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爱你的》石舟

7、第七章 过期水饺的

　　很快到了孔毓殊的家。孙震拎着菜钻进厨房，毓殊卸了妆，换掉套装，把隐形换成黑塑胶框，倚在厨房的门口。孙震回头，心隐隐地痛了，卸掉妆的她越发显得苍白憔悴。“辞职吧。”孔毓殊抬抬眉毛：“辞了我就要喝西北风去了。”孙震心里道：“有我在，不至于。”他没有讲出来，因为不想看到某人的鸵鸟状。
　　事实证明孙震在厨房里有两把刷子。孔毓殊倚着门，看着他很有条理地忙碌着，觉得很是安稳。最初她总是记不起他的面目，但是现在他的眉眼仿佛刻在了她的心里面。他的温存，也一点一点渗进她的生活里面。她回了客厅，开了电视。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毓殊不时往厨房方向张望。
　　孙震喊她：“可以吃了，快点过来。”毓殊从沙发上跳起来。小桌子上放着两碟菜，孙震又盛了一碗粥给她。“很厉害哦。”毓殊一边吃一边称赞。孙震正在给她整理厨房，笑着道：“这因为我妈妈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他又打开冰箱，把刚买的鸡蛋放进去，顺手就整理起冰箱来。
　　“过期的东西帮你清出来哦。”他手边多出一堆东西，很多包装都没有开。孙震无奈地说：“孔毓殊小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饥民的，不要这样浪费食物。”很多东西毓殊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一直以来她喜欢用食物填满冰箱，仿佛这样子能带来安全感。
　　突然，孙震的背一僵，拎着一袋速冻饺子，转身瞪着毓殊：“我上次吃的就是这种饺子？”毓殊有点心虚地点头，小声地问：“是不是过期了？”过期四十多天了，也就是说孙震吃的饺子是过期半个多月的。“孩子，你有没有一点生活常识？”
　　孙震把大堆的过期食品清理出去，顺便扔掉了所有的泡面，冰箱顿时整洁了许多。毓殊家只有一只饭碗，孙震找出一只大汤碗，盛了点粥喝。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胃也有点毛病了。过期水饺的威力终于发作了。
　　吃完饭，毓殊蜷在椅子上，看着孙震洗碗。“下次我教你煮粥，喝粥对你的胃有好处。”毓殊套上拖鞋，走到孙震身后，抱住他的腰，闷声说：“如果我现在说我要做你女朋友，会不会有点像在找一张长期饭票和免费保姆啊。”孙震手一滑，手上的饭碗掉在水槽里碰碎了。
　　“正好碎了，我们可以去买一对。”温和的男子这样说。
　　毓殊把脸埋在他的背上，笑了。

　　洗完碗，两个人出去逛超市。
　　车里，毓殊有点不好意思，瞧着外面。孙震唇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把她的手抓过来，握在手心。
　　挑完碗筷，毓殊踱过去看拖鞋，在蓝色和酒红的两双之间摇摆不定。“蓝色的，那一双小了。”毓殊还不习惯听他这样讲话，有点脸红。她家只有一双客用拖鞋，37码，天纳专用。前两天她抱怨这拖鞋变松了。
　　回到毓殊家楼下，电梯门刚要合上，孙震几步抢过去，重又按开。
　　里面的人竟然是孙天纳的爸爸。十目相对（孔毓殊和孙爸爸每人四只），气氛微妙。
　　“叔叔。”“孙叔叔。”两个人乖乖叫人。天纳爸爸道：“你们是一起的吧？”孙震嗯了一声。天纳爸爸打量了下孙震手中大大的购物袋，哈哈了两声，说：“逛超市啊。”孙震又嗯了一声。毓殊红着脸，盯着电梯的楼层显示。很快变成了3。孙爸爸扫了他们一眼，说：“我先走了啊，你们继续。”等等，什么叫继续啊？
　　电梯门重新合上。毓殊颓然靠在电梯壁上。孙震把她拉过来靠在自己肩头，说：“靠错方向了。”毓殊微笑，挽住他的手臂。
　　回到家里，孙震把买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毓殊却是赶紧拔掉电话线，接着把手机也关掉。孙震笑着说：“手机打开，要不我也找不到你。”毓殊犹豫了一下，照做了。孙震轻轻抱了她一下，开门出去。毓殊靠在门口目送他。“明天早晨我带早餐过来。”毓殊笑着点点头，心头温暖。

　　话说，天纳爸爸从电梯里出来以后直奔家里，大声宣布：“你们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赖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天纳懒洋洋地道：“张曼玉呗。”爸爸不理她，继续兴奋地叫道：“孙震！孙震呀！”天纳妈妈从厨房里出来：“小震？莫非是……”果然是多年夫妻，天纳爸爸马上点头，接着两个人一齐笑出声来。天纳这时才有了一点反应，狐疑地道：“你不是说孙震是和毓殊姐一起的吧？”天纳爸爸点点头：“两个人一起逛超市回来，买的都是碗筷啊拖鞋啊之类的，我们小震真是速度快啊！”天纳嗖地朝门冲去，又嗖地被妈妈抓了回来，往房间一扔，反锁。“孙天纳，我警告你，不要打电话，不要上门骚扰人家，否则我把你扫地出门！”
　　门铃响了起来。天纳妈妈开门，是孙震，她眉开眼笑：“小震呀，婶婶正好有话问你。”孙震温文地笑着：“我知道，所以我来了嘛。”房间里天纳正在哀号，挠门的声音越发响亮。她的妈妈心疼那门，虎着脸把她放了出来。
　　“孙震，你小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天纳大叫。孙妈胳膊一挥把她扫开，眉开眼笑地问：“什么时候的事啊？”“也就是今天。”天纳嗤之以鼻：“不可能，她家那拖鞋早几个礼拜就被某只猪脚撑大了。”孙爸听到这里，笑道：“不要紧不要紧，我看今天他们买了新的。”天纳道：“你们发展得挺快啊。你今天出来干吗啊，你不住她家？”孙妈一掌把她PIA飞，得意洋洋道：“还是我眼力好，我看你们就合适，果然很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