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女传》日月其迈

18、意外被挟 佛手闪到丰

　　佛手闪到丰茕身后，顾长廷从微弱的光里走了出来。

　　“姑娘，怎么是你？” 顾长廷见到丰茕，眼中微有讶意。

　　佛手从丰茕身后走了出来，“使者也在这里？”顾长廷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拱手致歉：“二位见谅，阁中机关众多，极易误入。长廷未能及早告知，以致二位困在这石室之中，实在抱歉。长廷这就带二位出去。”

　　丰茕咧嘴笑了，一边走，一边回过头对佛手说：“我就说会有人来吧！”转而又问顾长廷：“你们在自家院子里布这陷阱做什么？陷阱不是用来补野兽的吗？”

　　顾长廷颔首，答道：“画阁向来不接待外客，这石室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过，姑娘怎么会和使者遇到的？”

　　丰茕刚想张口，佛手开口解释：“是我不小心在院子里迷了路，正好遇到了这位姑娘和她的朋友，这位姑娘好心为我带路，不想却掉进了这石室。”

　　三人说着，已走出石室，来到一个点着火把的石梯之上。拾级而上，又见许多岔道，顾长廷在前面引路，几番曲折之后，又回到了地面，正是之前巢镜等候顾长廷的玉山阁。

　　佛手从石梯中出来，习惯性向四周扫视了一眼，目光定在了延伸到上层的楼梯上，那儿有些尚显清晰的脚印。

　　佛手移开了目光，对顾长廷道：“离席已久，教中的兄弟们恐怕要找我了。少阁主，我们这就回席吧。”一边说着，一边便迈开了步子。

　　顾长廷止住佛手，“使者且慢，长廷心中有些疑惑，还请使者解答。”

　　自打进入这间屋子，佛手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一般，很不痛快。他不想在此多做停留，继续朝门口走去，“少阁主客气了，有什么事但说无妨，等会儿在酒席上，一定知无不言。”

　　顾长廷不答，转向丰茕，“姑娘，沅姑娘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丰茕被地下的石梯绕昏了头，这才想起沅水芙和老爷爷还在等着自己。“是了，他们还在等我，我得先去找他们了。”

　　丰茕刚欲离开，佛手右手一伸，扣住她的脖子，“姑娘，对不住了。”

　　丰茕和顾长廷都是一惊。

　　“使者这是做什么？”顾长廷忙喝问。

　　“少阁主，你不必如此煞费苦心了。巢镜，出来吧！”

　　巢镜一身黑衣，从楼上一跃而下，宛如一只矫捷的春燕。

　　“佛手，放开这位姑娘，我们的事与她无关。”

　　“只要少阁主把幻石交给我，我就放了她。”

　　顾长廷叹了口气，“你明知道，即便你手上挟持的是我，画阁也不会把幻石交给你的。原本，长廷想听听使者如何解释五长老之死，以及使者和肃安王的来往。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你走吧。”

　　原本势拔弩张的场面一下子被惊讶与疑惑冲散了。

　　佛手难以置信地看着顾长廷，身子带着丰茕往后退。“五长老之死，是我的责任。与肃安王来往……”佛手顿了顿，“这其中关系，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清的。少阁主，你今日放过我，佛手必牢记于心。”说着，已退到了门口。

　　沅水芙一路寻丰茕过来，见丰茕被佛手挟持，指着佛手喊道：“你这是干什么，丰姑娘好心给你带路，你却要伤害她！”

　　佛手用眼角的余光往沅水芙的方向瞥了一眼，没有答话。

　　“沅姑娘放心，画阁不会让丰姑娘受到伤害的。”顾长廷从屋内走了出来。这时，佛手只能一步步后退，试图辨认离开的方向。

　　“我带你和你的兄弟们出山吧。”顾长廷走到佛手前面，示意他跟在自己后面。沅水芙也跟了上去。

　　看到佛手、巢镜、顾长廷等人一齐出现，青龙教教众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张地按住剑柄。佛手没有解释什么，只说了句：“跟我走。”青龙教众人虽有诸多疑问，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均屏息敛气，跟在佛手、顾长廷等人的后面。

　　来到前山大门，顾长廷停下脚步，站在一侧，“长廷就送到这里了，诸位好自为之。”

　　佛手和青龙教教众也停了下来，佛手对顾长廷道：“少阁主，青龙教无论如何都不会与画阁为敌。至于江湖上的其他纠葛，还望画阁能如以前一般，不要涉足。我与巢镜之间的事，本只是青龙教教内之事，不该打扰画阁。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冒险来访，无非就是为了幻石。只要画阁把幻石交出来，不管是我佛手还是江湖上任何人，都不会来打扰画阁的清净。”

　　“只怕幻石一出，画阁是清净了，江湖可就清净不了了。”顾长廷捏了捏手中的玉笔。林间的微风，在笔头上轻轻拂过。

　　佛手久久地闭上双眼，鼻间的气息有些加重，“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再多言，就此别过。”说完揖手告别。

　　之前，丰茕被扣住要害，现在肩膀又紧紧钳制在佛手的手中，早已觉得十分不适，如今看到已经出了画阁，心想佛手应该不会伤害她了，于是便想活动一下肩膀。不料佛手一个加劲，丰茕受痛，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沅水芙本来走在佛手的后面，看到丰茕受痛，往前赶了几步，连忙问候，完了还不忘对佛手说：“你和你的兄弟们，今天都是因为这位姑娘才能或者离开这儿。人家怎么说都是你的恩人，你这样弄疼你的恩人……啧啧，不愧是青龙教的‘好汉’！”佛手这才减轻了手中的力道。

　　“姑娘，对不住了，还得请你陪我们多走一段路。”

　　丰茕转头看了佛手一眼，微微动了动嘴角，没有说话。丰茕知道，不管她说不说话，她都得“陪”完这一段路。

　　佛手带着丰茕继续往前走着，脚步已经加快了。沅水芙退回到门口处顾长廷等人所在的地方，抿着嘴唇，一路目送着丰茕。

　　“沅姑娘放心，佛手不会伤害丰姑娘的。我派人在山下等着，接引丰姑娘回山。”顾长廷口中称呼着“沅姑娘”，目光却追随着青龙教众人。

　　这一声不大不小，佛手听到，扭头侧身，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