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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九十七章 桔梗花 我与苏北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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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打算?或是找什么工作?”李元尘问,他也察觉了惜月的异常,仔细注视惜月的反应,接着问“你外语不错,要不到我们公司来?”
“不用不用,元尘哥哥真不用。”惜月这才看李元尘,摇头像拨浪鼓。她觉得自己已经丢人丢到家,不想再丢到李元尘那里,她不想在自己的初恋的暗恋人面前,把自尊也卑微到尘埃里。
“元尘哥哥,我想跟你借点钱,我会还你的。”惜月还是鼓起勇气说了这句话,然后却又直视李元尘的反应,李元尘听了这话有点意外,然后微笑说“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求我。”
“不是求,是借了会还你,我有工作后马上还你。”惜月认真的说,倘若不是那四十八元钱压的她窒息,恐怕让她张嘴跟她的元尘哥哥借钱,还真不如杀了她,可是眼下,她真想不到跟谁借钱。
听了这话,李元尘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拿出自己的钱包,刚才出来追她走的急,还真没带多少钱,除了在医院为她付的所有医疗费用,也就剩下两千多块,他想了下说“现在你没有工作肯定花销也不小,我现在手头只有这两千多的现金,先给你两千,你把银行卡给我,我在网上再给你转些。”说完把两千都递给惜月。
惜月有些囧,没想到李元尘把钱包里所有的钱掏给她,讪讪地接了钱讷讷地说道“不用转,我钱包丢了所有银行卡都丢了。”
“什么?”李元尘明白了,怪不得惜月跟自己借钱。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身无分文了,追问道“你现在住哪里?”
“元尘哥你别问了。”惜月拿出打死也不能说的态度一口回绝。
李元尘想了想,又拿出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惜月面前“这张卡里钱不多,你没卡先用我的,等你工作了还我。”
“不行,这我不能要。”惜月忙把卡又推给李元尘,她知道李元尘的卡里钱不会少,而且她住的那个地方那么偏远,她拿个大额的卡就怕连睡觉也睡不踏实,可是难道这两千块钱睡觉就踏实吗?
直到离开粥店,惜月说什么也不肯让李元尘送,他无奈之下只好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拒绝坐出租的惜月送进车里,司机开车前,他把自己仅剩的二百元钱拿出一张递给司机说“地址你问她。”看着司机开车离开,他才回到自己车上,暗自疑惑“她到底住哪里,这么怕人知道。”
※※
我以为苏北会一直躲在客卧里再不会理我,而我也郁闷他对我的不信任,索性也不理他。没想到临睡前苏北却来敲门,我想他也许想通了欢悦的打开房门让他进来。
“我有几个问题跟你说下。”苏北虽然进来了,却径直走向窗边坐在飘窗上,自从我来以后,我像为他这里搭配了软装饰,主卧的飘窗上也根据季节铺了坐卧靠躺的垫子,闲暇在家我都会把小桌子放在上面,然后坐在上面写文或做些什么。苏北也很喜欢我布置的这块那块宝地,因而我们从冬到夏的每个夜晚,我们散步回来带着在楼下熏陶的蔷薇花的香气,一起坐在上面看着窗外的夜色谈天说地。
此时的苏北当然没有这份心境。我不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只是忐忑的坐在旁边,我与他之间,依然隔着小桌子。
苏北神情很严肃。
这是我们在一起他很少有的样子。严肃的我害怕。
“韩烟,还是,思音?”苏北张嘴就对我说了这句,我吓的一惊,心说他果然听信了惜月的话。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一种怕失去苏北的恐慌,从心里像周身散发。
“你的养父母都是芜湖人,对吗?”
我点头,这个他知道。
“如果你在不记事的时候就被他们领养,这么多年的熏陶,你不可能不会说芜湖话。”苏北说的很慢。
我瞪大眼睛看他,问“你究竟在怀疑我什么?仅仅因为我不会说芜湖话?”
“李元尘千方百计都想保全你,每次与你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失态。”苏北说这句话的声音轻飘飘的。
“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你,是吗?你愿意相信别人不相信我,是吗?!”我不由的流泪了,他宁愿信惜月也不信我。
“半年前你跟我说李元尘打我的一瞬间,你觉得他打的是陌生人,第二次,我们从芜湖回来的客车站,你也有一段时间不认识我......”苏北回忆这些时,不由得心跳加速,却掩饰着情绪继续询问“还有,你的身份证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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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北一直都觉得自己可以看透所有人,甚至敢说可以看透很多人的内心,可是这一天,当惜月对他说韩烟就是梁思音时,开始他只当无稽之谈,毕竟他也见过李元尘身边的那个梁思音。只是想了很多疑点,最大的疑点就是,李元尘对他身边的那个梁思音毫不在意,却对他和韩烟的事非常紧张。这不符合李元尘寻找四年梁思音的特性。如果他身边那个梁思音真是李元尘找回的,他应该如获至宝,可是李元尘完全没有。
苏北不够浪漫,但他知道,爱一个人有时也不用嘴说,哪怕一个眼神,别人也是能感觉得到。他觉得李元尘对韩烟过于关心了。
※※
“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告诉我,我就是梁思音,如果我是梁思音,你就跟我再见是吗?”我再也坐不住,从飘窗上跳到地上,声音抬高的斥责他。
我真的无法相信,苏北居然会这么怀疑我。相处一年都不及栾惜月对他说的几句话吗?
“你想知道是吗?”我想我气傻了,为了自己对他的一片真心得不到信任。难道我是怎样的,以苏北的心细看不出来吗?
听我这么问,苏北却点头了。
苏北的样子令我怒到狂笑 “我是梁思音!!!你满意了!”
“我是梁思音!!!”我带着怒意一面称自己是梁思音一面不停的大笑。为了相处一年苏北对我的不信任。
苏北不再问什么,沉默的下了飘窗,说了句“我们明天先不要登记了,我会跟我妈说清楚的。”说完头也没回的离开我的房间。
他走后我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依然狂笑,想着他说的明天不登记了又是一阵狂笑,直到笑出泪水马上把房间门反锁,并且胡乱拖出小拖箱,胡乱的往里装着衣服和各种洗漱用品,为了惜月的话,只是为了惜月的几句话,苏北把自己关起来半天就是来告诉我明天不登记了!没有什么比被心爱的人不信任更打击恋人的,我觉得自己的心沉到最冰冷的海底。
※※
因为一夜没睡好,我醒的很晚,看时间,苏北应该已经上班了。
本来应该去登记的日子,他就这样去上班了,没有任何回旋的意思。
“苏北,我不用你赶,我自己走。”我心里苦笑,我和苏北所谓的爱情,终究抵不过惜月的几句话。也许最好的结局就是不告而别。
当我洗漱收拾已毕,最后再看一遍苏北家的角角落落时,还是忍不住心酸,进了苏北昨晚睡的客卧,一向起床后都会把床铺收拾整齐的苏北,此时床上却异常凌乱,一看就是晚上翻腾没睡好早餐起晚就走人的样子。见此情形我放下手里的背包,最后一次给他整理床铺,并且认真的像酒店专职铺床人,拽的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电脑桌旁的椅子上,还随意的搭着睡衣,那是苏北每天睡觉穿的,拿过来到卫生间给他洗了,洗之间竟就贪婪的仔细嗅了一下,想最后一次再闻一下他的味道,然后狠命的浸泡进水盆里,细细搓洗。
挂上衣服,想想他不会很快回来,毕竟他晚上才下班回家,又把这套房子最后一次打扫了卫生,擦地,擦桌子。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拿出我用惯了的房钥匙,放在茶几上,压在我留给苏北的纸条上。
纸条上写着“你讨厌的梁思音离开了,带走你的韩烟。”然后在旁边画了个流泪奔走的漫画女娃娃,写下了我的出走日期:二零一叁年八月二日。但是,当我认真看自己画的漫画女娃娃时,我惊讶的发现,我的画风,居然和我看过的梁思音画给李元尘的,一模一样。
“梁思音,恐怕别人看到我画的画,又该说我是抄袭你的。”我苦笑着喃喃自语,提起手拖箱,怕自己舍不得离开这里,最后决绝又快速的开门走了出去。快速离开苏北家的小区,伸手拦了出租车。
“去哪里\"出租司机问。
“都可以,随便一家如家酒店。”我非常会克制自己的情绪,一点也没有离开苏北的伤心,支撑的,是对苏北不信任我的怨以及恨。
到了离苏北家最近的如家酒店,我把箱子和我的包往床上一丢,就拉上窗帘躺在床上大睡。希望通过这样的大睡,能让离开苏北的不适减缓一些,哪怕永远的睡过去都不要醒。
当我醒来时,发现酒店房间的纱帘已经透进暖暖的昏黄色,我从床上站起,看外面已经呈现夏日夕阳的暖红,看起来已经是傍晚了,拿出手机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是傍晚六点,我居然睡了足足一天。
手机里还有几个未接电话和未读的微信,全是苏北的妈妈打来的,我几次打字都没有发送,不然我能说什么?说苏北把我认成他表弟的前女友,所以不和我登记了,这不荒唐吗?
这个时间苏北应该下班到家了吗?心里想着苏北,但另一个声音警告自己,他不信任你,你就不要再想他。
可是,没有苏北的南京,我又如何自处?
“敦煌。”当这个去念头在心底升起时,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去,一定要离开南京离开苏北,去一个未知的地方,也许距离,能减轻我对苏北的爱。
我觉得自己就像鸵鸟一样,遇到可怕的事就躲得远远的,如同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以为躲的远了或眼睛看不见了,那些糟糕的事情就不存在了。为了躲避,我订了机票,从南京飞兰州。然后再从兰州到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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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思音离家出走的当天,苏北在单位上班也时常神情恍惚,知道他今天请假去登记的同事有的问两句,有的看情形也把要问的话咽了下去。多亏他本就性子沉稳又会掩饰。直到刘处长找他,听说他今天没登记便说想派他明天去兰州出差,苏北先是一愣,紧接着释然,这样也许就少了面对的不知是韩烟还是梁思音的囧境。
这天上班,母亲李姪几次打电话问登记的事他都以单位事忙走不开改天登记为借口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