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应不识（重生）》淡若寒烟

89、八十九章 报春花 “少年维特

　　此时，我不再需要其他的万家灯火来滚烫冷了四年的春节心，眼前是苏北父亲慈祥的笑，苏北妈妈温暖的笑，苏北如春风般的笑还有苏南的坏笑以及保姆小雪热情的笑，我终于在13年的这个春节里，感受到了家庭的暖意。
　　几小时的春晚，临近新年钟声的敲响之前，电视上春晚的节目主持人和演员及台下观众以及世界各地华人在倒计时一分钟时，静默期待的仿佛都屏住呼吸一般，静静等待时针分钟秒针一起指向零点时远处传来喜庆又厚重的钟声。
　　这钟声是宣告农历2012年的结束和2013年的开始，紧接着，外面的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盖过春晚节目里演员和观众欢呼的“过年了”。
　　“韩烟，带你去楼下吧。”沉稳的苏北今晚也活泼起来，拉着我的手在他父母的笑模样里把我带到楼下，在楼下听到鞭炮和礼花声更响，整个夜半的天空仿佛都被瞬间绽放的烟花所覆盖，震耳欲聋鞭炮声仿佛就在我们身边的四面八方，小区里所有的树木都在鞭炮礼花的闪亮与熄灭中呈现或黄或红或绿或紫的乱七八糟的颜色，孩子们则在鞭炮声中尖叫。烟花与礼花喧嚣着炸亮夜空时，孩子们更是欢呼雀跃，为那一朵一朵绚烂夺目却稍纵即逝的美......
　　直到深夜回房间，洗漱完毕我才有了空闲大概翻看了所有人的拜年短信和拜年电话以及从白天的零星到现在的密集的信息，也分不清多少人多少人发来短信我都回了谁的短信。
　　在这么多的信息里，我一条条翻看，发拜年消息的除了有惜月，邱桐和许诺这两个北京分公司的朋友，还有一个陌生手机号发来的消息“韩烟，忘记过去开始新生活”
　　对这条陌生号码的信息，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话什么意思？舒适的朋友开玩笑？
　　可我这四年只有邱桐这个要好的朋友，顾宁或惜月都不过泛泛之交。尤其发生顾宁抢苏北事件，她在我心里已经算不得朋友。
　　但是，随着午夜零点新年的钟声敲响过，13年的春天就要来了，那些掩盖在冰冷寒冬中的一切还有我的记忆，会和那些早春的花一起，在温暖的春天理，一起浮现。
　　对此，我坚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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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喧闹声能把什么建筑夷为平地，那么李元尘相信，爷爷奶奶家的这天绝对能被他姑姑家的两个孙辈的吵闹声夷为平地。院子里那几棵树上挂着的鞭炮的碎片，都在满院满屋的喧闹声中扑簌簌地落地。
　　让李元尘头疼的是，春节回娘家的日子，他三个姑姑像商量好了似的全都回了娘家。除了三姑李娡，也就是苏北的妈妈五十多岁还算“年轻”。大姑二姑这两个已近七十的老人把孙男娣女全带过来，几个孩子拜年拿了压岁钱后便开始嬉闹，把这在年三十还幽静的院中房内吵的鸡犬不宁。
　　这几个孩子，小的两岁最大的十二岁，从零零后到一零后都有。十二岁的那个是李元尘大姑李湘的长孙，自身本就是个孩子，却有零零后在这个时代见多识广的早熟，但他的那点“成熟里”却颇有些少年维特的烦恼。
　　“小维特”并不觉得自己比李元尘和苏北这两个舅舅懂得少，说的话要么是网络流行语，要么为这两个还没有结婚的叔叔谈论他的“感情经验”。惊得李元尘直摸他的头问“你这小子，哪来的经验？”
　　“小维特”一本正经的说“我都谈过两个女朋友了。”
　　“什么？！”李元尘和苏北一起笑，饶有兴趣的听他谈论他的“女朋友”，不料“小维特”却惆怅地叹道“我的女朋友为了我还打过架了，唉，女人真麻烦。”
　　苏北笑着听，李元尘脸上依然是忍俊不止的笑，嘴里还好奇的追问“说说吧，我们帮你分析分析。”
　　“唉，我那两个女朋友，一个学习好，一个长的漂亮。唉，长的漂亮的那个，我告诉她不要把精力都放在梳什么新发型。学习好的那个觉得我喜欢那个漂亮的，模仿她梳头发，结果那个漂亮的不高兴了。其实她们两个我只是喜欢。但我爱的那个，算暗恋吧，她话很少，对我冷淡，我怎么引起她注意，她都跟没看见一样，女人啊，真麻烦。”
　　“小维特”惆怅的说完，发现苏北和李元尘脸上都是笑，又觉得他们没认真的听他谈论感情的烦恼，他的少年维特的烦恼。
　　“跟你们说也没用，听说你们终于找到女朋友了？不简单啊。”
　　小“少年维特”又开始指点江山，先指点李元尘“你颜值很高，难道就不会追女人吗？”又看着苏北“你是暖男，都单着三十年了，找到了女朋友就早点结婚吧。”
　　李元尘和苏北还是笑，笑的小“维特”有点挂不住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本来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脸上放光，得意的对两个叔叔宣布“我暗恋的女神给我发微信了。”然后点开微信收到的语音。
　　那里传来和他一样年纪女孩娇嫩的声音“我和妈妈今天也到外婆家了。”
　　“怎么样，她声音好听吗？”小“维特”得意洋洋的对两个舅舅宣扬，然后又想起什么的，拿着手机走开了，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个的叔叔各种想着自己的女人缘的匮乏。
　　※※
　　长大以后的栾惜月也时常在心里偷偷的想，像父亲栾久安那种年轻时霸气外露的老爸，母亲当年爱过他吗？
　　她甚至想过，如果自己是当年年轻的母亲，也许不会选择一个霸道的甚至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人做老公的。
　　但想归想，作为栾久安唯一的亲生女儿，她又矛盾的在心里替父亲吃醋，因为她总觉得母亲梁月笙最爱的不是她的父亲栾久安而是姐姐思音那个神秘的生父。这点潜意识还是在看了母亲给写给姐姐思音的信后猜的。
　　惜月并不是个纠结的女孩，她不会过多纠结任何人的爱情尤其是父母，带着偶尔才有些好奇，希望父母是相爱的。
　　童年时的她就发现了父亲比她见过的所有小朋友的家长都帅气，即使在军队大院里，她也发觉父亲的英俊如鹤立鸡群。她常常因为父亲的帅气和母亲的典雅偷偷幻想过父母肯定会有过类似于像杨过和小龙女那样的爱情，并且是经过艰难险阻才走到一起的，而且可能经历过唐僧取经般的九九八十一难才结婚，最后有了她。童年时她特别愿意父母去参加她的家长会。可是让她失望的是，父亲栾久安太忙，家长会经常是母亲去。
　　但父亲在她上小学时是被作为校外辅导员被请去的，因为这所学校有很多同学都是他们部队院里的孩子，很多同学都知道那是她父亲，但她还是很激动，激动的的看着周边同学们或惊叹或聆听的样子，她那时满心都是崇拜，激动的甚至忘记父亲把她送去跆拳道教她学散打时，她恨不得像武侠小说里描写的那般，用眼神或者用内功和父亲大战八百回合。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小时候对父亲的崇拜几乎完全消失了。
　　尤其是上大学以后的她，觉得像父母那种六零后们的婚姻应该没有什么爱情而仅仅靠亲情维系的婚姻，中国大多数家庭的夫妻不都是如此吗？她再也不像童年那样幻想了，理所当然的接受中国式的父母爱情。
　　像惜月这种九零后女孩，从记事起就完全生活在和平年代，她虽然知道父亲栾久安像她这样的年纪时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但她记事起到长大后，父亲的言谈里从未出现过类似这样的话题。她一直觉得父亲对她是采用专制的“父权主义”，就连强令她学散打都是父亲霸道的变现。
　　惜月虽有极强的英雄崇拜主意，但她觉得作为和平年代军人的父亲与英雄，与参加过战争的英雄们都没关系。做为职业军人的子女，她觉得现代军人太四平八稳，缺乏英雄气。
　　92年以后，经历过残酷战争的栾久安，在回到和平之地，在后来面对出生到咿呀学语的惜月时，他觉得他有义务让这个女儿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幼儿时的惜月非常孱弱，孱弱到梁月笙担心她不能活下去，因为她频繁得病，频繁被送去就医。栾久安见状，便打定主意让惜月再大些就让她学学散打之类让她强健筋骨少生病，虽然惜月从始至终都没长胖过，并且在成长中只抽身条不长肉，但栾久安还是狠心让她跟自己学了数年的散打、女子防身术，甚至把她送到跆拳道馆。
　　栾久安经历过战争的残酷，知道好的身体素质多重要，尤其在他经历的对越反击战，除了参军多年的军人身体素质良好，但有很多适龄的学生也报名参军去前线。这对栾久安来说，除了武器不长眼，没有过好的身体素质投入残酷的战争，几乎就是在拿命开玩笑。
　　就算惜月将来与军人无关，与战争无关，栾久安都希望惜月至少先有好的身体。在他对惜月的“残酷”训练中，梁月笙看着女儿被训的样子，甚至经常跟栾久安翻脸，说他对女儿的训练方式简直是一种残酷。
　　栾久安对妻子说“残酷？如果去过战场你才知道什么是残酷？”
　　他之所以说这番话，正是因为他参加过曾经的对越反击战。
　　他和梁思音与惜月的母亲梁月笙的爱情，正是从他参战返回后，才真正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