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泪相关资料总结》青青鱼藻

5、第五章相关背景

　　“陌上尘飞”语出姚宽《生查子》：

　　郎如陌上尘，妾似堤边絮。相见两悠悠，踪迹无寻处。
　　酒面扑春风，泪眼零秋雨。过了别离时，还解相思否？

　　本章两位主人公悄然露面，不过一显一隐，一远一近。至于文中提到的王江宁、芙蓉楼则指王昌龄《芙蓉楼送辛渐》一诗：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
　　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辛渐此行取道扬州，终点洛阳，时任江宁丞的王昌龄送别至润州（今江苏镇江。另有说芙蓉楼在湖南者，有楹联“楼上题诗，石壁尚留名士迹；江头送客，冰壳如见故人心”为证，然与本诗首句“吴”字不谐。至于辛丑状元与江西布政使龙启瑞合篆“一片冰心在玉壶”的壶形镌石，则更不足辩矣。鱼藻按，此湖南洪江芙蓉楼实为清嘉庆二十年（1815），当地为纪念左迁龙标（今黔阳县）尉的王昌龄所建，现建筑为清道光十九年（1839）重修。）
　　另，虽曰“楚山”，似与“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之楚相合，然当楚之极盛之时，吴、越未发迹，楚之疆域与东海相接，伍子胥叛离楚国投奔阖闾即绝佳证据。则诗中所谓“楚山”未必局限于两湖。则寅恪考证“连昌宫词”一节所说退之“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及子美“即从巴峡穿巫峡，便向襄阳向洛阳”似皆不符合辛渐此行，而取道京杭运河再改道黄河似更为便宜。欲确定辛渐行程不得不参看江宁别作关乎“楚”者。此论暂时搁下，以待后考。兹引沈德潜《唐诗别裁》评价昌龄诗者：“龙标绝句，深情幽怨，意旨微茫，令人测之无端，玩之无尽。”，以完此劫。

　　另既然已经泄露玲珑身世，不得不为江宁、芙蓉再作解释。

　　柳如是依《古诗十九首》之题目题材，做了十九首诗，第六首便是“涉江采芙蓉”：

　　单舟亦折艾，叠舸共采莲。枉抑莲渚上，折露诚迁延。
　　风波何浩荡，姿素何清涓。美人来偏迟，使我心沉绵。

　　而“采芙蓉”三字简而言之即为“采花”，芙蓉确是如是惯用自称。如《江城子·忆梦》：
　　梦中本是伤心路。芙蓉泪，樱桃语。满帘花片，都受人心误。
　　遮莫今宵风雨话，要他来，来得么。
　　安排无限销魂事。砑红笺，青绫被。留他无计，去便随他去。
　　算来还有许多时，人近也，愁回处。
　　是词通篇自怜之语，应无疑义。

　　而“我闻室（典出《金刚经》“如是我闻”）”建成之日，钱谦益赋诗：

　　清樽细雨不知愁，鹤引遥空凤下楼；
　　红烛恍如花月夜，绿窗还似木兰舟。
　　曲中杨柳齐舒眼，诗里芙蓉亦并头；
　　今夕梅魂共谁语？任他疏影蘸寒流。
　　即是牧斋以文坛宗主身份，逞运筹婉转之意，借柳诗平日自伤之语聊充抚慰。

　　如是感于牧斋心意，作《春日我闻室作呈牧翁》以为和答：

　　裁红晕碧泪漫漫，南国春来正薄寒；
　　此去柳花如梦里，向来烟月是愁端。
　　画堂消息何人晓，翠帐容颜独自看；
　　珍贵君家兰桂室，东风取次一凭栏。

　　《涉江采芙蓉》至今为"涉江采花"，而“芙蓉”为如是自况甚明。凡此种种，不得不令人想起柳归钱氏之前与松江宋辕文交往的一段往事，兹略述如下，以为一种解释。如是约辕文相会，而自泊舟于白龙潭。辕文赴约时间过早，如是未起，令人传话：“宋郎且勿登舟，郎果有情者，当跃入水俟之。”辕文即跃入水中水。时天寒，如是令艄公搭救辕文，抱持床第之间，怀抱辕文，用体温温暖辕文。自此二人欢好，感情日深。

　　至于江宁更不消说了，如是虽辗转漂泊，然一生姻缘以及其所以流芳后世皆系于秣陵。