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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二 高致远与舒曼渐生嫌隙 日子如同小 ...

  •   日子如同小河的流水,不疾不徐地慢慢流淌,虽然没有什么惊涛骇浪,但也不是风平浪静,风乍吹过,也会激起一片涟漪。
      舒曼和周婉婷周末去轩沐疗养院享受了两天的温泉浴,直到周末的晚上才回到城里,高致远几天没有见到她,很是思念,就约她出来见面,舒曼虽然有些疲倦,但一想到周一还要到上海去参加一个短期专业培训班,一去就是半月,就答应了高致远的要求。
      高致远开车到湖畔名苑接了舒曼,问她想去哪里坐坐?舒曼想了想说,去湖边公园吧,那里晚间对市民免费开放,离这里又不远,坐一会儿早点回来,明天一早我还要赶火车呢。高致远一听就说好,俩人驱车来到了湖畔公园。
      时候已经是初冬季节,夜风从湖面上刮过来,带了些许的凉意。舒曼穿了一件低领薄羊绒衫,外面是一件长款风衣,由于人生得单薄些,坐在湖边的长亭上,冷风一吹过,就不禁打了个寒战,高致远连忙伸出一只臂膀,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舒曼接着“吭哧吭哧”打了两个喷嚏。高致远一看舒曼受凉了,就有些心痛了,指指不远处的一个茶楼说道:“我们还是到里面坐一会儿吧,我看你已经感冒了。”
      舒曼知道高致远生活简朴,本来不想让他花钱,反正在外面坐一小会儿也就回去了,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过敏性鼻炎又犯了,这个毛病已经跟随她好几年了,平时没什么大问题,但一犯了病,见到凉风就打喷嚏,清鼻涕一把一把地往外流。舒曼一边用纸巾擤鼻涕,一边跟着高致远来到了茶楼。
      舒曼晚上喝茶容易失眠,就点了一杯鲜榨橙汁,高致远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茶,俩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高致远问舒曼,好几天没见了,爱做梦的你有没有梦到我?舒曼“噗嗤”一笑,说道:“倒是没梦到你,梦到曲焕章了。”
      高致远也笑了,自我安慰地说道:“梦到他也算梦到我了。对了,舒曼,下周一开始我要到下面地市去协助工作,这一去可能要十天半月才能回来,又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刚才你说明早要去赶火车,难不成你也要出差?”
      舒曼一听,说道:“你们领导是不是和我们领导心有灵犀啊,也巧了,明早我就得去上海,参加为期两周的专业培训班,正好,我们都不在省城,省得闪下一个怪寂寞的。”
      高致远看见舒曼不停地擤鼻子,就说道:“你自己是大夫,还这么不注意身体,平时多锻炼锻炼,就不会这么弱不禁风了,以后跟我在一起,我要天天叫你起来晨跑,不准你偷懒,我已经坚持了二十年了,一年到头不带感冒的。”
      舒曼说:“不锻炼是不好,但我这过敏性鼻炎和倒夜班有直接的关系,晚上值夜班的时候,都是和衣而卧,患者一有情况,马上就得从热被窝里爬起来,特别是在冬季,这样一热一冷的,太容易感冒了。”
      高致远用心疼的眼神望着舒曼,说道:“当大夫也真不容易,光说倒夜班吧,晨昏颠倒的,生物钟全给打乱了,身体的免疫力自然就下降了,以后咱们在一起了,我要尽量照顾你,下夜班给你足够的补觉时间,听说海参可以改善人的免疫力,有没有科学道理?如果真的可以,我下去协助工作的地市正好是沿海,我可以给你带些回来。”
      一听高致远这么说,舒曼颇有些感动,这些年来,除了父母,还没有人这么体贴过她。但转念一想,他对别人的这种好,可能是源于他与生俱来的善良本性,和何桂芬母女非亲非故,对她们也是体贴关怀,无微不至。她可不想沾他的便宜,就赶紧说道:“你有这个心我就满足了,同事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就比别人娇气些?你说的我需要加强锻炼倒是真的,我以后真要多锻炼锻炼,要不就未老先衰了。对了,你上次说起何桂芬要住到你家里去,她这人是怎么这样啊?连这样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高致远叹了口气说:“唉,人穷志短呗。不过她们母女也确实可怜,都是女人,何桂芬的生活质量真是太低了,连城市里的环卫工人都不如,那一天她还说起她是正宗的幼师毕业生呢。”
      舒曼没有说什么,人的命运的确各不相同,这一点她也承认,何桂芬虽然命运不济,但她自身也不是没有一点问题,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用在何桂芬身上也不为过,她外表看起来老实,不多言多语的,内心却有些贪婪,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她恐怕是把高致远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死死地抓住,不肯放手了。而高致远不是不明白何桂芬的意图,他似乎还乐得做这个冤大头,这就叫舒曼有些不理解了。
      高致远突然想起前几天何桂芬跟他说起的一件事,就问舒曼:“舒曼,你是不是在绿城美寓有一套住房?可我每次接送你,好像都是在湖畔名苑。”
      舒曼心里一惊,问道:“是又怎么样?是谁告诉你的?”
      高致远说:“是何桂芬在电话里告诉我的,她说看见你和一个朋友回家去取东西。”
      舒曼心想,何桂芬真是神通广大,到底弄清楚了舒曼在绿城美寓有自己的房子。她是怎么知道的呢?舒曼想起来了,前几天因为变天,她和周婉婷曾经回了绿城美寓一趟,旨在取她过冬的衣服。可那天她俩行色匆匆,在小区里根本没遇到何桂芬母女呀,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那天,何桂芬带着欢欢在小区花园里的健身器材上玩,远远看见舒曼和一位漂亮的女士从三号楼里出来,手里还拉着一个大行李箱,出了大楼,又到传达室,跟传达室的老师傅说了几句什么,才坐上一辆红色轿车匆匆地出了小区。
      何桂芬让欢欢自己先玩一会儿,她跑到传达室,问传达室的老师傅,刚才出去的那两个女人也是三号楼的租户?老师傅一脸不屑地说:“那位舒大夫,是我们小区的业主,另一位我也不认识,你以为都和你一样租房子住?”
      被传达室老师傅无端地抢白了一顿,何桂芬心里很不舒服,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继续问道:“舒大夫住几层?”
      老师傅一下子警惕起来,问道:“你问这么多干嘛?”
      何桂芬连忙解释说:“她给我女儿看过病,我一直想好好谢谢她,不知道她住哪里,今天碰巧看见她,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她又走了。”
      老师傅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说道:“她的房子在22层,不过你也别去找她了,她人并不住这里。”何桂芬假惺惺地道了谢,慢慢踱回小区花园,心想,都说医生收入高,看来一点不假,这舒大夫年纪不大,竟然有好几套房,这么好的房子不住,白白的闲着多可惜啊。所以,有一次和高致远通电话的时候,何桂芬就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高致远。高致远从来没听舒曼说过,她在绿城美寓还有一套住房,一直闲着没住。但又一想,那是舒曼自己的房子,她愿意闲着谁也管不着。只是那套房子离医院那么近,舒曼的性格又是最喜欢安静的,为什么自己有房子不住,偏偏要跟朋友合住在离医院那么远的湖畔名苑呢?等有机会问问她。
      高致远一提到舒曼的房子,舒曼就敏感的察觉到自己这套房子是何桂芬告诉高致远的,果不其然。她进一步预测到高致远马上就要动员自己把房子借给何桂芬住了。于是,她就先发制人地说:“没错,我是在绿城美寓有套住房,但那是我自己的房子,我有权利让它空着,我不想借给谁住。因为我这个人有洁癖,房子一旦给别人住过了,我再搬回去的话,就得重新装修,大小家具都得换新的,花钱还是其次,我耗不起这个时间。”
      高致远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一下子惹恼了舒曼,他不解地说道:“我并没有说让你把房子借给别人呀?”
      舒曼看也不看高致远一眼,自顾自地说道:“我才不信呢,一会儿你又该唠叨何桂芬如何不容易,如何可怜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何桂芬明明手里有四十万,宁可存在银行里拿利息,也不肯给女儿花,就会可怜兮兮地找你诉苦,你愿意做好人我不拦着,但你别把我给扯进去。没错,我是欢欢的主治医师,但在医院里,我已经尽职尽责地完成了我主治医师的该尽的义务,在生活里,我不想和她们有太多瓜葛,你明白吗?”
      高致远一听舒曼这一席话,不知道她的气从何而来?自己不过是好奇心作怪,问了问她的房子,刚才还好好的,一提房子她就发了一股无名之火。自己从来就没有让舒曼将房子借给何桂芬的打算,她怎么就这么神经过敏,还扯出这么一大篇牢骚来,看来,自己对舒曼的了解还是太少了点。
      想到这里,高致远也不由得生起气来,说道:“我并没有要你做什么,你这番话从何而来呢?舒曼,我以前以为你很懂事、很有爱心,今天才发现你也有自私的一面。”
      “何以见得?”舒曼反问道。
      高致远似乎理由充分,他说道:“不说别的吧,你和周婉婷到轩沐温泉度一个周末,起码也得好几千吧?你知道何桂芬为了给女儿省钱,累倒在幼儿园里……”
      “打住,高致远,我们自己赚钱自己花,又没抢没偷,何桂芬为她的女儿省钱,那是应该,我们又不欠她什么,她累倒在幼儿园里管我们什么事?哼!我要是她,我就会自强自立,而不是没完没了地乞求别人的帮助,也不会整天可怜兮兮地缠着你,贪得无厌地要你的钱。”舒曼越说越激动,一边说,一边打着手势说道,“有句老话说得好,升米恩斗米仇,总有一天,你满足不了何桂芬的胃口,那时,她就会翻脸不认人,会给你好看的,不信走着瞧吧。”
      高致远一看舒曼真动气了,他不想因为何桂芬将俩人的关系搞僵,就坐到舒曼这边的沙发上,伸出手臂想安抚她。舒曼狠狠地甩开他的手,把脸转向一边。高致远还想搂抱她,舒曼倔强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面走,高致远不想让舒曼就这样离去,他用力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吻着她的额头,跟她道歉:“对不起舒曼,我刚才的话说重了,请你不要生气,我可能为何桂芬母女做得太多了,让你心里不舒服了。我们还是一起走吧,已经太晚了,外面也冷了,让我送你回去,好吧?”舒曼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俩人一起走出包间,走到门口时,高致远主动去买单。
      当收银员把账单拿给高致远的时候,高致远一看,计算机打印的账单上赫然写着178元,其中:舒曼要的鲜榨橙汁68元,他要的柠檬汁48元,加起来116元,包间竟然每小时加收30元,不到一小时也按照一小时算,他和舒曼一共待了一小时零三十五分钟,共要加收60元钱,高致远不禁对收银员说道:“你们这也太暴利了吧?不行,这钱花得太冤枉,你要给我们打折扣,否则我要找你们经理。”
      收银员一看就是一副势利眼,她轻蔑地看着高致远,说道:“先生,这里是景区,房租很贵的,我们的收费标准低了就要赔钱,再说价格是老板定的,我只管着收钱,打折扣的事情,对不起,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过,至于找我们说经理嘛,他早就下班了,你想交了钱,明天上班时间再找他,看他能退给你吗?”
      舒曼在旁边看到这幅情景,就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票子递给收银员,收银员赶紧接了,把零钱找给舒曼,高致远脸上挂不住了,又非要把钱给舒曼,舒曼勉强笑道:“又没有外人,谁买单不一样啊。”收银员看了看高致远,不怀好意地笑了。
      从茶楼里出来,因为高致远的车子停在公园门外,俩人还要走很长一段距离。这时,公园里的游人已经寥寥无几,夜风更加充满了凉意,看舒曼拉紧了外套,高致远伸出手臂来想拥着她一起走,舒曼却不自主地向旁边躲闪了一下,高致远只好收回了手臂。俩人一声不吭地上了高致远的车,高致远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问道:“舒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小气?”
      舒曼把脸转向车窗外面,没有吭声,高致远又说道:“我就是看不得穷人受苦,我自己苦点倒没什么,更见不得这些宰人的商家,一本万利,从来不考虑别人的钱来的不容易。”
      舒曼挖苦他说道;“很好,很高尚,高处长,你看不得穷人受苦,天底下受苦的穷人多了去了,你帮的过来吗?说白了,你是看不得何桂芬在你面前装可怜。你几万几万的给她钱,那是为了帮欢欢治病,我赞成,可现在欢欢已经出院了,她们已经开始正常的生活了,你为什么还要和她们搅合在一起?你给别人钱那么大方,可我刚才不过是喝了一杯橙汁,你都觉得昂贵,在那里和收银员斤斤计较,在这样的景区,东西自然很贵,人家的价格又不是专门给你定的,再说她不过是个收银员说了也不算,你跟她较什么真?这只能让她看低你。”
      高致远像个做了错事、被母亲责备的孩子,怯怯地伸出一只手,想拉舒曼的手,舒曼有意地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没给他这个机会,高致远只好又把手收了回来,舒曼看了他一眼问:“为什么不开车?要不我下去,打车回家。”
      高致远依然没有发动车子,他眼睛看着远方,问道:“舒曼,你先别急着回去,听我说几句心里话,你再走好吗?”
      舒曼点点头说:“你快说吧,我要早点回去休息,明早我还要出差呢。”
      “好的,我就几句话,希望你能认真听完,听完了,你想怎么样都由你。”
      舒曼不耐烦地说:“我正洗耳恭听呢。”
      高致远这才缓缓地说道:“舒曼,你没有去过西藏,没有见过那里的人,那些虽然贫穷,但是非常质朴善良的人,他们的品质,是我们这些生活在闹市里的人所缺乏的。上大学的时候,我曾经看过《孔繁森》这本传记,当时我也不能理解他,一个地级市委的领导,到了西藏,本来是为仕途去镀金的,怎么能够做到舍己为人、死而后已呢?后来,我也到了那里,在那个自然环境极其恶劣的地方,我工作、生活了整整十年,亲身经历了那些淳朴善良的藏民带给我的心灵震撼。我现在虽然回到了城市,该入乡随俗,可十几年养成的一些习惯需要慢慢改变,特别是在花钱方面,我可能要慢慢改变自己的消费观。舒曼,请你不要误解我,刚才,我并非因为你喝的那杯橙汁太贵,才跟收银员争论的,我是觉得他们的收费实在是太不合理了。你说得对,收银员也无权制定价格,以后,我会在这方面多加注意,不给你丢面子。”
      舒曼并非是铁石心肠的人,经他这么一说,气也消了一半,她说道:“看来,我们俩人生活的轨迹、人生的经历都有很大的差异,所以,对生活的认知,所持的生活态度也有很大的差别,我想我是过于相信自己的梦了,把梦里的曲焕章当成了生活中的你,这一点是我的错,我太主观了。”
      高致远从舒曼的话里,听出她突然萌生了退意,坦白说,舒曼是第二个让他动心的女人,第一个是他大学时代的女友,因为不能接受他入伍去西藏的现实,和他分了手。遇到舒曼,他庆幸自己又遇到了真爱,而且舒曼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他打算交往一段时间,就向舒曼求婚,毕竟俩人年纪都不小了,早点把婚结了,俩人也算有了归宿。他和舒曼都把这段感情想得太简单、太美好了,完全没考虑到俩人之间在思维方式和生活理念上,还是存在着蛮大的差距。高致远和前妻相处的时间全部加起来也就一个多月,每次见面,高致远都是忙于处理家里攒了一大堆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和前妻说多少体己的话,就又面临着分离,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貌似非常融洽,现在想来,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吵架,并不说明他们之间就没有矛盾。矛盾无处不在,他不希望因为有矛盾,就放弃这段感情,毕竟他还是很爱舒曼的,希望舒曼也不要轻易放弃。他略作思考后,说道:“舒曼,我以后会慢慢疏远何桂芬的,至于她提出的住进我家的要求,我也决定拒绝她,至于说对她们母女其他的帮助,我也要分情况对待,该帮的忙我自然还要帮,不该帮的我会果断地拒绝她。至于你说的生活态度的差别,我认为不是不可以改变的,只要我们心心相印,就能祛疑存同,哪一对恋人从一开始就能各方面完全一致,还不是逐渐磨掉自己的棱角,去适应对方,才慢慢和谐的吗?”
      舒曼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自己心里的结却没有完全解开。她以前看见的高致远都是以正直善良、助人为乐的高大形象出现的,等到自己成为他的女朋友,立场变了,思维方式也就变了。特别是今晚,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站在高档的茶楼门口,跟收银员讨价还价、要求打折扣的样子,让舒曼的心里一下子产生了反感,这不是明摆着不给自己面子吗?本来自己也知道,这种地方的消费肯定低不了,她体谅高致远生活简朴,也没想去茶楼的喝茶,是高致远怕她在外面挨冻,主动要求进去的,既然进都进去了,还在乎这一百多块钱?她舒曼就不值这一百多块吗?周婉婷周老师曾经教育舒曼,男人不怕穷,一个男人如果真爱你,哪怕口袋里只有一百块钱,他也愿意为你花九十九块。高致远职位不算低,薪水也不算少,在别人面前连这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还说爱她。可见,他所谓的爱,也就是做做表面文章罢了,他的钱给别人花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心痛。舒曼自己掏腰包泡温泉他都要管,这以后真在一起过日子,她还有经济自由吗?想到这里,舒曼心里不禁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回到家里,周婉婷早等她等急了,看见她进来,就说道:“舒曼,你出去的时候说一会儿就回来,你看看都几点了,明天你不是要出差吗,赶紧洗洗睡吧。”突然又发现舒曼脸色不好,就问道:“和高先生吵架了?脸色这么难看。”
      舒曼怕她担心,就说:“这么大的人了,吵什么架啊,我累了,先睡了。”
      舒曼躺在床上,却头脑越来越清醒,怎么都睡不着。她只好起身找了一片“阿普唑仑”服下去,又过了半个小时,她才慢慢地进入了深睡眠状态,梦境依然不约而来,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梦境就会格外的凶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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