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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翌日醒来,醉酒之感也散了个干净,只是头部仍残有略微的阵痛,手指抚过唇瓣,似乎昨晚醉酒不小心给咬破了。

      墨舒离起身的动作,也使潇湘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抬眸看了眼他,声音带有一丝睡醒的沙哑:“醒了?”

      “妖王怎么在这?”墨舒离起身披起外袍,如今他已然清醒,此时回想起昨日听牵魂的场景,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慌乱。

      潇湘看着墨舒离不禁笑了起来,他没有看到墨舒离眸中闪过的慌乱,自然也不知昨日在凤子宁那发生的事,只是此时的墨舒离发丝凌乱散着,系着衣带的手指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想什么,这一副模样倒是意外的好看。

      “昨日你醉酒,若倾尘将你送回来时已经不省人事,是本王将你带回来的,你拽着本王的衣袖说什么也不让本王走,本王留下也是无奈之举啊。”

      潇湘笑的一脸玩味,墨舒离将衣袍系好,也不说话,单看潇湘那一脸笑容,他适才说的话分明就不是真的。

      潇湘看着墨舒离淡然的神情,仍旧是笑:“本王先去将今日的折子阅了,晚些时候,我们去妖界墓室。”

      说罢潇湘便离开了墨舒离的司命阁,走到门口时停了一瞬,头部将转未转,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收敛不住。

      妖界的墓室是一大禁地,若没有妖王的手令谁都不可擅自进入,话虽如此,但这妖界中能打开这墓室铜门的怕是只有二人,除了潇湘,另一位便是若倾尘,只因这墓室铜门上的禁制是由奇门遁甲中的鬼遁衍生而出。

      丁奇与休门相合,下临九地之位,乙奇与开门相合,下临九地之位,得鬼神隐伏之蔽其方,可以探机。

      且不说禁制是由这几句衍生了好几番进而得出,单是这基本几句就是少有人能勘破其中含义,若是有人不知其中的玄机,想妄自强行开启门上的禁制,那此人下场就是必遭反噬。

      潇湘在门上的几个方位依次按下,将轮盘顺时旋转一个周期,接着又是几道繁琐的走势,许久过后只听那铜门内部一声齿轮开合,潇湘这才推开了禁闭的铜门。

      墓室中倒是灯火通明,墙壁雕刻着许多的麒麟浮雕,栩栩如生,墓室二字这里也就只占了一个室字,整个墓室中没有一个棺冢,倒是多的奇珍异宝,而这其中的大多数,墨舒离都是叫不上名字的。

      潇湘带着墨舒离走进耳室,最后在一个水晶柜前停下,里面是一条小蛇,前后鳞棱连成纵棱,与尾背鳞棱相连,额鳞、顶间鳞与前额鳞较大,前额鳞与吻鳞之间有二枚小鳞,眼很小,耳孔亦小,背面棕色,两侧略带紫色,腹面浅肉色,背面有一些翡翠色鳞片。

      潇湘将蛇盘在手腕,拇指抚过蛇身:“这是脆蛇,毒液可解百毒,雌蛇性情较温和,若察觉有人则会将自己摔在地上断成几段,待人走后又会重新接起,雄蛇则是性情暴躁,这一条虽是雄蛇,但我已经将其驯化。”

      瞥了眼墨舒离腰间挂的蓝田玉佩,潇湘将蛇缠在了墨舒离腕上:“今日是你生辰,这脆蛇与那块玉佩便当作本王送你的礼物。”

      生辰?墨舒离垂了眸子,他从不记得自己的生辰,每次都是潇湘将东西送到他面前,他才会后知后觉的记起,原来今日是他生辰,他的事,潇湘总是记得比他自己还要清楚。

      墨舒离伸手摸了摸脆蛇的头部,那脆蛇仿佛很喜欢墨舒离身上微凉的温度,伸出蛇信亲昵的舔了舔他的手腕,随即便缩进了他的袖中,身形一盘竟是睡了过去。

      那副慵懒的模样十分可爱,墨舒离不禁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这一笑,只将潇湘惊得说不出话,只是怔怔的看着他,这是潇湘第一次见墨舒离笑,那笑容宛若清泉,干净也令人沉溺,这时潇湘似乎明白了,为何人间的帝王愿意一掷千金只为博红颜一笑。

      午时还未过,这从外运进的一箱箱东西便接二连三的抬进了司命阁,妖界中除了妖王潇湘,便是墨舒离这个司命权利最大,如日中天,今日是墨舒离的生辰,各族族长就免不了要开启自家宝库,聊表心意了。

      纵使送来的尽是琳琅满目的物件,墨舒离却也看都未看一眼,直接叫小厮收起记在妖殿的账上,全部充公。唯独留了凤子宁送来的一套白玉酒器,刚好配他曾从地府盗来的琉璃盏。以及若倾尘和麟梵送的几箱好酒,一齐送进了地窖珍藏。

      凤子宁坐在一边,眼看着一件件宝物被拿去充公,眼角不禁抽搐起来:“舒离啊,这些可都是珍宝啊,你当真不要?好歹这也是各族族长送来的,你这是一分面子也不给啊。”

      若倾尘几人的东西都是差凤子宁一并带来的,凤子宁进来后,就一直看着一件件宝贝被墨舒离充了公,除了他们送的几样,其余无一幸免,对于这些送来的东西,墨舒离简直是弃之如敝屐,墨舒离不觉得怎样,却直将凤子宁心疼的滴血。

      “留着又有何用,何况,我为何要给那些族长的面子?”墨舒离不以为然。

      凤子宁翻了个白眼:“还真不知道你墨舒离想要什么,不可一世也就罢了,怎么会有你这样无欲无求的人,过个生辰收到的东西比各族族长收到的都要多上几倍,也不见你那冰山脸上有丝毫喜悦,我真怀疑这七情六欲你墨舒离是有是没有。”

      “自然是有。”

      凤子宁摇了摇头,对于墨舒离的话他深感怀疑,自从认识墨舒离他就没见墨舒离对什么产生兴趣,完全是一派不以物喜的作风,除了美酒,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让墨舒离多看一眼的东西。

      要是将墨舒离放在人间做个朝廷官员,凤子宁断定,他一定是个清官,并且,最后也会是个谋朝篡位的逆臣。

      墨舒离一向心比天高,没有谁能入得了他的眼,他本身也不甘心居于人下,只有潇湘,于他来说是个意外,若是这妖界的王不是潇湘,想必如今坐上妖王之位的早就是他墨舒离了。

      今日好巧不巧的,妖族长老也都赶着出了关,而又好巧不巧的也就正好撞上了墨舒离的生辰,虽是出关就将潇湘给叫了去议事,但还是差人将东西给送到了司命阁,一个个礼节很是到位,出手也都是十分挺括。

      其他族长的东西不收也罢,但长老们送来的,也要顾及着潇湘妖王的颜面,墨舒离也就没再一并充公,都留在了司命阁的储物室,长老们倒也熟知墨舒离的品性,送的并非是金银珠宝,不是上等的酒器便是珍贵的书画,书画还好,但那些酒器与凤子宁送的那套相比却也是逊色了些许。

      潇湘从议事阁出来已经是深夜,星月交辉,桃花树上偶有三两虫鸣,潇湘立了片刻,未回寝殿,反向直接去了司命阁,一张冷峻的脸上尽是不悦。

      墨舒离看着潇湘一身怒火的进了司命阁,手上的书简放了下来,倒了杯清茶递过去:“怎么?”

      潇湘接过茶杯径直在一边坐下,眉宇间的愠怒没卸下半分:“长老们出关便听说甄玉已经薨了,便忙着叫本王去议事,说要本王尽快再次娶亲,也好繁衍子嗣。”

      墨舒离一怔,心中不禁有一丝错乱,莫名的想知晓潇湘的答案,然而,在出口时却仍是一贯的云淡风轻:“你应了?”

      “没有,本王如今年轻得很,妖界也还是本王掌管,本王为何要急着繁衍子嗣?”潇湘饮了口茶,说的理所应当。

      墨舒离缓缓抬眸看他:“长老们允了?”

      “嗯。”潇湘淡淡的嗯了一声,又道:“妖界终归是本王的,他们纵使是几代长老,也无权强迫本王做事。”

      墨舒离抿了口茶没有再说,抬眸只见窗外夜色正好,大梦似长歌……

      竹林为壁,淡雅脱俗,其中一株翠竹突然发出一声细微声响,接着便从中间断裂开来,只余下了半截,若倾尘本是坐于院中抚琴,抬眸便见四周的青竹断了一株,面色一变,将琴弦按在了手下。

      他这的竹林是遵循五行八卦而布,迎合天罡地煞之阵为辅,相生相克,相与相成,顺应天道之化,如今中心阵眼突然断裂,唯一可能便是九州之内会引来天劫,而看这阵眼断裂的方向则是直指向北州天山……

      若倾尘眸子暗了暗,广袖中的左手拇指在食指与无名指间依次快速略过,最终却是停在了中指下节。

      无人知晓若倾尘卜的是一手好卦,就连墨舒离也只是知他通晓奇门遁甲而已,若倾尘也从未在外人面前透露过自己通晓八卦之事,此时若倾尘的面色有些难看,中指下节,空亡位,这一卦显示的是死劫……

      若倾尘又掐指算了几遍,结果都是一样,死劫之卦,而且,此卦无解。

      “阵眼直指北州天山,这死劫之卦到底在谁身上?”若倾尘反手收了含光琴,抬手拂去额上渗出的汗珠,这一卦着实是有些伤神。

      若倾尘现在只担心,这卦象所指北州天山,那受劫之人会是墨舒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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