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妖言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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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鸣鹿现在没有工作，也就没有了经济来源，一切从简，深入简出。老是窝在家里，能看的书都看完了，贴吧里的那本小说想了好几天，写了一个脚本，不再是像以前，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有了故事梗概，不那么乱了。周鸣鹿最后还是想回到职场，检视自己以前工作中的不足，发现不少问题，现在有了时间，一定要学些东西充实自己。所以周鸣鹿决定买几本书，顺便找找有没有新上架的书。周鸣鹿有个习惯，喜欢看纸质书，而且从来不在书上写批注。无论买多久的书里面总是新的。
周鸣鹿所在的城市有一个很大的商业圈，由于距离XX大学比较近，书店比较多。周鸣鹿听说有一个奇怪的书店，主要是营业时间奇怪，一、二、三、四白天营业，周五全天营业，周六、周日晚上营业。书店还规定只能在阅读区读书，店里还有奶茶喝咖啡卖，老顾客有可能买到茶，像太平猴魁、六安瓜片之类的。周鸣鹿以前从未来过，今天无事，便坐着公交车来这里转转。
书店的名字叫做“万卷书屋”，估计是从“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中提出来的，也可能是他家的书比较多，数以万计。书店装潢周鸣鹿很喜欢，墙上是定制的大书架，很高，与天花板接着。三面都是这样，只不过有窗子的那面留出了空白，阳光可以照进来。其他的书架是铁制的，在每排书架的侧壁上用很规整的颜体标明分类。读书区种着各种各样的多肉，桌子上、墙上的格子里都放着，肉肉的很好看。
读书区没有服务员，如果找不到书可以问旁边的人。这个书摆的很有规律，每排书有大致的分类，然后按照书名的首字母排列，如果有确定要买的书很容易找得到。即便是随便看看，这样的排列方式也很好。很快，周鸣鹿找到了心仪的书，两本，装帧不算太精美，属于平装版，这样的书最适合阅读。
收银台没有人，周鸣鹿在旁边等着，打量门外的阳光，门楣上的招财猫风铃摇摇晃晃，有人推门进来才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算是提醒店员有客人。
“你好，结账么？”
“嗯！”周鸣鹿还在盯着招财猫没有回头。
“先生，一共72元。”
“哦！”周鸣鹿从口袋里翻出钱包准备付账。
“嗨！帅哥，还记得我吗？”
周鸣鹿刚才没注意，现在感觉声音好熟悉。猛抬头，看见一张漂亮的脸蛋，像绽放在阳光里的向日葵散发出青春活泼的气息，收银员正是那天超市遇到的女生。
“嗨！你好，我叫周鸣鹿，没想到能再见到你，哦！不，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
“黄茉。”黄茉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周鸣鹿突然有点紧张，手心微微的出汗，看是不经意地搓了一下手，才轻轻地握住黄茉的指尖，软软的，像握住了一只猫爪。
两人握手后，是一场如春夜般的寂静，都不知道说些什么，黄茉首先打破平静。
“那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周鸣鹿回道。
“这是给自己买的书？”黄茉随意地翻了翻，“你刚工作？”
周鸣鹿看着黄茉翻书的样子，心里第一次有了悸动。被黄茉看了一眼，才回答说：“嗯，刚工作，可是又被老板炒了！”
“是你们老板有眼无珠，像你这样喜欢学习的员工，他怎么会舍得你离职？”黄茉非常自然地说到。
“谢谢！”周鸣鹿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
“两本书一共72，我送你两张特制的书签吧。”
这书店的装修真好，现在阳光也正好。周鸣鹿不想离开，左顾右盼，想找到一个借口，可以理由充分得逗留，很快便有了。
“这两本书先放这里吧，我想喝一杯东西。”
“好！”黄茉将周鸣鹿挑好的书收起来，引着周鸣鹿去了阅读区。
周鸣鹿选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在阳光照不到的一边，环顾四周，人不少，但除了轻啜咖啡和翻书的声音，再无其他。
“喝点什么，我请客？”黄茉拿着牌子莲步款款地走来。
“来杯拿铁吧。”
“好，你稍等。如果你要看书的话，请到那里洗手。”黄茉指着一个地方，“这是我们老板的规定！”
真是一个奇葩的规定，周鸣鹿很喜欢，这样是对书的尊重，也是对将要带走它的买家的尊重。周鸣鹿洗了手，晾干，在书架上找了一本书，书名是《孤独是一种修行》，一位隐居终南山的人写的见闻。周鸣鹿在其他书店找了好久，一直没找到。本来不抱希望，没想到真的有。万卷书屋，真的是名副其实。书店里的咖啡不是速溶咖啡，所以需要时间。周鸣鹿将书放到桌子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打着小算盘。
“等久了吧？”黄茉端着一杯咖啡过来。
“没，我也是刚坐在这里。”
“尝一下，味道怎么样？”
周鸣鹿抿了一口咖啡，细细地回味，认真的说道：“非常不错！我很喜欢。”
“谢谢！”黄茉非常受用，自己喜欢的东西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同的确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嗯……那个……”周鸣鹿想说的话被一对情侣打断了。两个人明显是逛街累了，进来喝点东西，休整生息。
黄茉一脸认真，问：“什么？”
“没事，你先忙。”
黄茉带着疑惑走了，现在这个时候生意特别好，很多客人并不是进来买书、看书的，只是歇歇。周鸣鹿观察周围的人，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女生逛街，逛光越兴奋；男生逛街越逛越萎靡。男生的体力不应该比女生好吗？
周鸣鹿很喜欢手里的书，看得痴迷，等回过神来，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杯里的咖啡早已凉透。黄茉迎来送往一直在忙，没再和周鸣鹿说话。
时间不早了，周鸣鹿一口饮尽冷掉的咖啡，起身，将书归回原地，找黄茉去结账。
“你好，我要走了，来结账。”
“哦！不好意思啊，刚才一直在忙。”黄茉将周鸣鹿选好的书递给他。
周鸣鹿递上一张红色的毛爷爷，看着黄茉认真找钱的样子笑了，笑容很淡。
“给，找你28。”黄茉递上找回的零钱。
“嗯？不是还有咖啡吗？”
“咖啡算我请的，不要钱！”
“这不好吧！”
“没事，老板不在，就是在，也不会计较的。”
两人推让几番，黄茉言辞恳切，周鸣鹿只好收下这份心意，道了谢，要走，刚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
“那个……能加个微信吗？”周鸣鹿是个害羞的人，现在脸通红，像是要表白或是被表白的小女生。
相比之下，黄茉则显得大方多了。撕了一张便签纸，写了一串数字，双手递给周鸣鹿，“这是我手机号，也是微信号。”
周鸣鹿看着黄茉莞尔一笑，愣了许久，直到黄茉轻轻地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接过纸条，还有意无意地碰到了黄茉的指尖，周鸣鹿的脸更红了。
周鸣鹿捏着那张便利贴，看了一路，临到家才放在衬衫的口袋里。到家后才郑重其事的在手机上输入黄茉的手机号，储存时在黄茉名字前加了特殊符号，这样黄茉一直在通讯录的最前端。
好友申请很快得到回复。周鸣鹿想要打声招呼，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怎样措辞都不好，只好作罢，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对方的回复也是一个表情。
人应该是群居动物。一个人若不是想要独立思考，千万不要独处。周鸣鹿一个人住。有时难免寂寞。以前合租时，虽然和同屋的人不太说话，但他在那里就不会感觉孤独。周鸣鹿曾经想每一个物种的最后一条生命一定是死于孤独。
周鸣鹿对治孤独的办法就是看书、睡觉，然后就是做东西、吃东西。周鸣鹿能从食材的升华中得到一种满足感。
周鸣鹿写了会感觉有点饿，想吃点东西，于是想到了蔬菜卷。蔬菜卷好做，而且盐食物丰富，好看又好吃。周鸣鹿在家是妈妈常做，现在好久才回家一次，自己做了几次蔬菜卷，味道与母亲做的不同，总感觉少了点味道。
虽然名字叫蔬菜卷，配菜不只是蔬菜，也可以放一点肉。周鸣鹿的这道菜的灵感一半来自母亲，一半来自《大长今》里长今做的荞麦卷。
周鸣鹿搜寻家里能用的食材，青红彩椒、青菜、豆腐皮、明霞、香菇、木耳、黄瓜、姜、小葱，这些东西足够了。周鸣鹿在找食材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做的蔬菜卷为什么总是少一点味道，原因在食材上，妈妈做的蔬菜卷总是放野菜。野菜虽然没什么吃头，但是有来自原野的一种清香，这是人工种植的蔬菜所缺少的。
蔬菜卷做法很简单，但是操作繁复，一种食材就需要一个小碟子。木耳泡发切细丝，姜、葱、豆腐皮、彩椒、香菇切细细的丝，黄瓜切条。明虾去头尾、剥皮、剔虾线，加料酒、姜丝、盐、胡椒腌20分钟。烧水将菜焯熟，可以先焯木耳、豆腐丝之类的味道较小的东西，然后再是彩椒之类的。焯熟的食物沥去水，加香醋、生抽、香油、盐拌匀，明虾上锅煎熟，然后就是摊鸡蛋煎饼。母亲喜欢放一些杂粮面，吃起来口感更丰富。周鸣鹿没有杂粮，只放了面粉和鸡蛋。摊煎饼是有技巧的，热锅热油，倒入面糊，将锅离开火，用面糊走满整个锅底，再放到火上煎。只见一面就好，煎好的煎饼放温待用。
煎饼改刀，切成方形，先放蔬菜、豆腐丝、黄瓜段、最后放明虾，卷的紧密些，斜切改刀。颜色丰富，口感也有层次。
一个人做一个人的饭，不是多就是少，而周鸣鹿常常做得多，以前多了给周鸣鹿吃，今天打电话给他，有事来不了。周鸣鹿留出明天早餐的量，剩下的码好盘，用保鲜膜封好，想给对门送去。
不知为什么，每次站在对门门口总有点怯怯的，心里毛毛的不舒服，好像有人睁着眼在看自己。每次出门、回来总是走得很快。今天周鸣鹿没有敲门，按了门铃。很快苗墨便来开门，没有说：“请进。”而是径直回了客厅，但们并没有关。周鸣鹿乖乖地进门、关门、换拖鞋。
“苗哥！我做了蔬菜卷，给你尝尝。”周鸣鹿将盘子放到桌上。
苗墨用不温不火的声音道了谢，由声音里听不出感情。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盘子先放这里，等过几天我再来拿。”周鸣鹿感觉气氛有点尴尬，没什么话要说，起身要走。
苗墨起身，说了声：“等会吧，我们说会儿话。”转身去了厨房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双银色筷子和小碟子，另一只手里拿了一听可乐。
“给你可乐！”
“谢谢。”周鸣鹿小心翼翼地拉开可乐，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周鸣鹿揭开保鲜膜，夹了一块蔬菜卷，沾了一点红醋，咬了一口，细细地嚼。随着咀嚼肌的咬合牵动着喉结一动一动的。
苗墨吃东西又慢又安静，一个蔬菜卷下肚，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周鸣鹿看得有点压抑，手里的可乐罐不只是放下好还是继续拿着好。
“这个挺好吃！”苗墨又夹起一个说到。
“没，我妈做的更好吃。”
“周鸣鹿！”
周鸣鹿一听苗墨喊他全名，身子不由得一紧，像是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声音有点涩涩地说：“怎么？”
“没什么，不好意思，我喜欢称呼别人全名。”苗墨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刚从工资离职，现在待业，准备过一段时间在找工作。”
“现在工作不好找。”
“确实，我计划着休息一个月再找工作。”
“我这有一个工作你愿意做么？在一家书店，工作不忙。”
“谢谢，但我还是喜欢在公司职场。”
“你是喜欢职场还是擅长职场？”
苗墨的话让周鸣鹿陷入了思考。他既不喜欢也不上擅长，只是感觉自己学的专业只有在职场上发挥作用，可是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周鸣鹿举步维艰。
“都不！”
“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事情来做？年轻人应该任性一点！”苗墨这话说得老气横秋。
“可我若不从事与专业相关的工作不是浪费了大学四年吗？”
苗墨咽下口中的食物，很认真地说：“你已经浪费了四年！”
一语惊醒梦中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不就是浪费时间么？周鸣鹿认真思考苗墨刚才的那句话，又听苗墨说：
“你可以先考虑考虑，下个月再回复我，你若想就一直做，若是不喜欢还可以再换工作，这算是一个尝试。人，就应该不断尝试新的东西。”
“谢谢苗哥，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好，那你先走吧！盘子先放这儿。”
这个逐客令下得有点突然，周鸣鹿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只是随着苗墨一起起身，向门口走去。
苗墨打开门，错身让周鸣鹿出门。周鸣鹿出了门才反应过来，转身说：“谢谢，我回去再想想。”
“嗯！再见。”苗墨随手关了门。
周鸣鹿回了家，想着苗墨的话，慢慢地睡着了，一夜无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妖言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