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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妖言4 ...

  •   这几天周鸣鹿一直在睡,所以早上起得格外早。穿好衣服又在床上做了一会儿,拉开窗帘,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东方有点发白,太阳要出来了。
      周鸣鹿没有直接洗漱,用热水壶烧了一点开水,泡了一点熟化麦片。早饭,周鸣鹿吃的比较简单。一切弄好后才开始刷牙。
      燕麦的温度被晾的刚刚好,不凉不热。燕麦是淡的,没有加糖也没有加盐,原味的,吃起来有谷物特有的香味。
      周鸣鹿一边吃饭一边规划这一个月的事情。既然决定休息一个月,就要好好规划。他开了一个帖子,写了一部小说,后来工作忙好久没有更新了,快要烂尾了!这个月好好理理思路,将小说写完整。自己喜欢的是一定要做好。然后再出去转转,地方不用太远,只要风景好,郊区也是可以。再然后,强化一下自己的职场工作能力,学一下文案和策划,在学一点管理学,让自己的工作范围更广点,不至于像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大致有了眉目,一杯燕麦也吃完了。一个人在餐桌前发了一会儿呆,才起身去刷杯子。
      糯米已经泡好,稍用力便可捏碎。控去多余水,和桂花拌在一块,用保鲜膜封好。然后才开始处理莲藕。藕很好处理,去皮去节。将桂花和糯米塞到藕孔里,用筷子压实,剩下的交给火和时间就可以了。可以稍微加点碱,这样可以缩短时间。
      桂花糯米糖藕要煮很长时间,中间不要停火,也不要起盖。大火烧开,文火慢慢煮。周鸣鹿实在耗不起,找出一本书看,《人间滋味》。着数以前就看过,现在再温习一遍。汪老的书很平实,很生活,美中不住的事,前后有几件事情重复写了,所以用笔墨颇为相似。因为看过,再读,只是挑几页有趣的。
      因为看着书,时间过得很快。一本书翻完后,时间就到了。打开锅盖,一阵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还有糯米和莲藕的清香。因为做一次不容易,所以做的挺多。捞出来,沥水,放在盘子里晾凉。等会可以给刘妈妈送一点。自己也不能亏待,拿一块切片,码在盘子里,撒点绵白糖。香甜软糯,周鸣鹿很享受自己的劳动果实。如果刘子弗在,肯定会舔盘子的。周鸣鹿看着桌台上的美食,没人分享实在是一大遗憾。
      本来准备打电话给刘子弗,怕他现在正忙。左思右想,突然想到了邻居。这里的房子是一梯两户,只有对门一个邻居。搬来几天了,还没登门拜访。虽然城市里的邻居不如农村那样亲和,但总是应该熟悉熟悉。周鸣鹿决定后,找了一个保鲜盒,装了两块糯米藕,换了一件干净的,稍微正式点的衣服,敲响了对面的门。
      “你好,我是住你对面的邻居,今天特地来登门,给你送点东西。”
      里面没有动静,周鸣鹿将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有人在家么?我是对门的邻居。”周鸣鹿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刚准备再敲一个摩斯密码,门突然开了!
      “你应该按门铃的。”
      “哦!对不起,我没看到。”周鸣鹿弯腰道歉,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心理小声嘀咕,“这声音好耳熟!”周鸣鹿抬头一观,不由得吓了一跳,好久才说:“是你?”
      “是我!”那人声音里没有感情。
      “竟然是你!”周鸣鹿变了语气。
      “是我!”
      周鸣鹿一时无语,愣愣地站在门外,想不出接下来要说什么。
      “要进来么?”那人问道。
      周鸣鹿“嗯”了一声,随着那人进了屋。这人就是周鸣鹿公交车上遇到的黑衣人,也是昨天背影的主人。
      “喝什么?”那人问。
      “随便吧!”
      那人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递给周鸣鹿,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鸣鹿竟然很乖滴回答到:“周鸣鹿,‘呦呦鹿鸣,食野之萍’之中摘出的名字。”
      “嗯,不错。”那人身子向沙发靠上去,继续说:“我叫苗墨,看你年纪没我大,喊我苗哥就好。”
      苗墨先声夺人,自认大哥,吧周鸣鹿憋的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喊了声:“苗哥。”
      苗墨非常满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问:“手里拿的什么?”
      “嗯?哦!这个啊?”周鸣鹿将保鲜盒放到桌子上,“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糯米糖藕,送一点给你尝尝。”
      苗墨拿过盒子,头也不抬地说:“你不用那么拘束,像自己家一样。”
      周鸣鹿暗叹一口气,“在自己家里可没人逼我喊他哥!”
      “挺香的。味道还好,下次用一个没有煮过肉的锅子会更好,这个有点腥!”苗墨闻了一下说。
      周鸣鹿有点不能接受,苗墨的鼻子有那么灵敏吗?那只锅只煮过牛腩土豆。周鸣鹿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苗墨,只见苗墨穿了一件很好看的家居服,灰色,胸前印了一只大脸猫。头发乱乱的,但不杂,像是洗完头发用手抓出来的。五官俊朗,皮肤有点白,修眉裁鬓,眼睛大又圆,睫毛长长的。眼神流露出一种天真,但是又有历尽千帆后的沉稳,是一个很复杂的人。下巴有青青的胡茬,身材挺好,宽松的家居服愣是穿出来一种卓然独立的感觉。
      苗墨看他愣神,问:“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周鸣鹿有点慌张。
      “手艺不错,在训练训练,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厨师。”苗墨赞赏说,扬了扬手中的盒子,“谢谢。”
      “你客气了!”
      苗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腰上的伤好没?我这有药,要不要送你一点算是回礼。”
      “腰上的伤?哦!只是破了一点皮,没事。”周鸣鹿有点疑问,“你怎么知道我腰上有伤?”
      “那天我在车上闻到了血腥味。”
      眼前这个人绝对不简单,那样污浊的车厢里还能闻到血腥味,而且判断出自己,太不可思议了!
      “血腥味?你是属狗的吗?”周鸣鹿刚说完认识到自己有点失言,忙改口说:“你是作品酒师一类的工作的吗?”
      “不是,我只是对气味比较敏感。”苗墨并不在意。
      周鸣鹿应该道个谢,无论怎样说,那天多亏了苗墨。
      “苗哥,那天谢谢你。”
      “不用谢,小事,以后应该三思而后行。”
      周鸣鹿听着苗墨的语气完全是长辈的样子,他差点就要说:“谨遵苗爷教会。”
      周鸣鹿不再说话,苗墨也找话说,两人就僵在那里。
      周鸣鹿抽了空细细打量着客厅的装修,说不上奢侈,但也超出一般人的承受能力。因为客厅所用的东西都是最上乘的。总体看来很朴素,但每一个细节都值得细细推敲。每一个花瓶、每一幅画偏一寸,就没有现在的美感!
      “苗哥,你家房子装修的真好!”周鸣鹿由衷地赞叹道。
      “你懂室内设计?”
      周鸣鹿很老实地说:“不懂,就是感觉很舒服。苗哥,你一个人住吗?”
      “不是!你来的时候没关门吧!”
      主人下了逐客令,周鸣鹿立刻站起来,边走边说:“好像是呢,苗哥,我回去了。”
      苗墨将其送到门口,反身指了指桌上装糯米藕的保鲜盒,说:“明天给你送去,还有,下次再来按门铃。”
      周鸣鹿颇为尴尬,回了声:“嗯!”
      “再见”这两个字还未说全,屋里的人已经把门关上了。
      周鸣鹿一头雾水,这人特太奇怪了吧,撵人也就算了,也不出门送送。客人还没走,就已经关了门。说他不礼貌吧,他反而做得滴水不漏。
      闷闷不乐的周鸣鹿带着一脑袋的问号回了家。厨房里的食物已经凉了,找了一个较大的保鲜盒,与送到苗墨家的那个是一套。将藕切成便于装盒的小块,码好,放到冰箱里。
      周鸣鹿突然感觉有点百无聊赖。不上班的日子虽然清闲,但一下子变成这样的状态还真是不习惯。现在的阳光真好,以前多希望自己在这样的阳光里看书、喝茶,可真有了这样机缘,又没了当时的那份心情。
      有些事情一定要一时的冲动才能做成,否则,下一秒就出现了不同的想法,或是与此相左的事情。时间,有利于成长,但无益于青春。青春本就该是彷徨、青涩、懵懂。
      周鸣鹿实在是无所事事,书不想看,文章不想写,看电影烂片有太多。思来想去,打扫卫生是唯一能消磨时间又不至于浪费时间的事情了。
      刘子弗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家里有一台音响,可谓是音乐厅级别的,打开,放一点舒缓的音乐。周鸣鹿全副武装,手套、帽子,然后是一条平时做饭用的围裙。先是卧室,自己的,刘子弗的。刘子弗的房间比较乱,东西很多,很杂。周鸣鹿尽量不改变屋内的布局,把自己认为刘子弗暂时不用的、又占地方的东西用纸箱装起来,堆在墙角。既然是大扫除,角角落落都不能放过。
      有一件事既恶心又尴尬,周鸣鹿在床底扫出来两只用过的避孕套,还是粉色的。虽然戴着手套,周鸣鹿还是抽了两张纸,捏起安全套丢到垃圾桶里。
      接下来是客厅和餐厅。客厅倒是挺规整,没有太多需要收拾的东西,拖拖地就行。客厅里没有找到什么不该找到的东西,如果有,周鸣鹿会崩溃的。
      最后是是厨房和洗漱间。厨房刘子弗不经常用,自己也刚搬来不久,油烟机之类的不需要擦,将东西归置归置就好。卫生间就不一样了,里里外外全部刷了一遍。从家用的小药箱里找了一瓶风油精,打开盖放在卫生间的角落里,能解异味。
      自己的卧室没有太多的东西,一家简易的衣橱,一台加湿器,一张床,一台灯。周鸣鹿将自己的衣服分出春夏秋冬,暂时穿不到的收起来,其余的或叠或挂。众多衣服里有两件西装,刚上班时公司要求穿正装,周鸣鹿买了两件以便换洗,如今也用不到了。平时也穿不到,穿起来有点像卖保险的,收起来放到衣橱的最里面。
      一切收拾好,缓存的歌曲已经开始播放第二遍了。有一首歌周鸣鹿特别喜欢,是齐豫的《飞鸟与鱼》。有句歌词这样写:
      睡不着的夜,醒不来的早晨
      春天的花如何得知秋天的果
      今天的不堪如何原谅昨日昏忙
      说不上辞藻有多么华丽,但就是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早上吃的不多,中午又做了那么大的运动。刚开始不觉得,一不动肚子就咕咕地叫。周鸣鹿打电话问刘子弗来蹭饭不,得到肯定回答后周鸣鹿开始准备食材。既然刘子弗要来,最好是蒸米饭。大米里有丰富的水溶维生素,淘米时一定要快。李渔在《闲情偶寄》上说煮饭最考验家庭主妇的厨艺,米之多少、水之几合全凭手上的分量。水多则成粥,水少则坚硬,现在好多了,电饭煲上有刻度,按规律做事,出错的机会比较少。
      昨天买了香菇,可以做一个香菇肉片,再炒一个番茄鸡蛋,刘子弗挺喜欢用番茄鸡蛋的汁拌米饭,周鸣鹿不喜欢。周鸣鹿每次卖肉都会多买一点,切成炒一个菜需要用的分量放冰箱里冻着,要吃时拿一块,因为个头小,也容易解冻。淘米前周鸣鹿拿了两块肉,因为刘子弗是一个无肉不欢的主。
      刚解冻的肉块最好切,也易成型。葱姜蒜去腥提味,凡是肉菜,必不可少。葱切段、姜切丝、蒜切片。肉先用胡椒粉和料酒腌着,番茄用热水烫过剥皮。一切准备就绪,等刘子弗来了再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刘子弗来的很快,来时米饭刚煮好。他有备用钥匙,不用给他开门,刘子弗进屋时,周鸣鹿正在闭目养神,门开和之后听到一串细碎的高跟鞋的声音。
      “小鸣子,我为什只闻到米饭的味道?菜呢?”刘子弗一进门就开始嚷。
      “来了?”周鸣鹿欠身向迎面来的女生打招呼。这女生叫夏韵,刘子弗从大学到现在的女朋友,一个很文静的女生。周鸣鹿与夏韵很熟,但没聊过太多。“今天只有香菇肉片、番茄鸡蛋,不知道夏韵也来,没准备那么多菜,不过冰箱里有早上煮的桂花糯米糖藕,切一切,权当一盘菜了。”
      刘子弗大大咧咧地说:“没事,她吃得少!”
      周鸣鹿不明白想刘子弗这样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会喜欢夏韵这样小家碧玉的女生。说实话夏韵长得很漂亮,嬛嬛宫腰、绿云扰扰,黛眉灿目、肉丰骨削,特别符合古典审美。
      “有你这句话,人家也不敢多吃了!”
      “没有,我吃的确实不多。”夏韵为刘子弗申辩到。
      “听到没?我女朋友我当然知道她的饭量有多大。”刘子弗搂着夏韵的肩,略带自豪地说。
      夏韵不太好意思,从刘子弗的魔爪中挣脱出来,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不用,你和子弗去看电视吧!”
      “他自己能做,你只会帮倒忙,”刘子弗强搂过夏韵,“走,我们去看电视去。”说完还在夏韵脸上偷偷亲了一下。夏韵脸皮薄,羞红了脸。
      在刘子弗眼中,周鸣鹿不是外人,说是一家人吧,又和家里人不同。可能是同龄,有更多的共同话题。所以,再周鸣鹿面前,刘子弗才是刘子弗。人,一定要有一个让你原形毕露的朋友,虽然他会嫌弃你某些缺点、习惯,但无论何时他总能包容你,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更加肆无忌惮。刘子弗带夏韵回家时规规矩矩,但在周鸣鹿面前总是“不老实”!
      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菜出锅很快,未到一炷香的功夫两个菜已经做好。都是家常的菜,说不上多有卖相,但味道是极好的。
      “吃饭了!”这句话喊出来像一家人一样。
      刘子弗、夏韵两人去洗手,周鸣鹿自己端饭、布置餐桌。糯米藕切片摆盘,淋了一圈蜂蜜。那两人洗手都不老实,在洗漱间打闹,时不时地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周鸣鹿一切准备好,两人才从洗漱间出来。
      “好香!什么菜?”刘子弗习惯性地问。
      “香菇肉片、番茄鸡蛋、桂花糯米糖藕。”
      “什么肉?牛肉、鸡肉还是猪肉?”
      “狗肉!刚才有只狗,狗粮吃多了,撑死了,我给炒了!”
      刘子弗旋即明白,说到:“单身狗吧,撑死活该!”
      周鸣鹿大为恼火:“刘子弗,你这样会失去本宝宝的!”
      刘子弗还要说什么,但是被夏韵拦着了,“吃饭吧,我来帮你们盛饭。”
      两个男人安静地坐在桌前,周鸣鹿早就饿了,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刘子弗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米饭还没端上来,但是并不影响吃菜呀!周鸣鹿左撇子,左手用筷,右手在下面托着。
      夏韵果然吃得很少,只给自己成了一点点米饭,若是刘子弗,两口就没了,看刘子弗吃饭才知道什么叫“狼吞虎咽”!
      夏韵夹了一片糯米藕,刚吃一口便赞叹道:“自己做的么?真好吃!桂花的味道特别浓。”
      “你也尝尝,冰箱里还有,给阿姨带家去。”周鸣鹿与正在和香菇肉片作斗争的刘子弗说。
      刘子弗加了一小片送入口中,细细地嚼了嚼,说:“好吃!我妈肯定特别喜欢!”
      “有其他的怪味吗?”
      “没有啊,就是桂花味。”刘子弗说,夏韵也点头赞同。
      “哦——”
      “怎么了?”刘子弗问。
      周鸣鹿说:“没什么,有人说闻着有腥味。”
      刘子弗听了,又夹了一片,用比刚才更慢的速度咀嚼,说:“没有啊,那人一定是狗!”
      “那也比你瞎鼻子好太多。”夏韵呛了刘子弗一句,继续说:“但的确没什么异味!”
      周鸣鹿夹了一片香菇,突然想起了什么,有放到碗里,问道:“子弗,你知道对面的邻居么?”
      “知道啊,好像叫苗墨,你也知道我不在这常住,偶尔能在电梯里遇到,只是见面打个招呼而已,不太熟。怎么了?”
      “没怎么,他就是那个狗鼻子。”
      “哦。”刘子弗说话不耽误吃饭,说话间米饭已经下去了大半。
      几个人吃饭的总比一个人快乐。可能是量有点少,没有剩饭,有一点残羹被刘子弗拌饭吃了。
      刘子弗和夏韵吃完饭略坐一会便走了,还美其名曰“消食”。周鸣鹿一个人收拾杯盘狼藉。
      午后,最适合写字、冥想,而周鸣鹿一个也不想做。早晨起得早,现在有点犯困。午睡,创必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相比之下摇椅或者沙发更能使人得到暂时的满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妖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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