他摘下帽子以后就开始神游，漫不经心的看着包厢地面上的地毯，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男孩儿稍长的额发垂下来微微的挡住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在头顶吊灯的光线下衬托的更加立体俊美。所有的线条都光影分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冷漠、庄严，就好像上帝亲自操着刻刀精心细致的雕琢了他。
　　“方馨你儿子太帅了，他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国际明星走错了呢。长得比老齐年轻的时候还多帅了一个档次。”舒妈妈直盯着人家看，目光都舍不得移开。
　　在有生之年目睹了自家老妈对着别人儿子犯花痴的舒扬郁闷不已，你儿子也很帅好不好。尽管心里这样腹诽，舒扬还是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很好看，而且很耐看。这位要是转学过来，估计他的校草之位不保。
　　眼看着舒妈妈与方阿姨这件事敲定下来，他心中突然浮起一个疑问，如果他不同于上一世的行为会带来事件的转变，那么蝴蝶效应的出现是否可以让他避免自己的死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