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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妖言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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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墨似乎越来越忙了,周鸣鹿和宝宝已经好久不见他的身影了,本来周一至周四应该是苗墨去接宝宝的,但现在基本上都是周鸣鹿去接,偶尔是黄茉。如果书店没人的话,两人擅自做主提前关门一块去接。苗墨向来是公私不分,何况照顾宝宝本来就是工作的一部分。有时两人带宝宝去外面的吃,有时自己在家做。如果说宝宝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没有一个完整的家,现在可以算是圆满了。
周鸣鹿和黄茉之间越来越妙不可言,恋人未满,朋友以上。周鸣鹿可以确定他对黄茉是喜欢的,黄茉对他也是有那么一丝感情存在的,两人都表露,但也没拒绝,只差一个特殊的时间点,来捅破这层窗户纸。周鸣鹿性子沉静,不主动、不拒绝,他若是有刘子弗的一半主动,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性格这东西,一旦有就很难改正。有好几次,在书店,阳光正好,那几个字周鸣鹿差点脱口而出,但是硬生生地给别回去了。周鸣鹿没有勇气承担被拒绝的尴尬和心痛,即使这个可能性是万分之一。
马克思说:“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认识。”人是理性和感性的结合体,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人是毫无理性可言的,比如说愤怒或是嫉妒。
一天,周鸣鹿在收银台看书,黄茉在帮一位客人煮咖啡。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客人不多,还蛮清闲的。周鸣鹿抽了一本小说看,翻页的时候挂在门口的铃铛响了起来,一个人影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周鸣鹿合上书,弯腰,字正腔圆的说。
那人环顾一周,没说什么,看到桌上的小招财猫,嘴角弯了弯,笑了。这人长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20多岁,唇红齿白,星目剑眉,两眸桃花眼左右流春,一对黛峰眉上下分秋。嘴角天生上翘,不笑时已是春风化雨,若笑时天地回春,活脱脱卫玠再世,潘岳重生。这个人的相貌与苗墨不分伯仲,只不过苗墨像秋天,沉郁深邃又有点风清云淡;这个人像是春天,日暖生烟。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哦!”这人现在才看着周鸣鹿,“我找人。”
“找谁?”
那人环顾一周才说:“黄茉。”
周鸣鹿一听说“黄茉”二字,顿时感觉兵临城下。周鸣鹿虽然不是妄自菲薄,但自己的确没人好看。周鸣鹿是那种帅帅的邻家大哥哥,而来者却是不知人家烟火的美人。能用“美”来形容的男生不多,此人算一个。周鸣鹿这会儿脑子转的很快,刚说“黄茉不在”,黄茉就端着咖啡走了出来。
那人表情不明地笑了笑,朗声喊道:“黄茉!”
黄茉感觉声音熟悉,忙转身,惊得马尾一摆一摆的。像这种人很好认的,仍在人堆里像仍在猪堆里一样明显!
“啊——韩松渊!”黄茉很明显没想到这人能在这里,脸上是十瓶大宝SOD蜜也抹不掉的惊喜。
“是我!”韩松渊立着不动,在周鸣鹿看起来笑得很讨厌。
“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来了?来来来,抱一个!”黄茉一边说,一边疾步向韩松渊跑去。
周鸣鹿心情十分不爽,男女有别,什么抱一个?“黄茉,客人的咖啡!”
黄茉这才认识到手里还端着客人的咖啡,又转身,疾走给客人送了咖啡,然后一路狂奔扑到韩松渊身上,环住了腰,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你还那么好看!”
“不长啊!才一年多没见!你也好看呢!”韩松渊说着还动了手,捏了捏黄茉的鼻头。
周鸣鹿心中暗暗骂道:“小人!君子动嘴不动手!”妒火中烧,死死的盯着那两人,看不过去,故意清嗓咳嗽,寻求存在感。这招果然有用,成功引起了黄茉的注意。黄茉一手挽着韩松渊的胳膊,给周韩二人引荐。
“这是我同事,周鸣鹿,这是我朋友,韩松渊。”
韩松渊率先伸出右手,很有礼貌的说:“呦呦鹿鸣,食野之萍。幸会!”
这是炫耀吗?不能忍,周鸣鹿伸手握住了韩松渊骨节分明的手掌,说:“幽芳松菊渊明径,深秀溪山摩诘家。久仰!”
此局对决周鸣鹿小胜一筹,因为《甲寅春之海山雨后访王渊明知县》不常见,知道的人不多。
“人们两个人说什么呢?文绉绉的。”黄茉没明白他们两个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没察觉其中的火药味。
“没什么,我们在说对方名字的来历。”韩松渊笑笑,抽回被周鸣鹿握的紧紧的手。
“松渊,你下午没事时吧?咱两好久没见了,有好多话没说,来,我给你煮咖啡。”黄茉说着把韩松渊拉走了。周鸣鹿看得怒火中烧,因为黄茉牵的是韩松渊的手!
客人逐渐多了起来,但都是买书的,不是来喝咖啡的。这让周鸣鹿颇为不解,怎么不进去喝咖啡呢?这样好中断那两个人的谈话。周鸣鹿忍不住向一位中年大叔建议说:“先生,喝杯咖啡吧!”
“没空!”抱着书就走了。
周鸣鹿虽然眼睛盯着手中的书,耳朵却支棱着,以期听清那两人的对话。黄茉和韩松渊因为在读书去,所以声音压的很低,周鸣鹿在这边根本听不到说的是什么,只能听到黄茉“呵呵”地笑。
整个下午,周鸣鹿都是如坐针毡的状态,可韩松渊却稳如泰山,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这两个人好像暗暗较着劲,可周鸣鹿耗不起,因为他还要接宝宝。
周鸣鹿换了衣服,来到咖啡吧台,发现两人坐得极近,有说有笑。
“黄茉,我去接宝宝了。”
“好。”
“我去接宝宝了!”周鸣鹿提高了声音偶又了一遍。
黄茉转过身,说:“嗯,路上小心。”
周鸣鹿自讨无趣,讪讪一笑,走了。路上,周鸣鹿一想到韩松渊那张好看的脸就怒不可遏,想到黄茉那张花痴的脸就头上冒烟。但正是韩松渊的出现,让周鸣鹿明白他对黄茉不只是喜欢。
宝宝如往常一样,一见周鸣鹿先给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再喊声爸爸,双手环着周鸣鹿的脖子,挂在周鸣鹿身上。宝宝的亲近让周鸣鹿的烦恼消了不少,但还是不放心韩松渊,孤男寡女的。
“爸爸,这不是我们回家的路呀!”周鸣鹿一脸天真得问。
“对!宝宝的东西忘在了书店,要去拿,真好你能见到黄茉阿姨。”
周鸣鹿再回到书店,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可是该走的人还没走。
“姐姐……”宝宝一进门就喊,跑到黄茉身边,周鸣鹿紧跟其后。
“怎么没回家,又回来了?”黄茉问。
“爸爸的东西忘了拿。”
“对!我钥匙好像忘这里了。”周鸣鹿虽然说这钥匙,但好像丝毫没有要找的意思。
韩松渊看宝宝长得可爱,四五岁的样子,不禁问道:“这是周鸣鹿的孩子?都这么大了?真可爱!”
“不是,这是我老板的孩子,老板比较忙,交给鸣鹿带。”
“哦!这样啊!”韩松渊一脸带笑,看得出他很喜欢孩子,那种眼神,像是看一种求之不得的宝物。
“宝宝,这是你黄茉姐姐的同学,喊哥哥好!”周鸣鹿给宝宝介绍说。
“哥哥好!”宝宝声音很甜。
“宝宝,今天想吃什么?爸爸做给你吃。”周鸣鹿拉着宝宝的手问,笑得人畜无害,慈眉善目。
这一句“爸爸”把气氛搞得有点怪,宝宝刚喊韩松渊哥哥,现在周鸣鹿有自称是宝宝的爸爸,明显是占韩松渊的便宜。黄茉想纠正,可是她让宝宝喊她姐姐,韩松渊是她朋友,喊一声哥哥没有错,宝宝一直喊周鸣鹿爸爸也没有错,但为什么这么别扭呢?
韩松渊倒是没计较,依旧笑得很好看,眼中对宝宝的喜欢也没变。
“刚才我和黄茉在商量去哪吃饭,要不一块吧!”韩松渊建议道。
“这多不好意思!”这一句算是答应吧,其实周鸣鹿巴不得和他们一块,以便于监督。
黄茉没什么意见,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还有两个客户,一个已经在收拾东西了。“那好,再等会。”
周鸣鹿领着宝宝去了收银台,那人来结账,临走时还说咖啡很好喝。可是再好的咖啡倒进醋缸里还是算的。周鸣鹿闲来无事,给宝宝读故事,宝宝端正坐着,认真听周鸣鹿读出的每一个字。
周鸣鹿突然感觉两人的说话声突然没了,斜着眼瞧了一眼,发现两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和宝宝。韩松渊的注意力集中在宝宝身上,黄茉的注意力集中在周鸣鹿身上。周鸣鹿感觉浑身不自在,咳了一声。
韩松渊说:“他听的真认真。”
黄茉说:“他声音挺好听。”
宝宝见周鸣鹿听了读故事的声音,揉着肚子说:“爸爸,我饿了!”
“饿了啊!这里好像没有东西吃,要不给倒杯牛奶?”煮咖啡有时需要加牛奶,所以店里牛奶是常储物品。
“不!我要吃鱼。”宝宝抗议道。
宝宝的抗议被黄茉听到了,起身想最后一位客人走去,说:“先生,我们要打烊了。”
“哦?”那人瞄了一眼腕上的表,“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对不起,我们今天有其他的事情,孩子也饿了。”黄茉指着宝宝说。
那人看着宝宝可怜巴巴的样子,心柔软了许多,起身收拾东西,喝掉最后一口冷掉的咖啡离开了桌子。黄茉帮他把书摞起来,送回书架。
往常下班前还有些清扫工作,现在全部放在一遍。关门,吃饭。
霜降已经过了,天气预报上说最进将要有台风登陆,将伴随着大幅度降温。六点多,天已经黑透了,街灯也凉了,风携着冷冷的空气吹来,行人紧了紧衣服。
“你有什么想吃的么?”黄茉搓着手问韩松渊。
“也没有特别想吃的,你安排吧,我对这不熟。”
“我要吃鱼!”宝宝提议说。
韩松渊温柔地看着宝宝,附和说:“好啊,叔叔也正想吃呢!”
“要不我们还去上次那个地方?”黄茉向周鸣鹿询问意见。
“好,那儿菜不错。”
宝宝早就喊饿了,所以喊了一辆出租车。周鸣鹿被宝宝粘着不能坐副驾驶,坐副驾驶的一般都是要付钱的,韩松渊坐副驾驶不合适,只好是黄茉了。宝宝坐在周鸣鹿很和韩松渊之间,哼着幼儿园学的儿歌,韩松渊饶有趣味地听着,周鸣鹿自然也是兴趣盎然,每当宝宝一曲结束,他都要鼓掌,给与鼓励。
因为有宝宝的歌,感觉出租车快了不少。黄茉来过这里,驾轻就熟,点了一桌子菜,当然有宝宝念念不忘的鱼,其他的和那次差不太多。
黄茉似乎和韩松渊有说不完的话,在书店已经说了一下午,吃饭时仍说个不停,周鸣鹿听得云里雾里,不知说的什么事?韩松渊因为有着惊为天人的盛世美颜,服务员以添水的目的已经以此来过了,个个像黄茉一样花痴!在周鸣鹿看来面目可憎!
中间好像说到一个什么话题,韩松渊和黄茉面色称重。周鸣鹿忙着帮宝宝挑鱼刺,也没太注意。两人沉默了许久,没说话,也没动筷子。周鸣鹿扬箸准备再加一块鱼,发现两人正盯着他和宝宝。
“怎么不吃饭?都看着我干嘛?”周鸣鹿夹了一块鱼肚放在碟子里,细心挑去刺。
“没事!看宝宝吃饭。”韩松渊拾起筷子,长指略动,由鱼头鱼鱼脊骨处夹出一块肉,粘了一下糖醋汁,放到宝宝的碟子里,“这块没刺!”
周鸣鹿不放心,用筷子分成小块,果然没刺,便向鱼头处寻去。
“没了,一条鱼只有一块。”韩松渊说。
“是啊,有些东西只有一个,错过了,就没了。”黄茉这话接的有点无厘头,周鸣鹿一头雾水,但看着韩松渊的表情他应该明白其中的玄机。
“嗯!谢谢。”韩松渊的声音淡淡的。
黄茉放下筷子,抓起韩松渊的手,很正式的说:“这件事你好好想想,现在不是最坏的时候。”
周鸣鹿一看,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怎么吃着吃着还牵上手了?就是不避周鸣鹿也就算了,不避还小呢!周鸣鹿端起一盘醋泡花生猛地掼在黄茉面前,“吃菜!”
韩松渊看了一眼,没忍住笑,那么多菜只端来醋泡花生,是吃醋了吗?明白归明白,可就是不撒手,周鸣鹿的表情挺好玩。
韩松渊夹了一粒花生,认真嚼了嚼。良久,说:“鸣鹿,冒昧的问你一件事?”
“问。”
“你喜欢宝宝吗?”
“喜欢,当然喜欢!”周鸣鹿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你爱他吗?”韩松渊顿了顿,补充说:“像父亲对儿子那样。”
“爱,我没有过孩子,不知道什么是父亲,但是我很喜欢他喊我爸爸。”
“他喊你爸爸时,你什么感觉?”
周鸣鹿歪着头想了想,说:“就感觉挺好,感觉自己有了责任,有义务保护他,给他我能给的,包括物质和情感。”
“可是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血缘只是情感的一种的辅助,它的存在不是必需的,比如友谊和爱情,血缘反而是一种累赘。”
“你真不介意他曾和你素未相识?”
“自己的孩子未出生时,不也是素昧平生吗?况且,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
“你会让他和你一直生活在一起么?”
周鸣鹿摸着宝宝的头,坚定的说:“如果可以,会!”
韩松渊好像如释重负,声音有了一点轻快的意思,“谢谢!”
周鸣鹿刚要说话,韩松渊的手机响了。
韩松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慌忙起身离席,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接电话,好久才回来。
“对不起,我突然有点事情,先走了一步了。”
“为什么?你还没吃东西呢?”周鸣鹿虽然这样说,但没有一丝挽留的意思,反而有点小庆幸。
“怎么?”黄茉问。
“他来了!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来了这?说是已经快到高铁站。”
“那你去表吧!要好好的。”
“谢谢!”韩松渊说着抱住了黄茉,下巴埋在黄茉的肩窝里,“谢谢你,我回去后去给你打电话。”
牵个手就算了,怎么还抱上了?周鸣鹿的眼神若是刀,韩松渊已经变成了涮火锅的牛肉卷。
“谢谢你。”韩松渊向周鸣鹿伸出了手。
“再见!”
“宝宝再见。”
宝宝忙着吃东西,嘴里塞满了东西,抬头笑了笑,算是回应。
黄茉送韩松渊上了出租车才回来,回来后拾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怎个人好奇怪!”周鸣鹿假装不经意地说。
黄茉正吃的这东西,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一点都不奇怪。”
“你们是大学同学吗?”
“他是我大学里最好的异性朋友!”
“你们两人的关系有点暧昧哦!”周鸣鹿有点吃醋。
“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超越性别的那种。”
周鸣鹿加了一根芹菜,放在口中细细的嚼。“他长得那么好看,你就没动过心?”
“有!他是我男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
果然还是有猫腻的。“但是什么?”
“这种感觉只在我初见他时,后来有了接触后就没了,只是心疼他,想和他做朋友!”
“为什么?他看起来挺随和的,不是性格古怪偏执的人。难道是因为他太漂亮了,美得不可方物?”
“就是因为他太好了,好到凡人不配拥有。”
“他有女朋友吗?追他的人应该挺多的吧!”
“没有!”黄茉顿了一下,说:“他有一个很爱他的男朋友。”
“嗯?”周鸣鹿一时没明白过来,一口水卡在了喉咙里剧烈地咳起来,喷了宝宝一头水。宝宝吃得正欢,有点蒙,半天才回过神,一脸不爽的看着周鸣鹿。
周鸣鹿一遍接过黄茉递来的湿巾,一边说:“不好意思,宝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宝宝到是挺大度,没哭,也没闹,还用餐巾纸给周鸣鹿擦脸,“爸爸喝水要小心!”
“嗯,爸爸会小心的。”
等周鸣鹿收拾好残局,黄茉才幽幽地说:“你恐同?”
“没!这种事情如果只看到爱,便会忽视性别;如果只看到性别,自然也不会承认爱。况且古人也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你这个解释很好,我替松渊谢谢你。”黄茉举着杯子郑重其事地说,看得出来,她很在意这个朋友。
“也谢谢他,没有喜欢你,让我有机可乘。”
“嗯?你说什么?”
周鸣鹿一时大意,口无遮拦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转移话题。“没说什么!谢我用白开水太没诚意了吧,让服务员来瓶酒吧,果啤也行。”
其实,黄茉当时那么郑重其事,那句话怎么没听清,不过是假装不知道,也可能是想再听一遍吧!三个人一起吃饭,两个人装糊涂,但另一个不是。宝宝不合时宜的说:“我知道,爸爸刚才说——”
宝宝还没说完,被周鸣鹿抢着打断:“宝宝,今晚你自己睡沙发吧!”
宝宝立即闭嘴,毫无刚才的神采奕奕,像只受伤的兔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一会眼泪就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周鸣鹿本无意苛责宝宝,只不过情急了,看宝宝哭得伤心,特心疼,边擦眼泪边说:“宝宝,别哭,爸爸不好。”
“是不是宝宝不乖,让爸爸生气了?”
“没有,是爸爸不好,不该吼你的。”
“我今天能不睡沙发吗?”
“当然不用,爸爸最爱你了,怎么舍得你自己睡沙发!”
“真的吗?”宝宝眼泪汪汪地说。
“真的!”黄茉在旁边帮腔。
宝宝听了这句话破涕为笑,抱着周鸣鹿的胳膊撒娇。
黄茉看着这幅父慈子孝的画面,说:“宝宝对你很依赖啊!”
“我们是互相的感情依赖。”
一段小插曲并不影响他们对吃的热情,虽然刚才点了四个人的量,到最后还是吃的只剩配菜。
出了饭店的推拉门,发现下雨了,雨不大,细细的,扑在脸上很舒服,一扫在屋内的闷热。毕竟快要冬天了,风一吹还是挺凉的,宝宝穿的衣服不是特别多,周鸣鹿担心他会受凉,将宝宝裹在大衣里。送黄茉坐上车,他才带着宝宝喊了辆出租车。
从绿化带伸出来的路灯冒着橘黄色的光线,将密密的雨丝映得一清二楚。雨珠顺着车窗的玻璃斜着留下来,像泪痕一样。一路上周鸣鹿一直在盘算着什么事,有时皱着眉,有时傻笑着,直到下车也没有眉目。
吃饭时的一句戏言真的伤到了宝宝,睡觉时,偎着周鸣鹿比平时更紧密些。这让周鸣鹿既后悔又心疼,搂着宝宝,一夜未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