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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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混账！”圣金宫里的气氛压的人喘不过气，真金龙椅上的那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推了面前的一排战报，力道大的有几份飞下台阶磕到了宋长皓的额角，印出一片红印子。
宋长皓自觉地跪在高台下，眸光低垂，面上平静如水。
“好你个宋长皓，朕让你护送大梁太子，你竟敢私自遣返，更于东门之外镇守不利，放走燕北反贼，你该当何罪！”
“罪臣万死难辞其咎。”她叩首，脊梁弯曲，几乎匍匐在地上。
“罪臣只求皇上可以放过虎威营，罪臣愿以死谢罪。”
“宋长皓！”夏皇大喝：“你好大的胆子！还敢跟朕谈条件。”
“来人啊！定北王宋长皓抗旨不遵，放走燕北反贼，其罪当诛，即刻压入天牢，听候发落！”
二
宇文玥第二次见到宋长皓，是在半月后，宇文玥联合元彻元嵩以朝廷无人可用之由向夏皇进谏恳请准许宋长皓戴罪立功。彼时，燕洵在红川高原上攻城掠地，势如破竹，夏皇在接连得到的战报中思绪越发迟缓焦虑，于是给了批准。
他和元嵩一间间找过去，最后在最幽暗的角落里看见了缩成一团的她，身上的锦衣破了，还沾着血痕，白玉冠不知被哪个狱卒拿了去，头发披散着与杂草搅在一起，明显是受过大刑，他隔着门唤了好半天，里面的那一小团才有了些许动静，宇文玥心下顿时凉了半截。
她更瘦了，纤细的手腕如今已经可以见到骨头，两颊都凹了下去，眼窝深陷，曾经的一双剪水秋瞳如今像两颗蒙了灰的石珠子。
元嵩气的骂宋长皓，说她是喂不熟的狼崽子，可眼睛却心疼的红了上来，也不知道这大夏的姑娘都中了什么邪，心思全跟着燕洵飞了。
宋长皓笑了一下，嘴角干裂，浸着一丝血。
夏皇即使再无人可用，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宋长皓，她被削了爵位和封号，受了三十军棍，当了个小统领，被安排在宇文玥手下，随军出师燕北，曾经风头无两的定北王终于落幕，宋长皓却觉得心安。
“阿皓。”元嵩唤了声坐在火炉旁的宋长皓。
“你可曾后悔？”
“……不悔。”宋长皓填了把柴火放进去，没有回头。
元嵩站在她身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咔哒――”
“什么人！”左后方的阴暗处传来一声枝子被踩断的声音，宋长皓率先反应过来，一脚踢碎火堆，飞起的火把瞬间照亮天空，少女娇俏惊恐的脸暴露在火光中，不是别人，正是大夏八公主，元嵩的妹妹――元淳！
“八公主？”宋长皓惊了惊，撤了佩剑行礼。
“淳儿？”元嵩温润的眉目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他宠极了这个妹妹，宋长皓是知道的。
“哥哥，我……我……”元淳穿着一身不知从谁那抢到的夜行衣，小脸涨红，独自站在不远处手足无措。宋长皓和元嵩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大抵是为了燕洵而来吧。
“十三殿下，八公主，属下暂时告退。”宋长皓低垂着眉眼，一副恭顺的模样，若不是元淳曾经躲在大殿的柱子后见过她，还真认不出这是当年的定北王。
“阿皓，你别走！”元淳突然在身后叫住她，称呼亲密，宋长皓心中有些异样，目光飘向元嵩，还未等他反应，元淳已经拉着她往远处走了几步。
“我知道是你放走了燕洵哥哥。”元淳看了一眼元嵩，悄声说道，“谢谢你。”说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宋长皓微微皱起眉头，装了个糊涂。
她希望自己如元淳那般单纯，可她不能如她那般天真。
她站在帐篷掩映处再一次回首，看着那对皇族兄妹，眼中一片漆黑，手心的玄铁令牌一角仿佛在发烫。
“这可是大夏王室特有的玄铁令啊，原来宋将军身份这么尊贵。”她想起萧策眯着狐狸眼，笑着将它交到自己手里时的话。她对萧策并没有多少信任存在，可她也做不到丝毫不起疑心，自己效忠的这个天下，究竟是明是暗，她是指枪杀敌的将军，不愿搅动风云，可这山雨欲来，似乎是她预料外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