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Sifour

12、chapter12 最深处的噩

　　璟也来俞市前本就没准备长待。行李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最多的还是书。
　　她背着书包，怒气冲冲地往玄关走去。

　　“小璟。去哪里？”
　　陈明看到璟也的装扮，知道她肯定是要走了。连忙出声道。

　　“回学校！”
　　璟也闷闷地回了一句。然后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换鞋。

　　何樾腾地站起来，几步就走到她面前，夺过她手上提着的行李袋。随手往地上一丢。

　　“江璟也，不管你多恨我！多讨厌我。你这辈子都注定跟我分不清，道不明。”
　　何樾的双目因激动泛着红，他垂首看着低着头的人。头顶上的发旋都好像再告诉他，她的不愿。她的厌恶。

　　都是对他的。

　　“小璟，别惹樾哥生气。等几天。等我手上的活不那么紧了，我送你回学校。书肯定是要读的。只是现在樾哥出来了，咱们没必要苛刻自己对吧！”
　　陈明多通透的一个人，结合璟也平时寒暑假的安排，他立马就能猜到她回学校肯定是赶着去打工赚钱的。

　　璟也站在玄关那，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双手紧紧拽住书包的肩带。良久，手背被水珠打湿。她倔强地咬住嘴唇，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好像，一出声，她就输了一样……

　　“陈明，饭就不吃了。你先回去吧。那些事都加快速度办了。”
　　何樾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偏头对一旁的陈明说。

　　房子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璟也知道今天肯定走不成了，她也不愿意待着这里和他同处一个空间。她抬头，用含泪的那双眼睛凉凉地看了一眼何樾，走到行李袋前，拎着就往房间里走。

　　砰——
　　何樾赶在门合拢前抵住了它。
　　璟也大半个身子隐在门后，一双眼睛不带一点温度。就这样看着他。

　　“我......”
　　何樾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他只觉得好像不这样做、自己跟她之间就真的会被互相推的越来越远了。

　　“小也，我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何樾看着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话音刚落，江璟也才止住的眼泪像决了堤一样的流下来。

　　何樾最受不了她哭，他赶紧走上前推开门。将璟也拉入怀里。
　　“不哭，小也不哭！”
　　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哄她，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房内。
　　璟也靠在床头，何樾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两人安静了一会。

　　“小也，我现在开物流公司。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规规矩矩来的。你完全不要有心里负担了。”
　　其实何樾一直知道江璟也不喜欢他以前的工作、连带以前给钱她，她都不要，不拿。

　　“可本钱还是那些年弄过来的。”
　　“我一没杀人放火、二没作奸犯科。这钱怎么就在你眼里变得不干不净了啊。”
　　“那郭爷不是好东西。”

　　当年，何樾还在郭爷手下做事的时候。璟也有次去找他。那个时候，何樾的地位已经举足轻重了。不过他原则性很强，不该碰的东西一律不碰。郭爷想拉他下海，又怕他反水。刚好那天碰到璟也。不知道是想杀鸡儆猴还是怎么的、找借口拖住璟也。在她面前把跪在地上的五个人的右手齐腕砍了。
　　那天，璟也吓得胆汁都吐出来了。可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跟何樾说过半个字。她知道一旦她告诉他了，他绝对会找郭爷拼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