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妖言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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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最近两天周鸣鹿心情格外的好，总是痴痴地笑，幸亏没人同住，否则早就被送到精神病医院了。
心情好，灵感也来的集中。周鸣鹿熬了几个长夜，那部小说已经初见雏。大的不分已经写完，只剩一点就收尾了。小说写的不长，一个简单的故事，这是周鸣鹿第一次写这么长且完整的东西，虽然写得不好。但毕竟是一份心血。
昨天周鸣鹿睡得晚，早晨日上三竿了才起。每天都是重复那些流程，洗漱、做饭、吃早点。一个人呆久了，总感觉每一个步骤都是多余的！
早餐后是一段非常慵懒的时光，捧着咖啡，晒着太阳。周鸣鹿有个习惯，每天早上一杯咖啡，下午一杯咖啡，否则会没精神。若是白天浑浑噩噩，晚上一定会兴奋难眠，周鸣鹿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的作息。
小说写完了，买的书也看完了，那么就要开始找工作了。难道真的要回到职场么？看书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职场的勾心斗角真的适合自己吗？会不会像这样不明不白的开掉？
可是若是放弃职场，那应该找个什么样的工作呢？周鸣鹿默默思索。书店——周鸣鹿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词。对哦！苗墨曾说有一个书店的工作，而黄茉也是在书店工作，苗墨是黄茉的老板！周鸣鹿得到一个结论，自己若是应了苗墨的工作很有可能与黄茉是同事！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月有了，近水的楼台也有了，现在就看周鸣鹿是否愿意登这楼台？
周鸣鹿对黄茉有好感是毋庸置疑的！但这种好感是不是喜欢他还不确定。周鸣鹿对待感情向来严谨，以至于现在还是单身。但这次不一样，周鸣鹿不想再错失良机。
周鸣鹿打定主意，敲开了苗墨的门。
“苗哥。”
“来了！”苗墨瞄了周鸣鹿一眼又说道：“空着手来的啊？”
“啊？啊！”周鸣鹿尴尬的站在门口。
苗墨看着他手足无措的表情，微微地笑了，说：“开玩笑的，进来吧！”
苗墨不笑的时候总感觉他眼睛里藏着老谋深算，像一潭深不可测得水；他微笑时又是那么天真无邪，单纯的如同孩子一样，像深潭旁种的夭夭桃花。不幸的是，苗墨笑的时候并不多，总是板着脸，心事重重。
“宝宝呢？”周鸣鹿刚入座便问。他的确喜欢宝宝，不知为什么？宝宝可爱的样子抓住了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后来才明白这是父性情怀的自然表露。
“睡了，你见过宝宝了？”
“嗯，那天在门口见到了，很可爱！”
“那你也见过黄茉了？”
“嗯，她和宝宝一块。”
“那件事考虑的怎么样？”苗墨顾左而言他，突然就换了话题。
“什么事？”周鸣鹿被问的莫名其妙。
“工作的事，考虑好没？”
“哦！我来就是想说这件事，我没做过这样的工作，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那就是同意了！”苗墨一如既往的直白。
“嗯！”
苗墨随手递来一匝厚厚的纸，说：“这是合同，你签个字。”
“嗯？合同！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而且会同意这份工作。”
“天机不可泄露。”
周鸣鹿知道苗墨没有明说的意思，便不在追问，略略地浏览了一下合同，没有什么合理的地方，只有一点欠妥，工资太高！月工资一万，十四薪，有奖金。
“苗哥，工资是不是给的太好了？”
“高吗？”苗墨轻声笑了笑，“领多少工资就要做多少工作！除了店里的工作，我家的家族也是你的。以前我忙的时候黄茉要接宝宝放学，这以后就是你的工作了，你以后要照顾宝宝。还有，这不是邻里间的帮忙，是一份正是的工作。”
“我没有照顾小朋友的经验！”
“经验这东西，时间长了就有了，明天我会让黄茉联系你，讲一下具体工作，下周一上班，有问题么？”
“没，没问题。”
“没问题你就签字吧！”
合同一式两份，两人各执一份。周鸣鹿的字写得很好看，但和苗墨一比就相形见绌了。苗墨的字龙飞凤舞、大气磅礴，硬笔书法很难有这样的气质，可他偏偏就有。
“对了，嫂子呢？我怎么没见过他？”周鸣鹿问出了心中困惑好久的问题。做邻居好久了，也经常来串门，却一直没见过这个家的女主人。
“死了！”苗墨的眉头闪过一丝凄楚，“难产死的！”
“对不起！”
“没关系，已经快四年了！”苗墨把四年就像四十年一样。
“你不是要看宝宝吗？他在那个房间里。”苗墨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现在应该快醒了。”
苗墨坐在沙发上没动，周围的气场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周鸣鹿不知怎样安慰，起身向宝宝房间走去。
宝宝的房间很大，阳光充足。一张大床堆满了各种布偶，，而宝宝精致的面容就像这些玩偶中的一个。周鸣鹿蹑手蹑脚地向前，发现宝宝已经醒了，睁着大眼盯着手中的玩具。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刷子。
周鸣鹿轻轻地趴在床前，柔声细语地说：“宝宝，还记得我不？我们见过的。”
宝宝瞄了他一眼，奶声奶气地说：“记得。”
“宝宝真棒！”
“爸爸，我要嘘嘘。”宝宝扔掉手中的玩具。
“我不是爸爸，是叔叔！来，我带你去。”
宝宝从一堆玩具中挣扎出来，摇摇晃晃艰难地站稳。宝宝穿着考拉式样的睡衣，毛茸茸的，从头到脚，还有帽子，都是一体的，蓝灰色的布料像真卡拉一样。
周鸣鹿伸手将宝宝抱下床，那感觉像是抱一只猫、一只小兔子，软软的。
宝宝快四岁，走路相当稳，一路小跑出了门。周鸣鹿紧紧跟着，生怕有点闪失。
“不用跟，他自己可以的！”苗墨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周鸣鹿还是很担心，站在洗漱间门口等着。很快宝宝就出来了，还洗了手，手心湿湿的。可能是个子太小，洗了手袖子湿半截。周鸣鹿扯着宝宝的手来到客厅，宝宝欢快地说：“爸爸，我饿了。”
苗墨眼睛里流露出只有当了爸爸才有的慈爱，声音的温柔是与他人说话时所没有的。“衣服湿了，让这位叔叔带你去换衣服。”然后话锋一转，“你带他去换衣服，我下午有事，他今天就跟你了等会给他做点吃的，家里奶粉也没了，去超市买一桶。”完全没了刚才的温柔，冷冷的，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宝宝拉着周鸣鹿的手站起来，向房间走去。宝宝的衣服很多，满满的两橱柜，但不是一个时期的，好像不同年龄段的衣服都有。
“宝宝，你想穿那件？”周鸣鹿问。
宝宝很认真地看了看，挑了件白色的卫衣和灰裤子，搭配起来很好看。有时候周鸣鹿怀疑他是不是只有四岁。周鸣鹿见过母亲给小外甥穿衣服，大概知道一些，总之还好，没有出太大的问题。
周鸣鹿和宝宝出来时发现苗墨不知什么时候也换了衣服，黑色双排扣西装，白色衬衫，宝蓝色领带，非常标准的搭配。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宝宝的眼光想必是得到了他的真传。苗墨的西装像是定做的，非常合身，显得很挺拔，像一颗杉树。
“苗哥！”
“这是1000，你带他去买奶粉，他知道买什么牌子，还有下午三点带他去一个早教班，五点去接，我七点回来，让他先呆你家。”
周鸣鹿接着苗墨递来的钱和小书包，问道：“苗哥，早教班地址？”
“地址？”苗墨从桌上捞起笔和便签纸，刷刷写了几个字，“给。”
“苗哥，万一宝宝哭了怎么办？”
“不会！”
“苗哥，万一宝宝想找你怎么办？”
“不会！”
周鸣鹿还要问，却被苗墨制止了。疾步走到门口，打开门说：“我现在出去！”
意思很明显，周鸣鹿领着宝宝悻悻地出了门。苗墨随后，关了门。
周鸣鹿和宝宝一直看着苗墨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红字一直在倒数。周鸣鹿打开自己家的门，领着宝宝进屋。
“宝宝想吃什么？”周鸣鹿问。
“鱼。”宝宝第一次来这里，不免有点好奇，左顾右盼。
“宝宝先去沙发上坐着，我去做饭。”
“好！”
小孩子的饮食与成人不同，周鸣鹿没有经验，特意在网上搜了一下。四岁宝宝的饮食一定要软烂，否则难以消化。前几天买的多利鱼还有，然后青菜、胡萝卜，再注意点面条。周鸣鹿简单计划了一下食谱，开始动手。小朋友不建议吃调味料，所以周鸣鹿只放盐，而且只放一点点，略有咸味。
因为简单，所以做得很快，宝宝也相当给面子，大快朵颐。
“吃饱没？”
宝宝拍拍肚子，说：“饱了。”
“好，你先玩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等会我们去超市买奶粉。”
“嗯！”
“真乖！”宝宝太可爱了，周鸣鹿忍不住要抱抱，可是自己一身油烟味，便作罢了。
超市的推车设计的有儿童座椅，周鸣鹿推着宝宝，在货架栏中游走。周鸣鹿虽不说帅得惊为天人，但绝对是能剪平头的男人。宝宝更不用说了，不只是有小孩子的可爱，眉宇间的英气已是显露无疑，更何况他还有一位那么帅的爸爸在那里站着。所以这一个组合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上至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下到刚会走的小萝莉，无不偷瞄他们。周鸣鹿有点不好意思，不敢抬头去迎那些人的目光，脸上挂着红晕。相比之下，宝宝倒是落落大方，水看他，他报之以微笑，估计以后也是的撩妹高手。
周鸣鹿不曾买过母婴用品，兜兜转转才找到买奶粉的地方。
“爸爸。我要这种！”宝宝指着一罐奶粉说。
周鸣鹿还没来得及纠正，旁边的导购员插话进来。
“这是你孩子么？真有眼光！这种奶粉挺好，但特别贵。”
周鸣鹿瞄了一眼价签，果然很贵。以前的工资还不够买奶粉的钱。
“看看这种吧，”导购员从旁边拿了另一种，“这种虽然是国产的，但质量特别好，性价比也高。”
这是营销人员常用的技巧，先肯定后否定。然后用看似合理的理由给你推荐另一种提成更高的产品。
奶粉这东西周鸣鹿没买过，不知道好坏，毕竟没带过孩子，一时不知道要那种。
“就要这种！”宝宝说着自己伸长了手拿了一桶放在购物车里。“爸爸，我要吃小鱼干，我们去买吧。”
爸爸很聪明，没给导购员机会说话。周鸣鹿向导购员笑了笑，以示道歉，推着宝宝走了。
周鸣鹿和宝宝又买了一些其它的小东西，1000元花的所剩无几，一罐奶粉就花去了十分之九。虽然花的不是自己的，但花着还是有点小心疼呢！
从超市出来，周鸣鹿提着东西，小宝手里拿着小鱼干吃的正香。
“宝宝，你为什么刚才喊我爸爸呢？周鸣鹿对此有点疑问。
“因为你是爸爸呀！”
“可是今天和爸爸说再见时，你说的是叔叔呀！”
“爸爸不让喊。”宝宝认真地回答。
“那为什么还要喊我爸爸？”
“爸爸说的！”
“什么？什么？到底是让喊还是不让喊？”周鸣鹿有点糊涂了。
“不让当着他的面喊。”
“为什么？”周鸣鹿脑袋上冒出一堆问号。
“爸爸，你为什么那么多‘为什么’？”宝宝有点嫌弃的说。
周鸣鹿被呛得哑口无言，急忙闭嘴。
一个下午很长，也很短。周鸣鹿第一次接送宝宝去早教班，不敢被别的事耽搁，下午本来也没事，就在附近点了一杯咖啡，和一杯果汁。先点的咖啡，呆的时间太久，在店员的逼视下有点了一杯橙汁。
四点五十，周鸣鹿准时出现在早教班的门口。小朋友们排着队一个一个的从铁门里走出来，被父母接走。轮到了宝宝，周鸣鹿上前去迎，却被早教班的老师拦着了。
“不好意思，先生，你是卫沐阳什么人？”
“卫沐阳？哦！我是他——”周鸣鹿感觉有点奇怪，宝宝为什么姓卫？难道不是姓苗吗？
“老师，他是我爸爸。”宝宝说着扑到了周鸣鹿的怀里。
“对我是他爸爸！”
“哦！为什么我以前没见过你，一直都是苗先生来接，有时是一位女生。”
老师口中女生应该是黄茉，苗先生就是苗墨。周鸣鹿说：“苗墨苗哥今天有事，来不了。”
老师见周鸣鹿知道苗墨的全名，而且宝宝一直抱着他的大腿，很是亲昵，放行了。
周鸣鹿牵着宝宝的手，沿着马路随着宝宝的步子走。深秋了，树叶落了一地，有时踩到一张干枯的树叶，发出“滋啦”一声，像是在嚼薯片。宝宝背着书包，大步走着，有时调皮，故意踩树叶。路不长，很快走到了公车站牌。
这是周鸣鹿第一次带孩子做公交车，车上虽然人不多，但是没有空位。周鸣鹿一手拉着吊环，一手护着宝宝，怕他磕着碰着。
车上的人越来越多，狭小的车厢挤满了人。司机扯着嗓子喊：“向后走走，后面还有空。”其实后车厢早就挤满了。周鸣鹿弓着身子，尽量给宝宝留出一点空间，免得被别人挤到。周鸣鹿现在觉得宝宝就是以为天使，其他人都是肮脏的凡人，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都是对天使有害的。
下班高峰期，车子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道路挤得死死的。周鸣鹿平时都是这样过来的，但今天对车厢内浑浊的空气、嘈杂的声音却丝毫不能容忍，带着宝宝提前下车了。现在打车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11路公交车却随叫随停。还好离家不远，三四站路，这对周鸣鹿来说是小菜一碟，但宝宝就有点受不了。
“爸爸，宝宝累了。”宝宝捶着膝盖撒娇。
周鸣鹿对宝宝的撒娇卖萌毫无抵抗力，说：“我抱着你好不好？”
“好！”说完宝宝撑开双臂，像稻草人一样，带着可爱的笑等着周鸣鹿将他抱起。
周鸣鹿环着臂抱着宝宝，宝宝很受用的样子，双手搂着周鸣鹿的脖子，很亲昵。
宝宝是个四岁的孩子，钢包起来时感觉挺轻，但越来越重，像是抱着一块裹着棉花的石头。到小区时实在是受不了了，可扭头一看，小家伙竟然睡着了，还时不时地吧唧吧唧嘴，应该是梦到好吃的了。周鸣鹿咬咬牙，硬是忍着酸痛抱着宝宝上了电梯。
世上的事总是那么巧，刚出电梯口就听宝宝喊：“爸爸。”
“宝宝，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刚啊！”
“下来吧！我累了。”
“好！”
周鸣鹿将宝宝放下来，捏了捏胳膊，找到钥匙开门。
“爸爸还没回来，先来我家好吧？”
“好！”
“宝宝真听话，我给你做好吃的。”
刚进门周鸣鹿就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宝宝很乖地坐在旁边。这是周鸣鹿的手机响了，是黄茉。
“喂，你好。”
“喂，我是黄茉，苗哥说你要来书店工作，让我给你说下工作的范围。”
“好，你说。”
“书店是这样的，我们周一周五上班，早九晚七，苗哥周五周六周日上班，周五下午我们两人轮流去幼稚园接宝宝。书店里的事情等周一上班我再详细说，明白没？”
“嗯，我做了电话录音。”
“宝宝你见过没？”
“宝宝现在就在我这儿，我让他给你说句话。”说着将手机开了扬声器，小声对宝宝说：“是黄茉阿姨。”
“宝宝？”
“黄阿姨。”
“不是说让你喊姐姐的吗？”
“可刚才爸爸说喊黄阿姨。”
周鸣鹿被宝宝出卖的很彻底，一时语塞，“额”了半天！
“你要好好听话哦！”
“宝宝听话，爸爸说做好吃的。”
周鸣鹿突然想到一件事，拿着手机关了扬声器，声音低了很多，问：“我问个问题，宝宝为什么姓卫？”
“他妈妈姓卫，随妈妈姓！”
“哦！原来这样！”
“还有其他它事吗？”
“没有。”
黄茉刚要挂电话，听到周鸣鹿说：“等等。”
“怎么？”
“没怎么，就是想告诉你要吃晚饭。”
“哦，谢谢！”
周鸣鹿放下手机，脑子里好像还有黄茉的声音，如空谷鸣磬。
“宝宝，你在这等着，我去做饭。”周鸣鹿转身去换衣服，“我给你放个动画片吧！看什么？”
“《小羊肖恩》！”
周鸣鹿在厨房做饭，客厅里时不时传来宝宝“咯咯”的笑声。这感觉很美妙，即使只放盐，但煮出的东西却比往常要好吃。
晚七点，苗墨准时来接宝宝。周鸣鹿感觉这房子走了宝宝，突然变得好冷清，像是冷了好久的火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妖言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