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水 奇怪的人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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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红肿的眼泡用鸡蛋敷一敷，映竹来扶我起身。一夜冷风吹了，难得地没有头疼脑热，反而一身清爽，腿脚似乎也利落了一些。我往窗外看去，鼻尖是清香的草药味道，窗外是我的小院子，里面站着几个洒扫的宫女，一个高大的身影很突兀地穿梭于其间。
映竹见状解释道：“今早她又回来了，怎么骂也不走，大家看她帮着干活，就容她做了。”她瞥一眼我的神色，又问道，“要不叫进来，您再问问？”
居然不走，我的目光倾斜，在贵妃榻扶手的木纹上停了停，开口道，“就再问问吧。”
在桌上布好纸笔，旁边放着新沏好的茶水。茶香在屋里盘旋，这个宫女敲门进来，没有行礼直接坐在我面前，一副霸道的样子。我见状不由得翘了翘嘴角。
我歪头看了看她，脸有些长，眼尾挑起来像雀鸟的长羽，一张棱角十分分明，好看的脸。我撑了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伸出左手，抬笔在纸上写下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很好看但十分不好认。我拿到手里，眯着眼看了半天，开口问道，“你写的是……涵？”
她点点头。我眼珠转过去瞟瞟她，把纸还给她，非常不客气地说，“阿涵，昨天晚上已经说得很难听了，为什么还不回明风殿去呢？”
她思考了半晌，抬笔写的慢了些，我这回可以很好地认出她的左手字。
“你最好换个理由说服我。”我看着她的字，感受到她的目光凝在我的发上，“你说因为我救了你，所以鸢禾不敢再收你，但就我对她的了解。”我的眼睛看到旁边的茶杯上，对面的阿涵自觉地从远处的清水壶倒来一杯清水给我。我的瞳孔一缩，目光在她脸上打了几个转，和她对视。我说，“以你的能力和出现的地点，绝不是普通的宫女，如果鸢禾不想要你，她会直接杀了你，不可能任由你到我这边来。”
阿涵的手敲着桌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不由得心头一跳，“难道，”我抬眼，“你竟然是鸢禾手里的那一股力量？”
一直以来我都在追查鸢禾对我使的坏，尤其是困扰多年的中毒，更条条线索都指向她的手笔。可是宫里明线暗线复杂异常，我每一次追查到最后，线索都是经她的手迂回向宫外的。毒是西面的，杀手是北面的，个别使用的奇花异草更是不知分布在何处。若说单纯某一宫宫内的势力把手伸的如此远，可能性实在太小。所以我断定，也许是掌握着，也许是合作关系，鸢禾手里一定有一支庞大的宫外势力，看其复杂程度，约莫是某个江湖组织，或者某个巨贾富商。但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的推测。我的势力有限，每一个线人都铺展得极困难，如同嫩木在岩石间生根一样，处处小心翼翼却仍然处处受阻。我的神思被阿涵手指敲桌子的声音打断。她看着我，眨眨眼，忽然站起身来，手臂越过桌子，将我脖子上的纱布一层层拆下来。她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和一张手帕，手帕蘸了我茶杯里的清水，将脖子上的血渍和夜里的薄汗擦净，上好了药。她的指尖带着薄茧，药抹在伤口上厚厚一层，有丝丝温热。她缩身回位子上坐好，在纸上写下：伤口已合，不宜包扎。我点点头，她又写道：谢公主相信。
我并不是相信，我只是一时间惊得走神了。任谁看见眼前高大的身影忽然立起来，好看的脸和微凉的手指探过来，也会惊呆的吧。
我不自在地打了个寒颤，向后缩一缩，驱散浑身的不自在，道“留下也可以，你要解决所有因此带来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