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言》阳城鱼King

7、妖言7

　　周鸣鹿和黄茉聊了几次，黄茉挺善谈，提起一个话题，她总能聊几句，并且而给出一个相当有深度的观点，每一个问题她都有自己的角度，思想很独立，周鸣鹿很喜欢这样的女生。
　　周鸣鹿又去过一次万卷书屋，黄茉很热情。但只是热情而已，像普通的店员和普通的顾客之间的流于形式的交流。周鸣鹿感觉不太好，只略微坐了会儿，喝了杯东西便去了。走的时候黄茉说：“欢迎下次光临。”不是周鸣鹿想象中的“再见！”
　　二十一天可以养成一个好习惯，也能养成一个不好的习惯。习惯，只是一种生活和学习中固定模式。周鸣鹿完全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方式，心也不再像刚离职那样急切地想要回到职场，反而对苗墨说的书店的工作起了兴趣。若是在书店，看书是不会再花钱了！若是像万卷书屋那样，每天的咖啡钱也是可以省的。
　　周鸣鹿去过苗墨家几次，都是送吃的。每次都是在客厅里坐会儿，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苗墨没再说去书店工作的事，周鸣鹿也不好意思再提起，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五点的时候，刘子弗来了一个电话，说是前几天老家里来了亲戚，带了正宗的金华火腿，还有一些其它的土特产，刘妈妈请周鸣鹿去家里吃饭。临了还特意强调一定要来，言语间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刘子弗吃晚饭一般都是在晚8点，比平常人家略晚些，因为刘青山经常要加班，8点之前很少能回来，八点若是不回来，大多是这一天都不会回来了。
　　接了刘子弗的电话周鸣鹿便开始收拾东西，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提前出门。与西方风俗不同，在中国，上门拜访总要提前写好。周鸣鹿喜欢和程岚说话，她家的保姆也是个健谈的人。周鸣鹿喜欢和她们一起做饭，听她们讲一些年轻时候的事。
　　周鸣鹿收拾好，刚拉开防盗门发现门口背对着站了一个女人。女人一手抱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一手拿着一串钥匙开门，肩上挎着一只很大的帆布包。苗墨曾经说他不是一个人住！
　　女人怀里抱着的孩子特别可爱，应该是个男孩子，眉目、轮廓与苗墨如出一辙，如果不是年龄悬殊，周鸣鹿更愿意相这是苗墨的孪生弟弟。孩子肉肉的，可爱得很，嘟着小嘴，一手住着女人的后领，愣愣地盯着周鸣鹿。
　　周鸣鹿感觉这人很眼熟，从背影来看很年轻。可能是带孩子的缘故，没带任何首饰，长发扎成马尾，很干练。
　　小孩子一直盯着周鸣鹿，嘴里吐着泡泡，在女人推门进屋的时候突然喊了一声：“爸爸！”
　　周鸣鹿一脸惊愕，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女人听到小孩子喊“爸爸”，以为苗墨在后面，转身来看。此时周鸣鹿才看到女人的正脸！女人就是黄茉！怀里抱着的孩子和一身清纯的打扮格格不入。
　　黄茉也是一脸震惊，“你好，没……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是啊！”周鸣鹿转身将自己家的门锁上，“孩子真可爱！”
　　“嗯，宝宝喊叔叔。”黄茉小声地说。
　　周鸣鹿上前捏捏宝宝的脸，很软，很有弹性。
　　“喊叔叔！”
　　小宝一点也不认生，任周鸣鹿捏着自己的脸，像是被撸的猫，然后脆生生地喊了声：“爸爸！”
　　“是叔叔！”黄茉忙纠正到，随即向周鸣鹿解释道：“宝宝可能比较喜欢你吧，别介意。”
　　周鸣鹿心里想着：这若是真的是我的孩子多好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你们进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再见，”说完黄茉便关了门。
　　在电梯里周鸣鹿心有点乱，像刚萌出草芽的原野上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羊驼跑过后的原野狼狈不堪。周鸣鹿是个慢热的人，这应该是他真正意义上喜欢的一个人，可没想到是有夫之妇，刚升起的小火苗被一阵狂风暴雨压灭了。
　　公交车上，周鸣鹿靠窗坐着，脑袋里一直想着黄茉，想着与黄茉认识的点点滴滴。本以为会是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谁知演变成了一个悲剧，至少对周鸣鹿来说是一个不可再提起的故事。
　　周鸣鹿想得入神，回过神时目的地已经到了，但是错过了下车时间，公交车已经动了。看着站牌退的越来越远，心里的感觉和刚才一样，急切而又无奈。周鸣鹿不愿再掏一个硬币坐车，拎着一兜水果往回走。只是错过了一站，不远，不足1000m。
　　与往常一样，刘青山还未下班，开门的是保姆萧姨。周鸣鹿还未进门，就听到程岚在里面喊：“萧姐。是鹿鹿来了么？”
　　“阿姨，是我！”周鸣鹿朗声说道。
　　程岚忙迎了出来，拉着周鸣鹿在沙发上坐下。今天程岚穿的很正式，还画了淡淡的妆。涂的口红很好，特别提气色。
　　“阿姨，子弗呢？”
　　“那小兔崽子还没回呢，应该和小韵腻在一块儿，他就是一只白眼狼，有了媳妇忘了娘！”程岚恶狠狠地说道，但眼睛里藏不住笑意。他对夏韵挺满意，本以为以刘子弗的性子会找一个杀马特，没想到赵的女朋友还挺温良淑雅，像大家闺秀。
　　“要不我打电话给他？”
　　“不用，让他在外面疯吧！到点就该回来了。他不回来也好，你认我当干妈的事他也挡不了。”
　　“呵呵！”周鸣鹿笑了笑，没有直接表态。
　　“怎么？鹿鹿，你不愿意么？”程岚问。
　　周鸣鹿忙解释道：“不！不是！这事要问过我妈妈。”
　　“那你现在打电话问问！”
　　周鸣鹿推脱不过，拿起手机拨了妈妈的手机号。妈妈接得很快，估计是铃声一响就按了接听键。
　　“喂，鹿鹿。”
　　“喂，妈，有个事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那个……”周鸣鹿还没说完，手机被程岚抢走了。
　　“喂，姐，我是刘子弗的妈妈。事情是这样的，我呢，就刘子弗一个孩子，子弗又和鹿鹿关系特别好，我想收鹿鹿做个干儿子，鹿鹿说问问你的意见。”
　　“哦，这样啊！那妹子你的八字是什么？鹿鹿这孩子的宫格不好，认干妈的事要慎重。”
　　“八字不知道，但我是64年阴历10月12日大概凌晨5点多生的。”
　　“好，那我先打个卦看看，先挂了。”
　　周妈妈挂电话很快，周鸣鹿从程岚手中接过手机，说：“不好意思，我妈比较迷信！”
　　“这怎么是迷信，我们不知道事多了去了，况且流传了几千年，肯定有它的道理的！”
　　“谢谢阿姨。”
　　“即使你不做我干儿子，我也会对你像刘子弗一样好的。”
　　两个人一边等周妈妈电话，一边闲聊，说的都是刘子弗小时候的趣事。好久，周妈妈才回电话。
　　“妈！”
　　“鹿鹿，你把电话给子弗妈妈。”
　　周鸣鹿依言将手机给了程岚。
　　“喂，姐。怎么样？”
　　“我打了卦，也看了八字，发现你俩特别合缘。”
　　“真的么？那太好了，这么说我又多一孩子，姐，你看看要不要挑个日子？”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可以，让鹿鹿给你磕头、奉茶，本来按我们这里规矩还要准备六盒八礼的，但实在是太远了。”
　　“不用不用，磕头也不用，奉个茶就行。”
　　“磕头是正礼，少不了！”
　　程岚已经乐得合不拢嘴，说：“好，你还有什么要和鹿鹿说的吗？”
　　“没有，你就告诉他早点带个女朋友回来，子弗妈妈，你也帮他看着点，有了合适的姑娘给她介绍介绍。”
　　“这个你放心，咱孩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两人相谈甚欢，离挂电话了还能再说几句。
　　程岚将手机递给周鸣鹿，说：“你妈同意了！赶快磕头吧！”
　　周鸣鹿今天本来不开心，但经了此事，心情舒朗了不少。他的确喜欢程妈妈，在这座城市里，是刘子弗一家给了他家的温暖。如今已是这样，周鸣鹿也不再找借口，捏了捏领口，抻了抻衣角，跪下磕头。
　　“等等，我去拿个东西。”程岚急急地跑回卧室，没一会儿便出来了，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周鸣鹿一跪，三叩，再跪，三叩，三跪，三叩。行的是三跪九叩的大礼，这是周鸣鹿老家的规矩。
　　“干妈！”
　　“哎——”程岚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将手中的红包硬塞到周鸣鹿手里。红包挺厚，估计刚好一万。
　　“太多了，我不能要！”
　　“这是改口费，必须要拿着，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以后你和子弗都是我的孩子，这不算什么！”说完应塞到周鸣鹿的口袋里。
　　“萧姐，再加两个菜吧！我记得酒窖里有瓶瓶好酒，打开先醒着。”
　　“今天先生回来吃饭么？”
　　“不回！，但今天又高兴的事，我们几个庆祝庆祝。”
　　“好嘞——”
　　“阿姨，我去厨房看看能帮得上忙不？”
　　“喊谁呢？”程岚佯装嗔怒。
　　周鸣鹿旋即明白，“干妈！”
　　“这还差不多，去吧！我去给刘子弗打电话，让他带着小韵回来。”
　　萧姨会做懂吃，一只硕大的火腿已经被她按不同部位分割好了，分别码放，一只刚处理好的石斑鱼在盘子里放着。
　　“萧姨，做什么好吃的？”
　　“准备做一个清蒸石斑鱼，再做几个家常菜，比如可乐鸡翅、麻婆豆腐、红烧排骨、干煸豆角、清炒山药西蓝花、火腿炒芹菜。你还想吃什么？”
　　“这些就挺好，我看还有火腿和骨头，我们炖个汤吧！”
　　“好，你看需要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火腿骨，带油的火腿肉、香菇、竹笋、山茶菇、枸杞、红枣，然后就是厨房常用的东西。”
　　“前几天先生家来了亲戚，带了正宗的山货，我去拿。砂锅你知道在哪里，你先准备着。”
　　周鸣鹿特别喜欢这个时候，伤心的、兴奋的通通转变成淡淡的愉悦，像一股静静的小溪，从山中来，默默流淌。
　　将洗好的火腿骨放入砂锅，加满足够的水，放两片姜，几段葱白，料酒一勺。大火煮开，然后改文火炖50分钟。火腿切片放入，文火30分钟。然后香菇切花、竹笋切片、茶树菇撕丝、大枣去核，一大杯黄酒，文火三十分钟。出锅时加盐、少许香葱，香油一定不能多，多了会掩盖汤的香味。
　　两个小时的时间周鸣鹿大多待在厨房，有适合程岚唠唠家常。汤刚好，刘子弗就到家了，一进门就喊道：“好香啊！”周鸣鹿在客厅里骂道：“狗鼻子！”
　　“胡说，我这鼻子比狗鼻子好多了。”
　　夏韵随着刘子弗一块进门，欠身向程岚打招呼：“阿姨好！”随手递上给未来婆婆买的礼物。
　　“妈，你今天看着很高兴呀！”刘子弗问。
　　程岚拉着夏韵坐下，一直握着夏韵的手，不舍得放，这女孩子越看越喜欢，“人逢喜事精神爽，当然高兴！”
　　“什么喜事？”
　　“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不会要给我生个弟弟吧？”刘子弗脑洞大的也是人间一绝，二孩政策还真是深入人心。
　　“滚！越来越没正行了！弟弟我是生不了了，我可以再给你找个哥哥，我已经认了鹿鹿做干儿子！”
　　刘子弗一听，虎躯一震，激烈地反驳道：“我反对！”
　　“反对无效！鹿鹿已经磕了头。”程岚一脸得意，问周鸣鹿：“是吧，干儿子。”
　　周鸣鹿看着刘子弗沮丧的样子，故意回到：“是！干妈！”
　　“不！我不承认！我是不会喊他哥的。”刘子弗指着周鸣鹿喊道。
　　“你不承认无所谓，反正鹿鹿就是你干哥哥。来，小韵先喊一声！”
　　夏韵左右为难，权衡再三，感觉未来婆婆的话还是要听的。她和周鸣鹿挺熟，喊声哥哥也没多大问题，现在是因为刘子弗才有了这层关系，反而更有深意。
　　夏韵刚想启唇动舌，被刘子弗抢了话。
　　“我的好妈妈，我饿了，咱吃饭吧？”
　　“人还没到齐。”
　　“我爸不是不回来吗？”
　　“不是也请了茉儿吗？她还没到。”程岚说着向刘子弗使了眼色，手指动了动，指向周鸣鹿。
　　周鸣鹿并没看到他们母子的小动作，因为一声“茉儿”又把他拉进了深渊。若是亲切地称呼黄茉，也应该是“茉儿”吧！周鸣鹿心里有了一种淡淡的忧伤，像清晨薄薄的雾，似有似无，虚无缥缈。
　　“子弗，要不你和鹿鹿去接一下茉儿吧，我和夏韵说几句体己的话。”
　　刘子弗刚要起身，却被夏韵的眼神制止了。她并不是对程岚有什么不好的意见，而是程岚太热情了，怕自己没有招架之力。夏韵来刘子弗家不过几次，与程岚与不过是数面之缘。实在是不知道聊些什么！
　　“要不我的个电话问问？如果远的话再去接。”说着刘子弗去打电话了。电话很简短，没说几句就挂了。回身对程岚说：“她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程岚起身说到：“那我们布菜吧！”
　　说是我们，但真正的劳动者只有萧姨和周鸣鹿。本来夏韵想要在未来婆婆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但是被刘子弗拉着在餐桌前坐下。程岚未入座，夏韵也不敢坐，在餐桌前站着。
　　程岚很喜欢夏韵的做派，知书达理。
　　“子弗，你去把红酒和高脚杯拿来。”程岚入座，“来，小韵你也坐。”
　　菜上的很快，只是石斑鱼刚上锅蒸。石斑鱼肉质鲜嫩，必须现做现吃，而且火候很重要，稍有不慎，便辜负了大自然的馈赠。萧姨最擅长制鱼，火候也掌握得恰到好处。周鸣鹿帮萧姨做鱼上的浇头，客人来的时候他还在忙，没得出空去迎，等萧姨蒸好了石斑鱼他才托着盘子出了厨房。
　　“是你？”周鸣鹿差点脱手丢了手里的盘子，来的“茉儿”正是黄茉！
　　黄茉本来正和程岚说话，周鸣鹿说了一句“是你”才注意到他。
　　“你怎么在？”
　　“他啊，是子弗的干哥哥，我刚认的干儿子，怎么？你认识？”程岚抢在周鸣鹿之前说。
　　“认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程岚到底是有阅历的人，一眼看出他们之间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既然认识就都别站在了，坐下！坐下！”
　　“小鹿，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刘子弗问。
　　周鸣鹿一边脱掉围裙和隔热手套一边说：“就那次搬家后，我去超市买东西时见过，后来又在一家书店见过两次。”
　　“你记得挺清楚啊！”刘子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黄茉下午看着周鸣鹿脸上落寞的表情知道周鸣鹿似乎对她有点误会，本想着晚上在微信里和他解释一下，没想到现在在这里碰到，有点措手不及。
　　几个人在餐桌前坐着，各怀鬼胎，气氛有点尴尬。黄茉性格在这里个人里面算是比较活泼的，为了混合一下气氛，抛出了一个问题。
　　“姑姑，你家狗蛋呢？”
　　“狗蛋最近脱毛，我有点哮喘，家里不能养，送到宠物店寄养了。”
　　周鸣鹿听黄茉这样问才发现今天竟没见到金毛，往常来时，周鸣鹿刚进门就会被金毛扑个满怀，像孩子一样。想到孩子，周鸣鹿便想到了微缩版的苗墨，问道：“你孩子呢？怎么没带来？”
　　“孩子？”餐桌的人都放下筷子，用非常惊讶的眼神盯着黄茉。
　　“茉儿，鹿鹿说的孩子怎么回事？”程岚问。
　　黄茉没想到周鸣鹿问了这个问题，但也瞬间明白了周鸣鹿当时的失望。在众多眼睛的逼视下脸红红的，忙解释说：“不是我的孩子，今天鸣鹿见到的那个孩子是我老板的，宝宝上幼儿园，我只是帮忙接孩子。”
　　众人“哦”了一声，周鸣鹿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他的孩子。
　　说到孩子，程岚有了兴趣，她这个年纪正是喜欢孩子的时候，拉着黄茉问：“那孩子几岁？”
　　“宝宝不到四岁，特别可爱，脸肉肉的，皮肤特好，很有弹性。”
　　“上学没？听话不？”程岚掩饰不住好奇。
　　“上了，幼稚园，听话是挺听话的，就是有点粘人，喜欢让人抱着！像猫一样。”
　　“好可爱，好想抱抱，问问他父母，什么时候方便来做客？”
　　“其实宝宝的家就在云上，和子弗那套房子对门。”周鸣鹿插了一句。
　　“是么？什么时候我去看看？”
　　“苗墨的孩子吗？”刘子弗问道，“以前我怎么没见过？”
　　“是！”黄茉回答说，“你怎么知道苗墨？”
　　周鸣鹿为刘子弗解释道：“苗哥家对门就是子弗的房子，本来子弗住的就少，现在是我在住，是邻居！”
　　“这世界太小了吧！”黄茉感叹道。
　　程岚还在想着宝宝，突然叹了口气，说：“这个房子里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
　　这句话虽是无心说的，但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夏韵低着头和一根青菜较劲，而刘子弗装着听不懂的样子。两人都已经工作，按一般人的规划应该早就结婚了，何况两个人的关系如胶似漆、你侬我侬，但刘子弗认为婚姻是一种约束，一旦结婚就没有了想要的自由。夏韵虽然想嫁，但又不知怎么说，所以一直拖着。
　　刘子弗是个聪明人，脑袋转得快，形势一旦不利于自己，马上找了一个话题，转移程岚的注意力。
　　“茉儿，你有男朋友没？”
　　“没有。”
　　这招果然有用，程岚本就有意撮和黄茉和周鸣鹿，所以和刘子弗商量着请两个人吃个饭，互相认识认识。黄茉不在这座城市上学，毕业之后才来到这里，时间不长，所以不曾与周鸣鹿遇到过。
　　“要不姑姑给你介绍一个？”
　　长辈要介绍对象，晚辈一般是不拒绝的，即使不合适，也要见一面再说，这是对长辈的尊重。
　　“好啊！我相信姑姑的眼光！”
　　程岚眼睛眯成一条线，说：“我这个干儿子怎么样？一米八的大个子，长得帅，性格也好，做饭也特别好，你看桌上这汤就是他煲的。”
　　这一切来得太出乎意料，周鸣鹿被程岚夸得羞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
　　“对啊，你不要看他不太说话，但人家‘琴棋书画诗酒花，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精通，绝对是居家好男人！”刘子弗极尽一身的才华，讲的天花乱坠。
　　黄茉此时有了女孩子该有的娇羞，脸上挂着晚霞，一句话不说，保持矜持。
　　“怎么样？表个态！”程岚问道，“鹿鹿你是男生，主动点，留个微信，□□什么的！”
　　黄茉与周鸣鹿同时说：“已经有了！”
　　“有了？那就好，吃完饭还早，你们几个一块去看个电影，或者唱个歌也好。”
　　后来的时间里周鸣鹿的心里乱乱的，不时用眼睛偷瞄黄茉。餐厅的灯光柔和，衬的黄茉的皮肤特变好。也许是身份不同了，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是相亲对象，不再是店员与顾客，反而多了一分拘谨。黄茉的心情与周鸣鹿一样，一只“小鹿”在胸膛里乱撞。
　　为了给他们创找机会，这顿饭比往常结束得快些。本来周鸣鹿还想着帮忙收拾东西，可是被程岚制止了，急急地把他们轰了出去。
　　电影看的什么一点也不记得，就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像膨化的棉花糖，刚入口，就如学般遁去，回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