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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十九 观歌剧骥良与旭辉撞车 生活是一面 ...

  •   生活是一面镜子,你对它笑它就笑;你对它哭它就哭。
      大年初三,为了丰富本市的春节文化生活,法国一家著名的歌剧院在本市艺术剧院大礼堂演出歌剧《卡门》,马骥良有个学生的父亲是艺术剧院的院长,给马骥良送了两张票,马骥良本来想带李静兰一起去看演出,结果李静兰说自己欣赏不了西方歌剧,嫌吵得心慌,不想去。又说唐蕊从小练习小提琴,还考过九级证书,她应该欣赏得了这样高雅的艺术,就鼓动马骥良和唐蕊一起去。马骥良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又舍不得把票随便送人,就打电话约唐蕊,唐蕊说道:“真不巧,我的车年前出了点故障,送去修理,这不赶上过年了,还没通知我去取车呢,要不我打车过去?”
      马骥良一想好人做到底,就说:“这样吧,我开车过去接你,听完了歌剧,我再送你回去。”
      唐蕊赶忙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我还是不去了吧,谢谢良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要不,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说?”
      马骥良不想让唐蕊错过这么好的演出,就热情地说道:“蕊姐,这样高级别的歌剧演出,在我们这样二线城市,一年到头也遇不到一次,对于一个爱好音乐的人,不看太可惜了,你告诉我地址,我一会儿过去接你。”
      唐蕊一听就知道马骥良是真心请她,并非客套话,就只好答应了下来。
      再说杜芳自从几个月前做了那次人工流产后,一直在流血,流了二十多天后,整个人走起路来都觉得轻飘飘的,一查血常规,血色素还不到9g,中西药吃了不少,流血倒是止住了,月经却一连两个月不来,用早孕试纸测了也不是怀孕。就是感觉浑身懒洋洋的,各个关节好像都锈住了,稍微一活动就酸痛不适,所以,一天到晚打不起精神来。更让她闹心的是,原本白皙、细腻的脸上不知什么原因布满了黄褐斑,即使用厚厚的粉底也遮盖不住,渐渐的,食欲不振、多梦易醒的毛病也来了,曾经娇柔玲珑的杜芳如今憔悴得像一个纸片人,风一吹仿佛就要飘到空中去了。她只好请假在家里养病,市第二中药厂本来就连年亏损,经常拖欠工作人员的工资,杜芳养了两个月病,连一分钱的薪水也拿不到,只好伸手向郑旭辉要钱,郑旭辉虽说是个不差钱的主儿,但他有个怀毛病:如果他高兴可以自愿地大把给女人花钱,如果女人主动跟他要钱,他就从心底里鄙视这个女人。杜芳虽说是公费医疗,但也要自己掏一部分,她一向爱打扮,穿的衣服、戴的首饰、使用的化妆品,哪一样不是名牌?自己赚的那点钱根本不够花的,哪还会攒下钱?她和郑旭辉如意的小日子刚过了没多久,她根本没料到自己会生病,而且还是这么腻歪的病,说好又好不利落,说坏也坏不到哪儿去,郑旭辉刚开始还陪她到处看病,看了几个月也不见好转,每天下班回家,面对的就是杜芳一张苦瓜脸,听到的都是她无休止的诉苦,今天是这里不舒服了,明天又是那里难受了,郑旭辉是公子哥一枚,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后生活优裕,从来都是别人看顾他,他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渐渐的他对杜芳失去了耐心,有时杜芳想找他亲热一下,他也表现得很勉强,床笫之间流露出一丝的厌烦。杜芳不顾一切地跟定了郑旭辉本身就是破釜沉舟的做法,如果失去郑旭辉的爱,她就会变得一无所有。所以,她心里急得要命,恨不得一下子就把病根除去,恢复自己往日的神采,继续和郑旭辉过鱼水相欢的好日子。可是事与愿违,杜芳越是急于把病治愈了,病情越是一天比一天加重,又添了心慌失眠的毛病,夜间经常从噩梦中惊醒,浑身汗淋淋的,睁着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好几次郑旭辉半夜醒来起身小解,一开灯,就看见杜芳一张憔悴的脸,瞪着一双大眼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郑旭辉被吓到了,晃着她的肩膀问道:“小芳,你怎么了?别吓我好不好?”杜芳就摇摇头说:“我没事儿,就是睡不了一个安稳觉,一闭上眼睛就做噩梦,旭辉,要不明天你再找个好大夫给我看看,”郑旭辉无奈地拖长了语音说道:“好吧。”
      第二天郑旭辉找了个妇科专家,人家让化验生殖六项,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杜芳这是流产次数太多,导致内分泌紊乱,有可能引起卵巢早衰,这种病需要长期口服雌激素治疗。杜芳觉得自己还年轻,不愿意靠口服雌激素来维持女性的特征,长期这样下去,别说生孩子了,就是把郑旭辉留在身边都很难做了。她还是寄希望于中药,就要郑旭辉又托了熟人找个中医专家调理一番。喝了一个多月的苦药汤,杜芳倒是来了一次月经,量又少,颜色又黑,还发出一股很难闻的鱼腥味,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月经,而且肚子痛得如刀绞火烧一般,月经来了总比没有强,杜芳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今晚,郑旭辉的朋友送来两张歌剧演出票,说是法国著名的一家歌剧院来华演出《卡门》,仅仅演出六场,在本市仅演出这一场,让郑旭辉千万别错过了。郑旭辉小时候曾经是市中学生合唱团的成员,对音乐有着一份执着的喜爱。工作以后,为各种繁杂的事物所累,这个爱好只能暂时放弃了,今天正好是年假,既不用上班,也不需要出去应酬,就邀请杜芳一起去听歌剧。结果,杜芳正好来例假,说是肚子痛,外面那么冷,她才不想出门呢,郑旭辉只好一个人来到市艺术剧院的大礼堂。
      市艺术剧院大礼堂的停车场不大,一下子容纳不下这场歌剧演出所有观众的车辆,郑旭辉在大门口就看到市电视台的转播车都在费力地往里面挤,自己的车就算进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车位。还不如停在大门口好些,他只好在剧院大门口找各一块空地想把车停进去,结果,有人也和他有同样的想法,两辆车子一下子斜着碰到了一起,郑旭辉连忙下车,本欲发怒,只见对面那辆车的车主笑容可掬地走下来,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车头,递给他一张名片,说道:“先生,想必你也是来听歌剧的吧,车子损伤得都不严重,我们各自找保险公司理赔如何?”
      郑旭辉也不好再发作,只好递上一张自己的名片,并提出这个空地是自己先看到的,理应自己把车停在这里。对面车的车主笑道:“好吧,就让给你好了。”
      这时,从那辆车上下来一位雍容华贵、气质非凡的女士,只见她穿着一件黑色修身水獭毛领子的羊绒大衣,深灰色羊毛裙,踩着浅灰色长筒皮靴,头上挽着高高的发髻,面目清秀,五官精致,不是别人,正是郑旭辉的前妻唐蕊,只见她慢慢地走到那位男士跟前,挽起他的胳膊说道:“骥良,对于这样没素质的人,我们绝不能退让,谁能证明这个车位是他先发现的?快点把车停进去吧,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马骥良一听,就对郑旭辉耸耸肩膀,说了声:“对不住了。”立马上车打转方向盘,将自己的车子停到了那块空地上,锁了车门走过来,唐蕊旁若无人地挽着他,傲慢地向艺术剧院的大门口走去,留下一连串的高跟皮靴发出的“咯噔咯噔”声,郑旭辉像傻子一样地望着他俩的背影,呆呆地站立了半天。
      过了一会儿,郑旭辉才搞明白,唐蕊这是有了新男友了,而她男友的车子刚好撞上了他的车子,人家这是向他示威呢。他借着手机的灯光,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念道:“马骥良,医科大学副教授,内科教研室副主任,我靠,唐蕊这样的女人,徒有其表,竟然还搞上个小白脸。”
      这个小白脸想必是和他当初一样,不过是看中唐蕊漂亮的外表,岂不知她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充气娃娃,用不了多久,这位先生就得知难而退了。郑旭辉阴暗的心理在作怪,不禁对马骥良幸灾乐祸起来。突然他又想到自己今天也丢分不少,至少唐蕊有年轻教授陪伴在身边,自己却是孤家寡人来听一场如此隆重的演出,心里就暗暗地生气杜芳的气来,她是早也病,晚也病,自从跟着他郑旭辉过日子,就没见她几天不是生病的,今天连一场演出都不肯陪他来看,真是晦气。想来想去,停车位也不找了,歌剧演出也不看了,调转车头回到家里。
      郑旭辉用钥匙打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他开了灯,换了拖鞋,慢慢地踱上楼去,看见他和杜芳住的那间卧室正关着房门,从房间里传出杜芳的声音,她正不知跟谁在打电话呢,郑旭辉想,你不是有病吗,不好好休息打什么电话?他并不推门进去,站在门口听杜芳在电话里说什么。
      只听杜芳说道:“慧慧,你别听周婉婷那个女人胡说,她光离婚就离了两次,精神受刺激肯定不正常了,她的话你千万别信,我这人你还不了解?”
      郑旭辉一惊,怎么杜芳也认识周婉婷?她们是怎么认识的?看来江湖险恶,水不浅呀,自己也许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呢,且听听她还会说什么。只听杜芳继续说道:“就是,就是,慧慧,咱们可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我还会骗你?对了,慧慧,我这段时间不是不想找你们玩,只是我最近的身体真的糟糕透了,我什么事也没瞒过你,真的,我也有一两个月没去上班了,我以前真没想到,张口向男人要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女人还得要自立自强,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唉!你问我身体到底怎么了?怎么跟你说呢?我连郑旭辉都没敢告诉,大夫说我是雌激素有点分泌不足,子宫内膜黏连得很厉害,反正好几个月没来月经了,前几天偶尔来了一点,黑乎乎的颜色,也不像是正常的经血,医生说我以后有可能怀不了孩子了,慧慧,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对啊,还不是多次流产造成的,唉,如今后悔也晚了。只怕郑旭辉知道了真相会和我分手,他父母还等着把抱孙子呢。是啊,我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过一天看一天呗。如果郑旭辉真的不顾情面跟我提分手,我也不是那么好甩掉的,我死也要死在他家里,大不了豁出去了,弄个鱼死网破。算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慧慧,你不是和马丽娜关系不错嘛,她堂哥可是医科大鼎鼎有名的副教授,叫马骥良。”
      等等,怎么又是马骥良,郑旭辉赶紧把口袋里名片又掏了出来,借着客厅照过来的昏黄光线一看,果然不错,就是他。又听杜芳说道:“据说他还是美国留学回来的,麻烦你问问马丽娜,看她不能拜托她堂哥给我找个高明点的大夫,哪怕去国外看病也行,只要能治好我的病,花多少钱我都愿意。我没钱不要紧,郑旭辉有的是钱呀,我这病还不是因为他得的?不花他的钱白不花,以后还不知道落到哪个小妖精的钱包里呢。在这几个月看了十几个大夫了,也不大见效,要不我也不会麻烦你,好的,你一定替我费费心,我先谢谢你了……”。
      郑旭辉听到这里,把马骥良的名片撕得粉碎,攥在手心里,他悄悄地下了楼,把手心里的碎片狠狠地扔进垃圾桶,换了皮鞋,关好房门,开车回到了父母的家中。
      郑旭辉的父母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郑旭辉一面不高兴地进来,郑母问道:“怎么这个点来了?吃晚饭了没有?”
      郑旭辉点点头算是回答,郑父埋怨道:“平时你说工作忙不回家也就罢了,放年假这几天,就除夕夜勉强留下吃了顿饭,一连好几天又不见你的面了,也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节前你妈让保姆准备了好多年货,连保姆也回家过节去了,就撇下我和你妈俩人,根本就吃不动东西,看来我们连饭桶都当不成喽。”郑父一边说,一边连连摇头。
      郑母接过话头道:“谁说不是呢,人老了就盼着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你看看咱们这个家,冷冷清清的还像个家的样子吗?你再看看你自己,垂头丧气的样子,还有一点大家公子的气派吗?”
      郑旭辉一声不吭,任由父母唠叨,他的眼睛无意识地盯着电视屏幕,心里正翻江倒海的平静不下来。屏幕上正在播放本市新闻,镜头对准了歌剧《卡门》的舞台,播音员播讲道:新春佳节,为了增添我市的节日气氛,法国著名歌剧院应我市□□门的邀请,今晚在我市艺术剧院大礼堂上演著名歌剧《卡门》,受到了我市广大歌剧爱好者的热烈欢迎。镜头对准了观众席,漂亮大气的唐蕊一下子出现在镜头里,马骥良坐在她旁边,正在给她讲解什么。可能是转播导演觉得唐蕊比较上镜,又给了她一个特写镜头,郑母眼不花耳不聋,恰巧看见了唐蕊的镜头,紧忙对郑父说道:“老伴,快看,是儿媳妇蕊蕊,她旁边那个男人是谁?好像和她很熟的样子。”
      郑父赶紧抬头,镜头已经切换回舞台了,郑父不满地说道:“我看你是想儿媳妇想疯了,出现了幻觉。只是我们好久没见素素了,小辉,你什时候把她带来家让我们看看?”
      郑旭辉又想起刚才在剧院门口唐蕊趾高气扬地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气哼哼地说:“唐蕊如今找了个小白脸,也无心照顾孩子,恐怕素素除了上幼儿园就是待在她姥姥家里,她姥姥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哪肯让我去接她来家?”
      郑母一听唐蕊又找了新男友,就指着郑旭辉埋怨道:“你是丢了西瓜捡芝麻,那个杜芳有什么好?迷得你神魂颠倒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衣服穿得毫无品味不说,胡子拉碴的也不知道修饰一下,哪还有一点从前的帅气模样?和唐蕊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样子。”
      郑父不禁对老伴叹息道:“唐蕊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她是不会回心转意了,你儿子把人家的心都伤透了。只是你的朋友给他介绍的周婉婷,各方面看起来也挺不错的,至少比那个杜芳要好很多倍,咱俩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们撮合到一块,想让周婉婷把杜芳给挤走,再给咱们生个大胖孙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结果,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刚过了半年这小子又稀里糊涂的跟人家离了,唉!小辉,你也别怪父母唠叨你,你的生活的确态度有问题,你必须得反思一下自己了,你今年也三十六了,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了。”
      郑旭辉听了父亲的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疲惫地把头仰在沙发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郑母不忍心再责备他了,就对郑父说道:“男人啊,都是些不用大脑思考的东西,杜芳那个小狐狸精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个傻儿子就把魂给弄丢了。”又对郑旭辉说道:“只要你表个态,不再跟杜芳来往了,杜芳那边,你不好意思赶她走,我去赶她走,看看你这副神态,我就知道你跟她过得不好。”
      知子莫若母,郑母已经明显察觉到儿子和杜芳的关系目前已经成为他精神的一种负累,她想亲自为他扫除这种负累,郑旭辉显然不领母亲这个情,他不耐烦地说:“妈,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不要再添乱了好吗?”
      郑母气愤地指着他对郑父说:“老伴,你听听,你听听,他这是什么态度,他从小到大,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不是我替他出头?现在他翅膀硬了,竟然嫌我添乱了。”
      大过年的,郑父怕他们母子起什么冲突,就说道:“一代人不管两代人的事,从前就是因为我们管得太多了,把他给惯坏了。”一边说,一边给郑旭辉使了个眼色,郑旭辉连忙说自己累了,先睡了。就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颓然地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上了头,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个酸甜苦辣咸。
      唐蕊挽着马骥良趾高气扬地走向艺术剧院大门的背影一遍遍的,像过电影一样在他眼前晃动,让他挥之不去。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尝到吃醋的滋味,今天心里却异常的酸楚。明明唐蕊已经成为他的前妻,是被他淘汰掉的女人,跟别人在一起他应该无动于衷才对,为什么他竟然像丢了宝贝一样地难受呢?他想起了大学时代的唐蕊,高挑美丽、聪慧精干,是当仁不让的校花。当他第一次将这个女孩子带回家,连一向挑剔的郑母都惊讶于唐蕊高雅的气质和落落大方的气派,不停地夸奖儿子的眼光好,那时的唐蕊的确像一只凤凰,飞到了郑家的高枝上,谁见了谁都说他们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佳偶。可这一切都是因为杜芳的出现,而成为了过去式。因为杜芳,自己不但失去了美满的家庭,还弄得众叛亲离。可杜芳却一直认为是自己对不起她,好像他欠了她多少情债似的。
      郑旭辉他回味着杜芳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心里突然对她涌起一股深深的厌恶感,恨不得马上跟她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自己离了结,结了离,这番折腾下来,又到了该清仓割肉的时候,这次虽说不必离婚,赔得也许要比前两次还惨,起码唐蕊和周婉婷还算是善良之辈,比较容易摆平,杜芳可就不一样了,这种女人连自己表姐的墙角都敢挖,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杜芳刚才不是对她朋友说了吗?死也要死在郑旭辉的家里,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如果她真的死缠烂打地不分手,自己还真拿她没办法,她要是真豁出去和郑旭辉拼个鱼死网破,郑旭辉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以前的杜芳在他眼里是那么地善解人意、温柔可爱,再看如今的她形销骨立,面目憔悴,因为患了严重的妇科病,杜芳身上总有一股洗不掉的难闻气味,所以,郑旭辉对她连男女之间的亲热都丧失了兴趣。而她却把这一切的不幸都归咎到郑旭辉身上,似乎她毫无过错,活该郑旭辉要对她的余生负责。想当初俩人刚刚眉来眼去的时候,郑旭辉也没有包天的色胆,是杜芳不断地暗示他,告诉他自己只是默默地爱慕他,不会破坏他的家庭,也不奢望当他的正牌妻子,要不是她的暗示和鼓励,郑旭辉绝对不会轻易迈出这关键的一步,一旦这一步迈出去了,就很难刹住车了,偷欢的刺激让他欲罢不能,而这种欢愉来得快,去的也快,随之而来的是严重的后遗症,让郑旭辉感觉焦头烂额,有家都不想回。
      科学家不是曾经研究过吗,男女之间的吸引只能维持33个月,郑旭辉屈指算来,他和杜芳的关系到目前为止已经超过了33个月,按照这个规律,郑旭辉觉得自己就算抛弃杜芳,也不算是薄情寡义之人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杜芳突然又联想到了周婉婷,在他错综复杂的男女关系里面,周婉婷算是最无辜的一个,自己既没有爱过她,也没有讨厌过她,现在想来,父亲说的没错,周婉婷还是很不错的一个女人,漂亮性感,健康健谈,至少比杜芳实在得多。其实,周婉婷完全是被郑旭辉的父母给利用了,他们利用她的美丽和□□好色的郑旭辉,试图转移郑旭辉的感情,从而达到赶走小三杜芳的目的。结果,郑旭辉还没从杜芳的情网里钻出来,又意外地多欠了周婉婷一份感情债。有时候,郑旭辉甚至产生了疑问,他和周婉婷真的结过婚吗?他似乎都记不起她长得什么样子了,只是觉得她打眼望去的和唐蕊有几分相似,这也是郑母当初中意她的主要原因之一。三个女人相比较而言,唐蕊是最聪明能干的,杜芳是最会玩弄心术的,周婉婷倒是最讲义气的,讲义气的人一般都想容易轻信别人,想到这里,郑旭辉拿起手机,在里面好不容易查找出了周婉婷的电话,试着拨了出去。
      周婉婷正在老家陪父母、哥嫂过年,这天晚上,她正和小侄女在她的房间里玩耍,突然手机铃声大作,周婉婷拿起手机一看,显示的并不是通信录里面的号码,可这个号码似乎又不十分陌生。因为几个月前舒曼送她这部手机的时候,讲好了不准再把郑旭辉的电话放到通信录里,她也照办了。所以,郑旭辉打来电话的时候,她一时还真没判断出来,怕是以前生意场上的朋友找她,她就犹犹豫豫地接通了电话。电话这边的郑旭辉:“喂”了一声,周婉婷楞是没听出来是谁的声音,就问道:“你好,请问是哪位?”
      郑旭辉就厚着脸皮喊了一声:“婉婷,春节快乐!”
      周婉婷这次总算听出郑旭辉的声音了,她大吃了一惊,心说郑旭辉没有喝多了吧,竟然会给她拜年,难道自己和舒曼一样犯了爱做梦的毛病,这是在做梦吗?她看了看小侄女,她正专心地玩着姑姑的平板电脑,丝毫也不理会姑姑在干什么;父母和哥嫂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机里播放的歌声从门缝里不断传来,周婉婷这才意识到这的确不是一个梦,一切都是真实可靠的。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在几个月前她恨郑旭辉和杜芳恨得咬牙切齿,真听到郑旭辉的声音,她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舒曼在身边就好了。
      只听郑旭辉又说道:“婉婷,你回老家过年了吧?什时候回来?”周婉婷一时猜不出郑旭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干脆就只“嗯嗯嗯”的,算是作答。郑旭辉见周婉婷并没有愤怒地挂断他的电话,也没有将他加入黑名单,心里不由地暗暗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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