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二十一 舒曼与致远有情人开始交往 高致远终于 ...
-
高致远终于请求加舒曼为微信好友,舒曼一看到高致远的请求,内心竟然小小的激动了一番,拿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她立刻用微信问他:这些天你在忙什么呢?一直不见你来看望欢欢。
高致远:最近下地市检查工作去了,这一圈转下来半个多月过去了,今天下午才回来,欢欢怎么样了?何桂芬前几天在电话里说情况不好,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何桂芬说你在忙着抢救欢欢,后来她告诉我欢欢抢救过来了。
舒曼:是的,好在有惊无险。
高致远:谢谢你们了,听说张主任亲自指挥,张博士也跟着忙活,替我谢谢他们。
舒曼:你不必客气,这是我们份内的工作,应该做的。倒是你,和欢欢非亲非故,这么帮助她,我们在办公室里经常夸你是个难得的好人。
高致远:呵呵,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如果我们每个人都努力做个好人,这样世上就多一个好人,少一个坏人,这样,好人就会越来越多,坏人就会越来越少,最后,就只有好人,没有坏人了,现世就美好起来了。
舒曼:是的,你的想法很理想化。
高致远:我看得出你也是个好人,张主任、张博士你们都是好人。以前我没大去过医院,平时对医生的印象基本都是在网络媒体上看到的,所以,一开始,对你们印象并不好。自从欢欢生病以来,和你们接触多了,才转变了对你们的看法。
舒曼发了一个笑脸,算是感谢高致远的理解。
高致远:舒大夫,问你个很私人的问题可以吗?
舒曼:那我要听听是什么问题。
高致远:听纪明说,舒大夫一直是单身,像你这样优秀的女士,怎么至今还没结婚呢?
舒曼:听纪明说,你也是单身,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高致远: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结过婚的,只是出了意外,才落回单身的,你好像是一直单身吧?
舒曼:没错,我是没有碰到合适的人,宁缺勿乱。高先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致远:舒大夫太客气了,请讲。
舒曼: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一直想把这种感觉告诉你,但是犹豫了很久也没敢。
高致远:嗯,很奇怪,我好象也有这种感觉,第一次看到你就感觉似曾相识。
舒曼:高先生,你相信吗?有的人有特殊的功能,比如说我吧,总是无法控制自己,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我梦里的一些人看起来和现实里的某些人,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只是他的名字、身份不同,他们所处的年代也和我们完全不同。
高致远:这我倒很感兴趣,舒大夫,你能说来听听吗?
舒曼:我在梦里有个名字叫江淑芬,是海边小山村里一位普通的农家女孩,我的好朋友周婉婷,和淑芬的堂妹秋芝长得一模一样,D大的王明远教授,在我梦里和教过淑芬的王先生长得很相似,就连他们的书法都十分相近,而你……
高致远:我在你梦里像谁?你快点告诉我呀。
舒曼:你就像淑芬的丈夫,名字叫曲焕章。
高致远:呵呵,难怪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亲切呢,原来如此啊。
舒曼:高先生,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请你相信我。
高致远: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当然相信你。
舒曼:我们既然遇到了,彼此又是单身,你愿不愿意试着和我交往一下?
高致远:当然愿意,只是我有过一次婚姻,我必须跟你交代清楚。虽然那次婚姻没有经过恋爱,仅凭媒妁之言和父母之命,我们认识了三天就定下了婚事,那是因为我在西藏服役,没有时间谈恋爱的缘故。我对妻子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从恋爱到她去世,我俩在一起厮守的时间只有38天零几个小时。我之所以愿意帮助何桂芬母女,并非是因为我想做一个被人歌功颂德的好人,我只是想减轻我内心对前妻那份深深的愧疚感。
舒曼:你对她的感情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也允许你的心里为她留一个地方。但我仍希望你能慢慢忘却过去,生活还要继续,人总要向前看。
高致远:谢谢你的理解,舒大夫,我会努力放下过去,开始一个新的未来。对了,明天是周末了,你需要值班吗?
舒曼:我休息,但是早晨要去查一下房,否则我一整天都不安心。
高致远:正好我也要去看欢欢,等你忙完了,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舒曼:当然可以了。
高致远:那好,一言为定,我们明天见。
舒曼:明天见。
第二天上午,舒曼先到病房里查完房,处理完医嘱,就来到无菌舱看望欢欢。
在走廊的这头,老远的就看见高致远站在无菌舱外面,何桂芬一边对着他在说着什么,一边还用纸巾擦眼睛。看见舒曼过来,高致远赶紧过来跟她打招呼,何桂芬惊慌地看了舒曼一眼,走开了。
舒曼询问了一下值班的大夫和护士,知道欢欢的情况越来越好,没有再发热,进食增多,大便也正常起来,血常规显示:中性粒细胞计数升至1.3×109/L,血小板计数升至56×109/L,免疫球蛋白、C-反应蛋白各指标都接近正常。这说明欢欢的免疫力接近正常人了。
隔着玻璃墙,欢欢跟舒曼摇手,小脸蛋上明显有了红润了。高致远听舒曼说欢欢的一切指标都逐渐在恢复正常,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他问舒曼:“欢欢什么时候可以出无菌舱?”
舒曼说:“不出意外的话,一周内就可以出舱了。”
高致远欣慰地笑了。他看了一眼手机,才九点多一点,这个时间吃中餐还太早,就问舒曼:“舒大夫,你一天到晚的呆在医院,看到的都是些重病人,心情应该有些压抑吧?”
舒曼点点头说:“我们都习惯了,刚开始上班那段时间,的确感觉很压抑。”
“那好,我带你出去换换环境,也算换一换心情如何?”高致远说。
舒曼正有此意,就说:“当然可以,去哪里呢?”
高致远想了想,说道:“我来这个城市也有两三年了,还没有去过一次植物园,听说那里的环境优雅、植被繁茂,空气清新,要不,我们到那里去呼吸点新鲜空气?”
舒曼回病房换了衣服,坐上高致远的车,俩人一会儿就到了植物园。这是省城一处开放性的园林,里面种植了很多当地和外地的珍奇植物,不仅绿树成荫、繁花似锦,还有造型各异的假山、喷泉,各种情趣盎然的游乐园,被称为省城的天然氧吧、游乐天堂。今天因为是周末,植物园里游人如织,舒曼一边夸张地呼吸着新鲜的呼气,一边兴高采烈地和高致远聊天,她欣赏着美丽的园林,看着身边活泼可爱的孩子,听着路边广播喇叭里悦耳的轻音乐,突然感叹道:啊!生活是多么的美好!整个人看起来快活得象一个孩子。高致远只见过舒曼在工作中严肃认真的一面,从来没想到舒曼也有活泼可爱的一面,顿时,他也被感染了,心情格外舒畅起来。
看到很多人都在坐过山车,高致远提议俩人也去试试,舒曼一下子想起了上大学时代,全班一起去游湖,自己不小心落入湖中的糗事,就摇摇头说:“危险项目,还是不玩了吧,再说都是些孩子和年轻人在玩,我就算了吧。”
高致远说:“难道你就不是年轻人了?来吧,有我在,你怕什么?”说着,他拉了舒曼的手就登上了过山车,系好自己的安全带之后,他又帮舒曼系好,并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登山车开动后,他很自然地将舒曼的小手紧握在他的掌心里,舒曼的恐惧心理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心里涌起一阵热流,如果能一辈子攥紧这样一双大手,一直走下去,该有多好啊!
当过山车开到了那个硕大的圆形轨道时,舒曼有恐高症,她禁不住闭上了眼睛,到达最顶端时,整个人头脚都颠倒了过来,尽管高致远伸出一只臂膀,紧紧地揽住舒曼的肩头,舒曼还是发出了一阵尖叫……
俩人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玩得十分开心。舒曼看看高致远,说道:“我说了你可能不相信,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到过公园了,更没有玩得这么开心过。”
高致远也附和道:“我也是,想想最后一次逛公园还是在大学毕业前夕,这一晃就过去了多少年了。不过,舒大夫,你要是到过西藏,就不会觉的捞不着逛公园是一种遗憾了,那里的大草原比城里任何一个公园的空气都新鲜,那里有蓝天和白云,有雪山和牧场,羊群在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上自由自在地奔跑,牦牛在雪山下慢慢悠悠地闲逛,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藏羚羊母子迈着优雅的步子从你身边走过,大自然和各种生物,在那里构成了一幅和谐美好的天然图画,令人流连忘返。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带你到那里去看看。”
舒曼被高致远描述的草原蓝图所打动,点头道:“等有机会休年假的时候,一定要去草原看看。”
高致远又说:“平时休息的时候,我可以经常带你到南部山区转转,亲近一下大自然,人是一种需要接地气的动物,老在钢筋水泥的大楼里呆久了,对健康不利。”
看看时间已近中午,高致远就将舒曼带到南郊的一家农家乐餐厅,舒曼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餐厅,看到鸡鸭鹅在后院里追逐,鱼儿在池塘里撒欢,蔬菜就在前面不远的菜园里旺盛地生长,可以现吃现摘,舒曼感到十分新鲜,高致远问她想吃什么,舒曼指指活蹦乱跳的鸡鸭鹅鱼,说:“看它们活得好好的,我不忍心吃它们,我看这里的蔬菜很新鲜,不如咱们就要几个蔬菜,再炒一盘山鸡蛋如何?”高致远当然说好。
俩人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舒曼还有点不大好意思,高致远一边不停地给她夹菜,一边叮嘱道:“舒曼,你太瘦了,要好好吃饭,知不知道?”
舒曼心里怦然一动,在梦中,曲焕章就是这样对淑芬说的呀,她不禁眼圈一红,高致远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先是一愣,然后马上自我批评说:“哦,是我的错,忘了你们医生特别讲卫生,用我的筷子给你夹菜了,你别生气,我注意就是了。”
舒曼摇摇头,红着眼睛说:“没事儿,我是想起了梦中的事情,曲焕章对淑芬也曾说过同样的话,心里有些激动,就……,不好意思了。”舒曼擦了擦眼睛,转脸看见饭店的窗外有一簇大丽花开得十分娇艳,她想起那个象大丽花一样美丽的江淑芬,那个和高致远一样英武的曲焕章,在梦里,她亲眼见证了他们之间那种可歌可泣的爱情,而高致远就如同曲焕章的化身一般,突如其来的降临到她的身边,对她呵护有加,令她喜出望外,她擦擦眼睛,注视着高致远,恍然有隔世之感。
不管舒曼经历过多少漫长的等待,而今他们终于相遇了,为了他们能够彼执手相看、情有所依,再漫长的等待又算得了什么?这种美好的感情才刚刚开始,也不知道他们之间会不会像江淑芬夫妻那样不离不弃、忠贞不渝。一想到这些,舒曼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高致远静静地望着舒曼沉思的面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似乎眼前这位文静美好的女孩子,冥冥之中就一直等待着他的到来了,不早不晚,在他完成了自己蕴藏在内心的夙愿,打算重新开始新的感情的时候,他就正好听到了她的呼唤,他们彼此之间都在心里默默地念道:奥,原来你也在这里呀。
俩人各自想着心思,一时竟然忘记了吃饭,就这么四目相对,静静地凝望了好久。
这时,高致远的电话响了,是何桂芬打来的,她说住院处又催缴欢欢的住院费了,说再拖欠下去,就给欢欢停药了。
高致远问她欠了多少?何桂芬吞吞吐吐地说两万多,高致远说那你先缴上吧,欢欢正处于特殊阶段,万一停了药可能就前功尽弃了。何桂芬又吞吞吐吐地说早晨她就想告诉高致远,她已经没有钱了,因为舒曼过来还没来得及说。高致远问她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她又说她已经委托人卖掉老家的房子,只是还没出手,等房子卖了,就可以拿到钱了。
高致远跟舒曼说:“欢欢住院欠费了,吃完饭,我还得取两万块钱,送到医院,何桂芬还等着给欢欢缴住院费呢。”
舒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他每次给欢欢捐款的时候,是直接打进欢欢的住院费里,还是把钱给了何桂芬?高致远说:“第一次的三万块钱,是在何桂芬他们县医院亲手交给何桂芬的,后来欢欢进舱时,需要一下子缴五万,何桂芬说卡里的钱不够,我帮她打了一万的住院费。”
舒曼说道:“何桂芬这个人是很可怜,但是她也并非你想象那么简单。她在给欢欢办理入院手续前,就详细地向我们询问了造血干细胞移植术需要的大概费用,我当时告诉她包括舱内的费用10-20万,出舱后一年之内的费用20万左右,这还只是一年内不复发的费用,如果一年内复发了,费用就难以估计了,她说她早就准备了40万块钱。她们刚来那几天,何桂芬的一个小学同学,如今在省城的一个新闻部门当记者,她来病房给欢欢拍过照,我还把欢欢的病情简介给她写了一份,她也在网上呼吁网友给欢欢捐款,前天还真给何桂芬弄来8万多块钱,这是女记者在我们办公室亲口说的,还把那些捐款人的名字给我们看了。连你给的4万,截至到今天,她自己的钱几乎一分还没花呢,就跟你说没钱了,你不觉得有点蹊跷吗?”
高致远只是凭着一股热情,诚心地想帮助何桂芬母女,完全没有考虑到何桂芬还会跟他耍心眼。今天听舒曼这么一说,他才知道中间还有这些事情,何桂芬是一点也没有跟他透漏过。他皱了皱眉头说:“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按说,她既然决定带孩子来做干细胞移植,必定是了解这个项目的费用,后来一听说我要给欢欢捐款,她就一再强调自己的钱不够了。”
舒曼提醒他说:“以后你再给欢欢缴住院费,直接打进她的住院账号,把交款回执收好,不要直接把钱给何桂芬,这样,起码保证钱是花在欢欢身上。”高致远点了点头。
高致远和舒曼回到医院,俩人分了手,高致远去自动取款机取钱给欢欢缴住院费,舒曼则去了神经内科探望王明远。
因为是周末,王夫人和倩倩都在王明远的病房里陪他。看见舒曼进来,王夫人赶紧起来给舒曼让座,舒曼让王夫人坐了,自己另找了一个小凳子坐下。
王明远比一周前又憔悴了些,眼镜片后面那双热情而智慧的大眼睛,都凹陷了进去,他看看舒曼,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道:“你工作那么紧张,好不容易周末休息一天,又来看我,好像我真得了什么大病似的。”
王夫人哂笑他:“你自己嘴巴上说没有什么大病,怎么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精神头也打不起来了?”又对舒曼说:“舒曼,你说明远这到底得的什么病?住了一周了,一点也不见好转。”
别看倩倩是个孩子,却是人小鬼大,她脱口而出:“我看呀,我爸得的是心病。”大家都笑了起来,连王明远的嘴角都翘了起来。
王夫人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法子,要不找个老中医给他调理一下?或许还能起点作用。”
一句话提醒了舒曼,对呀,王明远的病是因为生气、伤心才得的,找个老中医开几副疏肝理气解郁的中药,说不定病就好了。舒曼赶紧给中医科打电话,结果,周末中医科的老专家都不上班,只好等周一再给王明远会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