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稳住》烟波子

7、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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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漪澜宫。
　　太后娘娘瞧着镜子里的人，问道:“云香，哀家是不是老了。”
　　正给她梳头的女子手里一顿，淡淡道:“娘娘说笑了。”
　　太后忽然放软了语气，拿起女子手中的梳子，放在妆台上，“我知道，你心里指不定怎么想我。”
　　“我也知道你想出宫，你想做个自由的人。”
　　“可是，世事也并非你想的那样简单，你即便是自由了，遇到了那人，还能保证他依然喜欢你吗。”
　　“你聪慧过人。伺候我这个老婆子，呵，委屈了你。”
　　“我对不起你，你即便是恨我也是应当的，咳咳，也没什么说的了。”
　　“你也知道，慕婉仪要回来了……她要回来了，我们姐妹多年不见，是该叙叙旧情。这么多年了我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她想毕也是这么想的。”太后沉思片刻，又道:“咳，你收拾一下，我下月去落云寺，你便离开吧。”
　　身边的女子身子一震，声音有些干涩:”娘娘……”
　　“你也不必这样叫我，太后这个虚名，不叫也罢。”
　　“我身为太后，却无一子一女，在这宫中呆了这么些年，却从不知感情为何物，深感无趣……落云寺是个好地方，我住在那里，可以安度晚年。”
　　“你若是有心，常来看看我便是。”
　　云香听到这番话，心中泛起波波涟漪，一贯淡然的脸上涌上不知名的情绪，“娘娘，我……我从未恨过你。杜郎……没有我……他也过得很好。”
　　太后听了这话，嘴角微勾了勾，闭上了眼，“好了，我乏了，去休息吧。”
　　八月实在是个好月份，城外的稻穗沉沉的压在枝叶上，农人正为庄家忙碌。今年秋闱也拉开了序幕，雍都作为大殷国都，城内颇为繁荣，秀才也别样的多。
　　苏彦作为礼部侍郎自然十分忙碌，每日早出晚归，家人对他十分心忧。
　　苏夫人在碗中盛了些鸡汤，递给苏彦，面上浮起淡淡愁色，“彦儿啊，快这是我特意做的汤，你看你，瘦的叫人心疼。好歹关心一下自个儿的身体啊！”苏彦道:“谢谢娘，孩儿知道了。”
　　“你这孩子，总是这样，从小就懂事。唉……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
　　苏尚书却不这么认为，“彦儿长大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要我看啊，彦儿有我当年的风范。”
　　苏夫人暼了他一眼，苏尚书享受的喝了口汤，继续说，“……不过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可不能像你爹一样……嘿嘿。”
　　苏彦已经喝完了碗中的汤，“爹，娘，孩儿先回房了。”
　　苏彦走后，苏尚书与妻子对视一眼，苏夫人走到夫君身边，“我还是放心不下彦儿和曲儿，我们再等等吧。”
　　苏尚书握紧妻子的手，“那就再等等吧。”
　　等苏彦整理好今日的差事，已然不早，半弯月牙在天际缓缓升起。
　　苏彦想了想，“阿文，今日无事，跟我去坊间一趟。”
　　“是。”
　　阿文其实很乐意出去，奈何他这主子成天闷在家里，他也只得守在门外数星星。
　　等苏彦出了房门，阿文又仔细将门收拾好。那个紫苏让他起了警惕，每日都要将屋中好好检查一番才放心，尽管上次的小风波公子并不在意，可是若是有下一个紫苏也是让人防不胜防。
　　苏彦转身看到就阿文细致的在门边撒上一层薄薄的香灰，有些意外，阿文竟是如此用心。
　　等到他弄好了，抬起头来，苏彦脸上表情变了变。
　　阿文难得看到公子脸上表情因他而变，不免有些开心，笑了笑，道:“照顾公子是阿文的职责。”
　　苏彦听到这话，也不好取笑，从袖间取出一方棉帕，“擦擦罢。”阿文再笑了笑，清秀的脸上看起来有些傻气，“是，谢谢公子。”
　　雍都城很大，可苏彦常去的也就那么几个点。清风茶楼就是其中一个。
　　阿文跟在苏彦身后，暗自揣测，他到不觉这茶楼的茶有什么好，可是公子为什么总是来这个地方。
　　正想着，迎面过来一女子，身姿窈窕，弱柳扶风，戴一白色纱巾，噙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公子今日来，想听什么曲儿？”
　　难道是要找相好？
　　只是他家公子仅拱了拱手，“白姑娘自便便可，苏某只是随意坐坐。”
　　白飘然也不多说，走到台子上，片刻响起了一片袅袅琴音。
　　“公子，我们来喝茶么？”
　　苏彦坐在梨木椅上，听着琴声，“嗯。”
　　“公子，你可是来看白姑娘？”
　　“阿文”，苏彦敲了敲茶盖，“梅花街，王记，去买些糖炒记忆。”
　　“噢，是，公子。可是公子，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糖炒记忆了……”
　　“去吧，快点儿回来。”等到耳边彻底清净下来，苏彦睁开了眼。
　　一曲终了，白姑娘又走了过来，笑道:“我家公子可是等了好久，总算是等到苏公子你了。”
　　“这个月怎么是你？孙老爹呢？”
　　白飘然总算是不笑了，道:“老爹这月忍不住多说了好几天书，劝他他不听，结果嗓子发不出声，现在正拿蜂蜜养着呢。”
　　苏彦颔首，一边递出信封一边道:“难怪这个月没见过他，你可告诉他，喝水时将百合配合蜂蜜服用，效果不错……”
　　白飘然抽了抽嘴角，“飘然谢过公子关心，定会告知老爹。”奈何面纱覆盖，苏彦并不能真正理解她的情绪，欣慰的点点头。
　　白飘然又笑道:“我家公子也快回来了，他可是很想念公子你呢。”
　　“沈辰钰要回来了，当时不是说死也不回来么。”
　　“那也是分对象的啊，我家公子在沙城可是一直念叨你呢，这次可是专程回来找你。”
　　“姑娘说笑了。”
　　“这不是说笑，我家公子……”
　　“公子，我回来了，幸好我机智，要不然就买不到了……”
　　“既然苏公子又要事在身，奴家就不打扰公子了。”
　　“白姑娘慢走。”
　　“公子，”阿文匆匆坐下，放下栗子，灌了一大碗茶，气喘吁吁道:“公子，我再迟一点儿，就没有栗子了，那王记栗子正打算关门呢。”
　　苏彦叹口气，“没有就没有了罢。”
　　“那怎么行呢。诶，话说，公子你是不是喜欢白姑娘呀，阿文觉得白姑娘不错啦，不像那个紫苏，竟然跑到公子房间，一点都不大度……”
　　看到，阿文缓的差不多了，苏彦起身，向门口走去，“你不是将卖身契给她了么？”
　　“公子这是要走了－可是公子你不知道，她当时还不肯走，还嚷嚷着要见你。”
　　“见我？”苏彦补上一句。
　　“是啊，紫苏那坏丫头，喜欢公子呢，不对，也不是真正的喜欢，她就是看上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