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应不识（重生）》淡若寒烟

90、九十章 绿茶 惜月毕业秦

　　时光飞逝，正如很多文字所描述的“白驹过隙，光阴似箭”，转眼间，惜月和顾宁这一届大学生也将在二零一三年这个夏日毕业离校，而惜月真正的姐姐思音，也将带着自己是韩烟的短暂记忆和苏北登记结婚。时间，就这样不疾不徐的向前走着。
　　这几个月，惜月的同届同学们格外忙碌，忙毕业论文，忙做简历，忙跑人才市场。
　　惜月宿舍的四姐妹因为准备时间早相对都比较顺利，惜月实习的那家翻译社直等她拿到毕业证马上转正。顾宁的志向本就是做老师，一直为“教师资格证”备考。陶小惠和莫菲继续为考研继续奋战。
　　此时的她们，既有将走向社会的紧张和忐忑，又也多了临近毕业的不舍，惆怅有对未来的想象，向往中有对过去四年的感怀还有未知的向往，向往事业，向往爱情。
　　这一天，其他宿舍几个女生又串到了惜月她们宿舍，然后各自讲述实习单位的短长，顾宁把她在南京面试到当上英语老师这将近一年的事宜讲的很是详尽。
　　女生们都愿意听顾宁讲她的事情，她虽然性子温婉，但口才好思路清晰。惜月的高冷早被同学们适应，因此也没几个人和她亲近，好像她这种草包花瓶就该被束之高阁。几个女生围着顾宁谈的热闹，惜月还是高冷的躺在床上想着心思。
　　“惜月，你实习的单位怎么样？转正了吗？”隔壁宿舍李燕还是象征性的仰头问了她一句。
　　“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就转正。”惜月连看也不看李燕一眼，在她的床上依然定定地仰望天花板。
　　“真羡慕！数你单位找的最好。”李燕的语气很是羡慕。
　　“咱们明天就要穿学士服照相了，不如今晚咱们一起吃饭喝酒怎么样？”陶小惠先提议。
　　“行啊，”顾宁响应，然后仰头看惜月“你下来吧，花瓶女神”然后咯咯笑，她仰头看，其她几个女生也都一起抬头看惜月。都知道她以前是有名的闯祸精，现在快毕业了，却发现惜月越发的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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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前聚餐还会一起喝酒哇。”晚餐桌前，几个女生吃的差不多了，边喝酒边互相说说觉得可笑或可悲的事。隔壁宿舍的女生喝晕了却在说自己怕喝酒，这自相矛盾的说法引得几个女生一起笑，都在说她喝醉了。
　　“我有笑话要讲”陶小惠还没说已经先笑，几个女生看她笑都一起看向她。
　　“我上高中的时候，我们的英语是一个刚毕业的女研究生，但她又漂亮又高挑，就像惜月这样的”她说了一半又指惜月，所有人的眼睛都看了惜月一眼然后又一起看陶小惠，点头明白了让她继续。
　　“有一次那美女老师从窗外经过。结果几乎全班男生都探头探脑的往窗外看，当时正上语文课都没心思上了，语文老师也是男老师，他也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说男生们‘大丈夫何患无妻？你们想看美女着什么急，将来...’结果他的话没说完，男生们不好意思的回过头，瞬间安静后，突然有个女生在下面接了句‘小女子何患无夫？’当时全班先是静默，然后一起哄笑。”
　　“哈哈哈，那女生有才。”几个女生也都笑。笑够了，又讨论毕业前怎么也要把一些她们以后用不上，但大三以下的学弟学妹们能用得上的东西卖给她们。然后又是一阵转圈讨论。
　　“你们都讲了笑话，那我也讲一个笑话。”惜月这时喝的好像有点多，在刚才都在讲笑话讲未来时，她最沉默，沉默的喝酒。
　　听说她要讲笑话，几人一起看她，都说月儿你说。
　　“我要讲的笑话就是，零八年高考后，差不多在那年八月吧，我害了我姐姐和我男朋友......”
　　“啊？”几人一起意外地看她，顾宁忙拽着惜月小声劝“月儿你喝多了，胡说什么呢？”
　　“这是冷笑话吗？”几个女生强笑着，李燕张大嘴，然后就连莫菲和李小惠这些本宿舍女生都齐刷刷看向她“你有男朋友？！”
　　顾宁忙护道“月儿喝多了，我陪她回去。”
　　“我们也回去吧。”李小惠和莫菲也都跟着站起来，两人也都发现了惜月今天的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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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月发觉自己已经被几个同学带回宿舍，意识稍微有点清醒了便问“怎么回来了？不是讲笑话吗？”
　　“讲什么笑话？你都讲胡话了。”顾宁把她扶好，忙说“你先坐着 别动，我去调蜂蜜水给你喝。
　　莫菲和小惠也都来看着惜月的情况，虽然都有点醉，但都行动正常思维正常，只是略微有点脸红。看顾宁细致的在为惜月做着一切，调蜂蜜水时，耐心的摸着杯子的温度，辨别水温后才加入蜂蜜，都只是看着，顾宁的细腻和会照顾人也是有目共睹的，只要她做的事情，都一丝不苟的细致周到。
　　端水到惜月旁边，顾宁轻轻叫“月儿喝水，喝点蜂蜜水就好受多了。菲儿小惠，你们俩帮我扶好她。”
　　两人都扶好惜月，顾宁把杯子送到惜月嘴巴，她却并不张嘴喝，顾宁想了下，还是拿来勺子劝惜月张嘴，她这才张嘴喝了起来，眼睛微微睁开看着，看面前是顾宁放心了，呵呵笑出声说“宁儿你真好。”还有些醉意的傻气。
　　“别说话，乖乖的喝。”顾宁还是很认真的喂她喝蜂蜜水，说“一会早点上床睡觉，明天还要照相呢。”
　　“好，睡觉，照相。”惜月重复，等顾宁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惜月却说“告诉大家一个秘密，我一直有男朋友。快恭喜我吧。”
　　“真的？”莫菲和小惠也都意外，一起恭喜，顾宁沉默着，她一直知道惜月有个很隐秘的男朋友，不料今天居然公布了，也沉默的听着。
　　几个人好奇一起围拢过来，看惜月不知是喜是伤的脸。
　　“我真的把我姐姐害失忆了。零八年八月十五号，在云南大理，我让我男朋友开车撞我姐...嘿嘿，我遭报应了。不光姐姐被我撞失忆，而且还当场撞死一个男孩。因为撞死了人，我男朋友就一直在逃亡，你们说，是不是报应？不过这几年我男朋友一直在等我毕业，等我毕业他就去自首..哪怕他判七年十年我都等他，你们说这是不是笑话....”
　　惜月这些醉后的真言，吓傻也吓愣了在场的几个室友。
　　“月儿，你醉了，别胡说，我扶你上床睡觉。”听了她的话，顾宁边流泪边去扶惜月，一直到把惜月扶到床上躺好，直到看到惜月睡着了，顾宁的泪还是止不住的流，直到回到她自己的床上，莫菲也挤上她的床上安慰顾宁“我知道你和她关系最好，你心疼她，看你哭的这么伤心，比她自己还伤心。”小惠也一起爬上顾宁床上，一起安慰“别哭了宁儿，知道你心疼她。可是你也知道，她经常闯祸，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希望她毕业以后能懂点事，唉。”
　　“但愿吧。”顾宁抽泣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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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拍学位照的男生女生们都非常兴奋，他们都换上黑色的学士服，戴上学士帽。
　　校园的绿地上，男生女生们都在光线最好的时候展露笑脸，看到拍照的人拿着单反相机在寻找光线和最好的角度。
　　几个男生低头一谋划，不知道是谁把提前拿来的班级的笤帚也拿在手里，女生们好奇，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就见一个男生说“ 让你们见识一下骑扫帚的飞天巫师”竟就真的骑在扫帚上，又摆出巫师的造型说“帮帮忙，先帮我拍一张”
　　见他的模样，几个围观的人都在旁边拿手机拍照的拍照，也有人也要来笤帚要模仿，还有男生叫“喂，这骑飞天笤帚的一般都是女巫，你们女生有没有来的。”
　　有女生刚要跑过去尝试，那边年轻的摄影师也调好了相机，喊“同学们过来，先给你们拍合影，然后你们再自由发挥好不好？骑笤帚骑扫把，你们想骑什么骑什么？骑皮鞋都没人管你们”
　　学生们一听，又哄笑，有人问“有谁能骑皮鞋啊，那是什么妖啊”
　　但没人回答他的提问，原本乱哄哄的场面瞬时按照拍合影的姿势排好，或只是站定，或者是伸出“2”的手势
　　摄影师对着镜头的头又抬起头笑“别摆2的造型了，一会我喊321的1时，你们一起往上抛学士帽，都听好了吗？”
　　“听好了。”同学们又是笑的叽叽喳喳。
　　“好了，三、二、一抛！”随着摄影师的一抛二字刚说，同学们同时把学士帽往上空抛起，什么造型都有，什么表情动作都有，有抛的抛物线，有的仰头傻笑的，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最自然最阳光的笑。摄影师看了眼，满意的点点头，这样的照片，应该是他们青春期最值得珍惜的，应该会印在他们今后的人生道路上 ，相信以后他们走向社会，走向他们不同的人生里，当他们回首往事再回看这样的照片时，这些青春的痕迹应该会给今后或阴霾或为人父母以后，被家庭琐事牵绊后的一缕轻松的回忆吧？
　　“同学们同学们。刚才拍的很好，下面再拍时，你们互相距离不要太近，也不能一起来。分散几个组，每个组摆什么造型你们自己设计，可以一起在原地起跳，可以在起跳时扔学士帽扔学生服，越疯狂越好，表情也可以狰狞也可以夸张，但扔什么都别扔出我的镜头范围就行。行了，开始准备吧？”
　　最开始提议骑飞天笤帚的男生一商议，一起说“老师，我们一组骑飞天笤帚。”
　　“行，这提议好”摄影师笑，然后退后把相机放在草丛上，他全身俯趴在草地上，换了鱼眼镜头，这样便会形成最大最阔的角度，而且是球形的夸张和变形效果。他看了看排了一对的“巫师们”然后说，你们排两对，然后两对相对而站的骑飞天扫帚。
　　他提议后，男生们马上响应，排成两对对立站好。女生们手机自拍的也都不拍了，纷纷站在摄影师身旁或身后看着，已经笑的前仰后合。
　　直到摄影师拍好，喊“女生有什么想法想拍的赶紧跟我提啊。”
　　“让她们当女巫婆。”有男生喊。
　　直到毕业聚餐的当天上午，惜月走在宿舍走廊里，或者在校园里的某个角落，几个遇到她的同学都在用怪异的眼神看她，但是大家都没说什么，发现她回看，又笑着问她毕业后什么打算，她觉得怪异却还是没说什么，但是在去图书馆最后一次借的书时，她却在图书馆的卫生间里，听到两个同班女生的议论“听说惜月的男朋友是杀人犯。”
　　“可不是，肇事致死后逃逸，判七年。”
　　“听说她那个失忆的姐姐举报她男朋友了。不知道是不是真失忆。”
　　“怎么可能？真失忆怎么可能举报？不过她姐真够狠的，她马上就毕业了，就差这最后几天了，现在她能不能拿到毕业证都悬了。”
　　“是啊，当姐的装失忆这么对自己的妹妹也真是拼了.....”
　　“哎，你上完了吗？”一个问另一个。
　　“这就好。不过千万别让惜月听见，多亏我们在图书馆，在宿舍楼还真不敢说”
　　好了快走吧，我还有些旧书要摆摊卖。”
　　对话声渐渐消失在卫生间
　　惜月已经木在了卫生间的格子间里了，站的竟忘了自己到卫生间来做什么？直到听不见人议论声，冷汗顺着脸往下淌，突然心里一惊“坏了。”连忙冲出卫生间，连想上卫生间都忘了，连忙冲出去，直往学校外面跑，站在马路上着急的拦着出租车，因为她快毕业了，大胡子秦川也回到了杭州，虽然大胡子抗议，惜月还是拿钱给秦川重新租了房屋。
　　秦川说“我等了你五年，等你上大学，等你拿到毕业证就自首，不然我怕我影响你毕业，你现在的工作单位听说不错。”
　　“自首会不会减刑？”惜月问，怕秦川误会，忙说“多长时间我都等你。”
　　秦川没有说话，但是看她的眼神很平静，他相信惜月说到做到，就像他逃了多少年，流浪多少年，惜月都没有舍弃一样。
　　此时，惜月已经坐在出租车里面，一个劲的催“师傅快，师傅快点”边催边掉泪。催的出租司机几次想发火，看惜月满脸的泪，把责怪的话又吞咽了，直到车子开进一个陈旧的小区，惜月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往车里一丢“不用找了。”忙冲进她给秦川租的楼下，顿时呆若木鸡。
　　她眼前的景象是，有小区的居民远远的围着警车，警车的鸣警声还在“完了吧完了吧”的叫，有两个警察从楼道里押出一个人，双手在前的戴着手铐，低着头，胡子很长。
　　“秦川！！！”惜月大惊失色的叫着往前冲，被维持秩序的警察给拦住说“请不要扰乱我们办案。”
　　秦川听到叫声，这才抬起头看着被警察拦住的惜月，她已经流了满脸的泪，一个劲的嚷“他是准备自首的，他是准备自首的。你们不要带走他。”
　　“想自首怎么不早点，他肇事逃逸五年，现在被举报了你说他准备自首？”一名警察冷冷的反问，然后说“带走。”
　　惜月急了，抓住警察的胳膊一个劲的求“真的，他是真的准备自首的，他就是为了等我毕业，他就是为了等我毕业啊”边说边流泪。
　　“他等你毕业，那死者家属又等谁说理啊！？死者当年才十九岁，死者家属等谁说理啊？”
　　听了这番话，惜月痴痴傻傻的松开了手，看着秦川痴痴傻傻地说“报应来了。”
　　“惜月，没事，反正你毕业证拿到了吧？我想应该拿到了，你想好自己的前途，不要管我，我接受现在的结果。”秦川微笑，神色坦然。
　　“带上去。”警察把秦川往车上推，边推边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刚要关车门，秦川大声说了句“惜月，留神你身边的绿茶婊。”这话刚说完，警车门被关上，然后驶离了人们的视线，剩下的是议论纷纷的居民和傻在了原地的惜月。
　　“绿茶婊，绿茶婊。难道是说姐姐？难道是她恢复记忆了，因为恨我一直跟我假装失忆？除了梁思音，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惜月暗暗握紧拳头“梁思音，你我姐妹情恩断义绝。你就这么等不及秦川自首吗？自首和举报判处不一样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