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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妖言27 ...

  •   周鸣鹿正在梦这一件什么事的时候,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转着眼珠打量着屋子,确定不是在梦里。透着拉了一半的窗帘向外看,窗子外阴沉沉的,不知道这一次是雨还是雪?
      敲门声一直持续着,周鸣鹿披了件衣服穿着拖鞋去开门。“这么早是谁呢?”周鸣鹿想着。
      敲门声越来越急,周鸣鹿一路小跑,门把手冰冷的温度让他清醒不少。周鸣鹿看着门口黑衣服的老人说:“苏奶奶,这么早!”
      “沐阳醒没?”
      “没呢,他醒的比较晚。”
      “把他喊醒,让他过来一趟。”
      苏奶奶说话时没抬眼睛,也看不出有什么感情。
      “好,我这就去喊他。”周鸣鹿说着就往卧室方向走。
      周鸣鹿喊醒宝宝,帮他穿好衣服,倒了一杯温水给他漱口,然后抱着去找苏奶奶和苗墨。
      苗墨依旧躺在床上,看到宝宝强撑着坐起来,旁边立着的苏奶奶拉着被子帮他盖上。苗墨从被窝里伸出骨节明显的手,对着宝宝招了一下。
      “沐阳,过来。”
      宝宝走到床边,握住苗墨无力垂着的手,很小声地喊了句:“爸爸。”
      “沐阳,还没吃饭吧,等会让小叔帮你煮点好吃的。”苗墨声音微弱,听起来有着特别的温柔。
      “爸爸,我们一会吃早饭吧,小叔做饭很好吃的。”宝宝奶声奶气地说。
      “算了,我累了,等会要睡觉。”
      “可现在是早上,爸爸好懒!”
      “哈哈……”苗墨笑得有点费劲,“以后你要听小叔的话,好好的。”
      “嗯!”
      因为苏奶奶催的急,昨晚带上的珠子还没来得及取掉,现在跳出了领口,在宝宝胸前摆来摆去。苗墨捉住那颗珠子,说:“这颗珠子以后要经常带着,藏好,仔细别丢了。”
      “是!”
      “还有,别——恨我——”最后两个字气力极弱,似有似无。
      苗墨反过手将宝宝的手握在手心里,好一会儿才说:“去吧,去上学吧。”
      宝宝一直握着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周鸣鹿走向前,扶着宝宝的肩,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鸣鹿,把他带走吧!等会你找人送他,我还有话和你说。”
      “好!”
      “宝宝,走吧,我们去吃饭了。”周鸣鹿拍了拍宝宝的肩尽量说的不那么沉重。
      宝宝依依不舍地松了手,任周鸣鹿牵着走了。
      周鸣鹿煮粥的时候,给田子钦打了个电话,请他送宝宝去幼儿园。田子钦来得倒是挺快,粥刚好,他就到了。
      “哥,这个小区时不时新建了一个流浪猫饲养站?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好多猫。”田子钦刚进门就问。
      “不清楚,不过最近小区里猫确实多了好多,而且有些猫挺干净,不像是流浪猫。”周鸣鹿在厨房半忙边说。
      田子钦来周鸣鹿家的次数多了,也不拘束,来了先开冰箱偷一盒宝宝的酸奶,然后开电视看电视。今天一进门就见宝宝在沙发上闷闷不乐,便想逗逗他,可无论怎样做鬼脸宝宝都是一种忧心忡忡的表情。
      “哥,宝宝今天怎么了?怎么不开心?是不是他淘气你打他了?”田子钦跑到出厨房问。
      “没有,长大了,有心事了。”周鸣鹿将装着烤面包片的盘子递给田子钦,说:“你们先吃,果酱你知道在哪!”
      “什么心事?不过是小屁孩一个。”
      “你不也是小屁孩吗?出去吧,我帮你们盛粥。”
      一个人的食欲适合心情有莫大的关系的。宝宝今天吃的挺少,只吃了一片面包,周鸣鹿因为想着苗墨,吃的也不多。三个人只有田子钦吸吸溜溜吃了两大碗粥。
      吃过饭周鸣鹿将宝宝送到小区门口,看着他上了田子钦的车。宝宝一直是郁郁寡欢的样子,周鸣鹿虽然知道为什么,但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劝慰他,只是从楼上抱着他直到田子钦的车里,算是给他一点点安慰吧。
      可能是宝宝妈妈的关系,苗墨对宝宝一直是一种若即若离、亲疏不定的关系。但宝宝对苗墨有着极强的依赖心和敬畏心。由于得不到满足,才对周鸣鹿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过度依赖。现在苗墨重病卧床,宝宝特别担心,毕竟血浓于水。
      看着田子钦地车转了弯周鸣鹿才转身往回走。可能是人渐渐多了,猫都躲了起来,偶尔能看到一直很哀怨的猫躺在主人怀里。
      当数字显示6是,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周鸣鹿顺着门缝望去,被外面的东西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楼道里魔漫了大大小小的猫,各种品种、各种花色、各种体型,密密麻麻,像是在楼道里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若不是电梯开门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各种颜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门口,周鸣鹿几乎以为这是谁的貂皮大衣铺在了地上。
      那群猫见周鸣鹿要出电梯,挤了挤,让出一条小路。说是路,不过只能放下一只脚罢了。
      周鸣鹿边走边打量这些猫,这些猫不同于已往见到的那些猫,到底是哪里不同,想了好久才明白。以前见到的猫要么是蠢萌蠢萌的,要么就是高冷范,而走廊里的这些猫却个个带着爱荣,是一种很悲伤的表情,滴溜溜的眼睛也像含着泪一样。
      周鸣鹿没有回家,直接去苗墨家,门没锁,周鸣鹿推门而入。苏奶奶正在沙发上流泪,听到脚步声忙抽了两张纸,拭去眼泪,红着眼睛说:“来了?”
      “是,苏奶奶你还没吃饭吧,要不去给你拿点东西吃?”周鸣鹿扶着她坐下。
      “不用,我现在没胃口,不用忙了。”
      “苗哥还在睡?要不要帮他煮点粥之类的东西?”
      “不用,用不着。”
      周鸣鹿暗想:“怎么么会用不着?苗墨受了那么重的伤,在不补充点营养恐怕很难好起来。”碍着苏奶奶的面子没有直接表露出来。
      “苏奶奶,要不你先在这坐会,我去看看苗哥。”周鸣鹿说着就要往卧室走,不料却被祖奶奶拦住了。
      “等会儿,先陪我说会儿话。”
      周鸣鹿又一次坐在沙发上,盯着眼前这个欲言又止的人。
      “其实也没事,就随便聊聊。”苏奶奶顿了顿,又说:“听说沐阳一直和你一块生活,还好吗?”
      “挺好的,宝宝很懂事,不闹人,就是有时候有点粘人。”
      “嗯,他一出生就没妈妈,是挺粘人的。”
      “不过我们一块生活了这几个月已经习惯了。我还挺喜欢他的,有时没他在身边还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就好!还有,你对苗墨了解多少?”
      周鸣鹿细细想了想自己对苗墨的了解,只有简单的几项,丧偶、单身、膝下有一孩子、有家书店,如此而已。老实地说:“不多。”
      “他不是普通人。”
      的确,周鸣鹿一直感觉苗墨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神龙见首不见尾。面馆开业时他送的那对镇财的铜貔貅被一位来店里吃面的人看上了,要花20碗买,甚至还要加钱。当时小伙伴们都惊呆了,没想到一对同疙瘩值这多钱。因为是别人送的,一口回绝了那人,从此以后就没再摆出来。
      “苗哥就像孔子说老子那样‘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不是普通人!”苏奶奶再一次说。
      “是。他曾送我朋友一副字,本来以为是自己买的仿古宣纸写的,没想到用的竟真的是宋纸明墨!”
      “他不是普通人!”苏奶奶还是这一句话,有点像是强调,也有点像是对周鸣鹿话的回应。
      周鸣鹿有点迷茫,半明不明白地说:“我知道。”但他若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会那么惊异,也不会嫌苏奶奶啰嗦。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他三生难忘的,以至于午夜梦回时他都在想是不是真的!
      苏奶奶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对坐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周鸣鹿以为还在惦记着苗墨,小声提议道:“我去看看苗哥?”
      “好!咱们一块去。”苏奶奶说着整了整衣服,用枯槁的手拢了拢头发,然后带着周鸣鹿向卧室走去。
      不知为什么,越靠近那扇门,周鸣鹿心里越不安。门后像是藏了一件惊天秘密,只要推开门,就将颠覆所认识的一切。
      苏奶奶开了门,不过只是一条不宽不窄的缝,周鸣鹿侧着身子钻进去,随后的一切恍然如梦!
      房间的窗帘是拉着的,屋里有点暗。周鸣鹿仔细辨认着房间里的东西,赫然发现床上卧着一只巨大的黑猫,甚至周鸣鹿以为那不是猫,而是一直黑色的狮子。那猫静静卧在苗墨旁边,见有人进来,抬着头,眼睛犀利地盯着来访者。
      走进了才发现那玄猫也不是全黑的,皮毛里还夹杂着灰白色的毛,稀稀疏疏的几根胡子还挺精神矍铄的。那猫看起来挺温顺,但是一米多长的身子还是让周鸣鹿有点接受不了。玄猫见是周鸣鹿端正卧好,前腿前伸,后腿蜷曲,头挺得直直的。
      一进屋就看着猫,没注意旁边的苗墨,等看够了猫在看苗墨时,周鸣鹿惊得说不出话。苗墨安静躺在猫身边,面无血色,蜡色的脸与死人无异,眼睛紧闭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与安静的猫相比,这算是死一般的沉寂!
      “苗哥,苗哥……”周鸣鹿小心唤了两声。
      苏奶奶扶了扶周鸣鹿的肩说:“不用喊了,他已经走了。”说完眼泪像屋檐下的水珠,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不!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周鸣鹿流着泪说。虽然和苗墨认识不久,接触也不多,苗墨平时还是那种拽拽的样子,但毕竟是看到一个熟人变成冰冷的尸体。如果说不伤心,那一定是假的。
      “别哭了。”一个熟悉的冷冷的声音从房间某处幽幽传来。
      周鸣鹿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辨别出这是苗墨而声音,苗墨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冷冷的味道,像是冬天流水击打着石头。周鸣鹿忙止住泪,打量着苗墨,摸了摸他的脉搏,一动不动,像是按到了一棵半脱水的大葱。
      “这儿!”那声音又传来!
      周鸣鹿寻着声源找去,只见一只巨大的玄猫,除此以外再无活物。
      “就是我!”
      “你是?!”周鸣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六根,或者说根本不愿相信。
      “是我。”玄猫的胡须动了动。
      周鸣鹿以为是自己的泪水模糊了眼睛,使劲擦了擦眼睛,盯着猫问:“你是谁?”
      “我如你所见!你要是还想继续喊我‘苗哥’也是可以的。”
      周鸣鹿还是不能相信,鬼怪神佛之事他从小就听妈妈说,什么狐妖狼怪、花仙木精的,这些故事他有时候还会讲给宝宝听,可那些毕竟是故事,从未当真。如今一只大猫操着熟悉的声音说人话,这让从小就接受马克思主义教育的周鸣鹿实在是无法接受,用求证的眼光看着异常的苏奶奶。
      苏奶奶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也不再哭,很敬畏地看着那猫。
      周鸣鹿得到了苏奶奶的默认,声音颤抖地说:“苗哥?”
      “是不是吓一跳?习惯就好,想当年她也是这样。”玄猫似乎是笑着说的。
      玄猫口中的“她”是苏奶奶,没想到她与苗墨是旧相识,似乎关系还不一般。
      “我记得她第一次见我这样吓得哇哇大叫,拎着花瓶要打我,幸亏我及时喝住了她,不然就伤了我这盛世美颜。”玄猫笑着说,没想到他不是“苗墨”了,说话这么俏皮!
      “舅舅,你又说我!”苏奶奶嗔道。
      舅舅?苏奶奶喊这只老猫或者说苗墨舅舅?难道这位苏奶奶也是一只猫?
      周鸣鹿望了望苏奶奶,说:“很冒昧的问一句,你也是?”
      苏奶奶还未开口,玄猫抢着说:“她不是,她是我上一世的外甥女,那时我还叫做严和一,字善之,有个‘无二先生’的小号。说起来还是严复的后代,名门之后。”
      上一世?严和一?信息量越来越大,周鸣鹿有点招架不住。
      玄猫见周鸣鹿没反应,继续说:“她母亲是是我当时的姐姐,大我八岁,我生来双克,不到六岁便父母具亡,之后我跟着姐姐投靠了父亲旧友,后来随着姐姐去了姐夫家,她小时候就喜欢跟着我,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因为沐阳的原因才让她知道我的身份。”
      周鸣鹿听了更是一头雾水,怎么又和宝宝扯上了关系?宝宝虽然过了生日,但要过了年才算五岁!怎么又和苏奶奶有关系?
      “既然这样,我从开始说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妖言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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