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樊旧事》残念十歌

4、偶遇未果

　　“少爷在午休，尚书大人可与少爷有约？”守门的小厮道。
　　“没有。”
　　“将军、少爷午休恐还需些时间，尚书大人可过些时候再来。”
　　“我就在这里等着吧。”
　　小厮愣了一下，“尚书大人稍等片刻，小的通报一声。”说完连忙跑进府中，遇上了正要出门的宋澜珅。
　　“少爷，您午休起来了？”小厮真想给老爷天磕头。
　　“睡不着，想出去转转。”
　　“户部的陈尚书来了，想要见您。”这小厮是宋澜珅去边境之后才来的，不知道他们过去的交情。
　　宋澜珅听到“陈尚书”三个字，心中一动，但是表情依然波澜不惊。“陈尚书……现在何处？”
　　“还在门外。”
　　“为何不请他进来？”宋澜珅语气重了一些。
　　“小的以为您在午休，尚书大人说与您并无约好，小的想请示了之后再请大人进来。”小厮又在祈祷了。
　　宋澜珅记起这小厮是新来的，许多事情不知道，再加上近来外面有些朝堂不和的传闻，也不能过分责怪于他，于是道“快去请他进来。”小厮得令立刻跑出几米，宋澜珅又加了一句，“请他来我别院。”
　　小厮连忙应答，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这会儿实在没工夫细想了，只想着这回可不能怠慢了。
　　“尚书大人久等了，多有得罪，少爷请您快些进来。”
　　“你家少爷可是已经歇好了？”陈濂裴没想到小厮这么快就回来了。
　　“少爷今天并未歇下，刚才小的正巧遇上少爷。”
　　陈濂裴发现小厮正引着自己前往澜珅的别院，这才理清了思绪，宋澜珅已经回来数日，今晨皇宫匆匆一见，寥寥数语显得格外生疏，此时再见，却不知道如何与他说话了……若是接着早上的话头继续寒暄，那便是很难再回到以前的情谊了；若是过于热情，那也显得有些刻意了……
　　想到这里，陈濂裴心里又焦躁起来，自己平时并不是这样优柔扭捏之人，在朝堂上提出变法的种种举措，面对朝堂中的反对也可清晰条理地陈述其诸多益处，得到了许多大人的赏识，怎么一想到面对宋澜珅，就不知所措了呢？
　　宋澜珅这边也并未好到哪去，他本想出去转转，或许不经意间就会走到陈府，正好借此机会赔个不是，将早晨没说的话说完，没成想自己还未出门，陈濂裴就来了。
　　这个时辰，父亲应该午休未起，二人若是去正厅，恐怕会惊扰了父亲，也略显刻意。宋澜珅进了书房，又觉得不妥，最后决定在院中鸿赤亭中等陈濂裴。鸿赤亭这个名字还是陈濂裴帮他起的，“鸿”是指鸿鹄，“赤”是赤子之心，也可作“展翅”的谐音，寓意是希望他能施展抱负，报效国家。
　　宋澜珅坐在石凳上思来想去，发现竟然没有茶杯。虽然陈濂裴以前不大爱喝茶，但是几年过去，他们都长大了，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
　　宋澜珅连忙回书房端来了茶壶和茶杯，正倒着水，陈濂裴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