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之秋》瓶子的泡沫

4、回忆过往——我们的纪念日

　　不知为何他开始约我吃饭，并没有什么理由。我也没问他，或许主观思想中是害怕吧，若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什么作为朋友之类会伤怀吧。可心底有很想知道他对我的感觉。还真的很令我为难啊。常常一个人对着月亮天人交战。自从和他看完那轮明月后总习惯对着他发呆。我的思考没有结果，答案无论是什么我都怕。那好吧，还是他头像鸵鸟一样埋起来吧。不看不提高不想，我对我们的关系真的是能避则逼，不去管他，也不敢管他。于是我们只是默默的开始如普通朋友般的蜻蜓点水似的见面。
　　我们这样普通朋友的联系了一年后的深秋的某天，他约我去咖啡店，没问过我就先行帮我点了一杯摩卡。他告诉我这里的摩卡很不错的。我诧异的看着这杯黑黝黝的液体，又看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不大，可是对于我而言却好像深不见底一般的深邃，总能给我一种很安定的力量。此时他正对着我微笑，笑容中有期待，我并不想扫了他的兴。豁出去了，我低头抿了抿那杯摩卡，恩，真的很不错。我实事求是的说，他的眼光还真的不错。可是没过多久我的胃就开始发热，安慰自己，我可以的，都那么多年了或许这个可恶的老毛病早已经改掉了。
　　可还没“或许”多久我就知道一切都是错误了。多年了一喝咖啡就胃痛的老毛病还是发了，很不给我面子。我抓紧沙发，开始冷汗乱流，可还要装出一副很自然的燕子与他谈天说地。我感到呼吸渐渐急促且频率混乱了，我拼命的抑制着自己不想让他发现。此时我的脸色一定苍白的可以，因为他看着我渐渐眉头深锁，询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我想应该再也瞒不住了，只能对他露出虚弱的微笑：“真不好意思，我突然感到胃疼。我想……”他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匆忙结帐，起身搀扶我出门。我愣了一下，却也没推开他伸过来的手。他的手热热的，从相隔的衣服中给我传递着温暖，一瞬间就令我对他的温暖产生了眷恋。我让他先去拿车我一个人可以的。他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为我披上他的外套就转身奔跑着去拿车了。他很少有那么浮躁的时候，第一次看见他的急不可耐。他的外套上满是他的温暖和味道，很好，没有烟味，看来他真的没骗我他真的不抽烟。再也站不稳了，开始蹲下身体，尽可能的把自己缩小缩小再缩小，抱紧抱紧再抱紧，好像这样就可以缓解我的疼痛一般。身上早已是一片湿冷。他的车远远的开来，却发现失去了起身的力气，努力的直起身子，可是怎么也办不到了。我真不想这样病态、憔悴的自己给他看见，却也没了办法。他快速的从车里跑出来，他的身影在树影的忽明忽暗中让我觉得有些虚实不明了。他一把抱起我，我有些惊慌、害羞，不知道如今苍白的连上是否开始浮现红晕。我开始挣扎，想离开他的怀抱，他只是更紧的抱着我。“别动，乖乖的伏在我的胸口就好。别的不要管，有我。”他的语气很冷看来是有点生气了，可抱着我的动作却透露着他现在紧张的心情。我不再动，乖乖的伏在他的胸口。
　　他打开后车门，小心的把我安置进去。我有些费解，为什么是后坐呢？可没什么思考的力气，就昏昏然的靠在后坐默不作声。他也没说话。车里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般的让人窒息。现在的他突然让我有点胆怯。
　　到我家楼下上我挣扎着想开车门出去，他依旧默不作声，只是迅速的把我抱上了楼。从我的包中拿出钥匙打开门，为我端茶递水，一系列动作熟练而迅速。我的胃渐渐恢复了平静，我软软的倚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看着他的背影在昏黄而温暖的灯光下蒙上一阵温柔的光晕，有一阵的恍惚若可以就那么一辈子应该上可以很幸福的吧。可转念一想，看他的样子以前应该是经常做这样的事啊，心中竟然隐隐有了嫉妒的感觉，我很不爽。一下子就破坏了那种温馨的气氛。我有些不悦的开口问道：“喂，你以前常做这样的事吗？”
　　“什么事？”从他一副疑惑的样子中，我并没有发现什么虚假的成分，看来他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可怜我这个病人只能再重复一遍。“你以前总是像这样送女孩子回家吗？”
　　他惊异的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啊？”
　　我哀怨无比的小声呢喃：“谁叫你的动作那么熟练，好像常这么做的。”
　　他似乎没有听见吧，因为他并没有发表什么对此话的感想，只是自顾自的开始对我“审问”。讨厌，他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婆妈啊。
　　“为什么突然会痛的那么厉害，你一直不好好吃饭吗？”
　　“没常识，难道胃痛只能是没吃好饭造成的吗？”
　　“那是……”
　　“那个，其实没什么拉，真的，没什么的。”
　　“不行，看来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我一听，医院，这不是搞大了吗？谁要去那个讨厌的医院啊，不要，坚决不要！“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不又没事坚决不去。”
　　“不行，你刚痛的那么厉害，一定得去的！”他说完就把我从沙发上抱起来作势要强行把我往医院送。我急了“谁叫你让我喝咖啡的啦！”
　　“什么？”他看似还没有听懂，却还是小心的把我放到沙发上，不再打算强行拉我去医院，我松了一口气。感谢老天爷啊！
　　“好吧，本来我是不想说的。我自从中考后就不能再喝咖啡了，一喝立马就会胃痛。可能那个时候喝太多浓咖啡把胃给伤了吧。”我感叹了一声还是把缘由说了个清楚。我小心的看着他的表情，果不其然他的眉头开始微锁。我就知道他会自责的，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啊。我轻轻的用手抚上他的眉，帮他抚平他微锁的眉。“我不怪你，真的。本来我以为那么多年了我应该也好了的。是我不小心，与你无关的。”他轻轻的握住我抚他眉梢的手，很温柔的看着我，“你知道吗？我怪自己没有察觉你的异样，也不了解你。我根本没有想过你喝咖啡会胃痛，是我想的不周全。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有种承诺的坚定，这算是他的表白吗？我把头转向一边不再去看他的眼睛。我没有这个自信去相信，我害怕，我害怕自作多情的结果会是伤害。我只能和他装作开玩笑的插科打诨的糊弄过去，“我们是朋友，你当然要好好照顾我了拉。”
　　“你知道吗？我并不想我们只停留在朋友的阶段。”
　　“那你要什么？”我真的没有自信他真的是对我有情，只能和他装傻，希望他可以很清楚的说出那句话。
　　他不觉得叹息，“你真的是很傻。我喜欢你，你知道吗？我希望可以和你在一起，可以守护你。”他真的说出了那句我要的话，我只觉得脑中一阵空白，只剩下嗡嗡的声音。我喜欢他吗？我没有犹豫的就知道答案，是的，我是喜欢他的，从我第一次和他通了那个电话后我就知道。我对每个人见过第一次面后就会在心里对他们有了各自的定位，一旦定了位一般就不会改变了。而对于他，吴卓寒，我的定位是可以在一起的人。一年的相处我知道自己对他是有情的，只是我还是害怕，我不相信什么东西可以天长地久。
　　“你真的喜欢我吗？那给我一个理由啊。”只要他的理由可以打动我，我就决定放纵自己一次，就一次，去相信他可以带给我那种天长地久的可能性。
　　“我爱你，真的，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去相信我。可是我愿意付出一切去让你相信。我知道你其实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子，一直很孩子气。我会保护你的，尽我最大的所能，真的，相信我。”他把我拥入他的怀中，他的怀抱很温暖，一直暖到我的心里，我的胃。其实他不管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他，因为我也真的喜欢他。我把头埋入他的胸口，“答应我，你是我第一次爱的人,不要让我为你伤心，一旦我为你流下泪水我就会离开你。”他抱紧了我，轻轻的用下巴磨蹭我的头，“我不会让你伤心哭泣的！”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可是却有满满的喜悦，真好，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今天你就不要走，好不好。我想抱着你睡。”好吧，既然我和他在一起了，我怎么也要争取自己的福利啊。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有他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胸腔中穿来，“你就不怕我是色狼，你引狼入室？”“去，我会让你那么便宜的吃我豆腐吗？你想和我那个你想也别想。”“那个？是哪个啊？”我听出他的声音中明显带着笑意。我用手撑着他的胸口爬起来，就看到他的笑脸。讨厌，害的我脸红了，让我怎么去解释啊，我还没有那么豪放呢？
　　“我们睡觉去吧。我好累哦。”我向他撒娇，我一定要转换话题！
　　“那我们走吧。”说罢就作势要起身。
　　“抱我啦。我要你抱去睡觉，我懒得动啦。”我就是懒，看你怎么办。
　　“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喜欢撒娇啊，还真的很小孩哦。”虽然他那么说可是乖乖的把我从沙发上抱起来往房间走。我有点郁闷，怎么他第一次来就知道我家全部的地理状况啊。我不说竟然也可以找到卧室，难道真是我家太小了吗？讨厌死了！但……恩，还是很幸福，真的，原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是这样的感觉啊。我希望可以和他一直这样简简单单的快乐。
　　第二天当我从他的怀抱中醒来时有不真实的感觉。曾听别人说，一个男人可以只是抱着一个他喜欢的女人睡而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就说明他真的是很爱这个女人。不愿伤害她，做他不喜欢的事情。昨天我故意那么做只是为了要证实这一点，我得到了证实了。这个抱着我的人，我们相爱。虽然不知道我们可以走多远，可是我不想想太多未来，就让我们谈一场只有现在的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